在千萬雙的目光的注視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再次被轟飛!
人山人海的街道上,落針可聞。
該飛出去的人難道不是林天嗎?為什麼會是林嘯?
難道林嘯不是天命者?他不是聚氣境嗎?還是他故意藏拙?
都不是!
是因為林天太強大,太妖孽,太兇悍!
縱然你是天命者,是聚氣境,也擋不住他一拳!
大長老在內的林家人看著再次被擊倒在地的林嘯,如同失魂一般。
輸了嗎?
天命者這麼不堪一擊嗎!
生死台上,林天並未罷手,而是繼續朝著那飛出去的林嘯沖了過去!
生死台,生死台,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倒在地上的林嘯,臉上的肌肉憤怒地顫抖著,眼睛裏迸出火般淩厲的目光,折斷的右臂被他硬生生掰了過來。
“你!該!死!”聲音如鐵器在地上摩擦,尖銳刺耳,讓人毛骨悚然。
一團黑氣從林嘯口中源源不斷的冒出,很快便將他的身子隱沒,陰森、恐怖的氛圍瀰漫開來……
林天停下疾沖的腳步,一臉戒備的站在原地。
下一刻,黑色霧氣消散,‘頭角崢嶸’的林嘯重新走了出來,他的身材比之前要大上一圈有餘,裸露在外的麵板上佈滿瞭如蟒蛇一樣青色的鱗片,臉也被拉長,一雙猩紅的眼睛,豎著的瞳孔死死的盯著林天。
“這……這是什麼妖獸?他他……體內還有妖族血脈!。”
“乖乖,真是大開眼界,這個天命者可了不得了!”
“天命者加上妖族血脈,林嘯怕是要逆天了。”
…………
方纔如喪考妣的大長老等林家人,瞬間如同打了雞血再次鬥誌昂揚了起來。
莽荒原有這樣一群人,體記憶體在妖族血脈,在特定的條件下啟用,會觸發血脈力量,大幅提升武者實力,顯然林嘯屬於這種人。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好的讓人嫉妒。
“林天,到此為止吧。”嘶啞聲音下,林嘯的速度比之先前快上一倍有餘,
猙獰五指彎曲,尖銳的利爪,招招朝著林天要害抓來。
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劍氣催動到了極致,林天現在就是劍,劍就是他。
拳頭上銀光閃爍,悍死無畏的與林嘯纏鬥到了一起。
斷肢,分肩,鎖喉,撕心,破腦,林嘯功勢如潮,招招狠辣!
刺拳,直拳,勾拳,擺拳,重拳,林天見招拆招,不落下乘!
比鬥場中,兩人上下翻飛,你追我趕,戰況酣暢間,四周鴉雀無聲!
‘呯’再一次激烈交鋒後,雙方各自退到一邊,林天手臂、胸膛上被抓的鮮血淋淋,殷紅的鮮血不斷朝著下方滴落。
林嘯也好不到哪去,後背,肋骨等多處鱗片破碎滲血,先前受傷的右臂扭曲變形。
“你的肉身為什麼這麼強?”林嘯不明白,他以半妖之體,竟然還是打不過林天。
可他們又哪裏知道?
被萬劍淬鍊過的身體,若是扛不住半妖才真是笑話。
“如果你沒別的招,那就結束吧!”一語未落,林天悍死無畏的衝上前。
拚著挨一拳也要打你一拳,以傷換傷,把林嘯堵在比鬥場一隅,抓住機會一個抱摔將失去一臂的林嘯壓在胯下,隨後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這一幕,和林家膳食堂發生的何其相似!
如果不阻攔,林嘯也會像先前的內務長老被當眾活活打死。
“住手,林天你敢耍詐!”危急關頭,大長老不顧身份跳到比鬥場,朝著林天後心打來。
早就知道這老狗不會善罷甘休,一腳踢開昏死過去的林嘯。轉身,蓄力,揮拳……剛猛的拳影以摧枯拉朽之勢,破開大長老的攻擊,重重的轟在他的胸膛上。
哢嚓!
隨著肋骨斷裂的聲音,大長老整個人飛出數丈,重重跌落在台下。
與此同時,林家其他長老們紛紛跳上比鬥台,幾十名侍衛取出強弩對準林天……
林天冷冷的看著麵前的林家眾人,掌心有微光閃爍,“輸不起?要群毆嗎?”
被攙扶起來的大長老走上前來,指著林天,“你耍詐!你明明丹田破裂,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戰力?”
“我贏了就是耍詐,輸了就該死,老狗,你今天把林家的臉都丟盡了!”
“你!”大長老氣得全身發抖,劇烈的咳嗽著,嘴角不時有血跡滲出。
林家貿然插手也將台下的人雷的外焦裡嫩。
涼城薛張等人麵露喜色,意外,意外之喜。
誰能想到擁有天命者和妖族血統的林嘯,竟然還不是林天的對手。
這對他們三家來說,絕對是大大的好事。
“說好的生死對決,林家要我等來觀戰,是要看你林家群毆一個晚輩嗎?林大長老你可真拉的下臉。”薛家家主薛岩起身譏諷道。
“難道這就是你林家的生死鬥規矩?許輸不許贏,今天張某算是開了眼界。”張家家主張澤應和著。
涼城城主甘吏看著大長老,“涼城的人可都看著呢,林大長老你要想好了。”
…………
漫天譏諷聲下,大長老臉色難看至極,他看向躺在地上的林嘯,麵目全非,嘴角血跡四流,顯然是無法再戰,如果比鬥繼續一定會被殺死。
心裏篤定主意,就算是被全天下人恥笑,也要保住林嘯。
一念至此,大長老目光再次兇惡了起來,“林天,比鬥場上你公然耍詐,又以下犯上對長老出手,罪不可赦,給我射殺。”
現在,他已經顧不得其他了,林天已經得罪了,如果不能徹底抹殺,未來必然會是林家的心頭大患。
一片嘩然!
“林家這麼不要臉,這纔是耍詐吧!”
“誰讓天命者是人家親孫子,林家這無恥的嘴臉真讓人作嘔。”
……
生死台四周的林家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手中的強弩猶豫著沒有射出。
“給我射!”大長老大聲咆哮著,額前青筋暴起。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族長回來了!”
林家族長林古緩步走上了生死台,瞪了一眼大長老,“看你做的好事!”侍衛們紛紛放下了手上的強弩。
看到林古出現,大長老身子跟著顫抖了起來,試圖解釋,“族長……”
但林古並未理睬大長老,而是雙手抱拳向四周告歉,“此事是林家欠妥,讓諸位見笑了。”
“從即日起廢除大長老身份,貶為外院執事,此生不得掌權。”臨來的路上,林古已知曉這段時間林家發生的事情。
語罷,林古走到林天麵前,語氣有些不耐煩,“從現在起恢復你林家世子身份,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林天眉心跳呀跳,那遏製不住的怒火讓他聲音都有些沙啞,“這老狗勾結外人,毀我丹田,為了扶持他孫子上位,先後多次要當眾殺我。我被逼參加生死鬥,贏了依然要射殺我。族長,我要的不是世子身份,我要的公義!”
林古眉頭微蹙,一臉不悅,“你要怎樣?”
“林家生死鬥,不分生死不結束!”林天寸步不讓,直視的林古。
“族長不可啊,林嘯是覺醒的天命者,體內還有妖族血統,未來成就不可限量。林天丹田破碎,就是廢人一個,不能讓他殺了林嘯。”大長老趕忙出聲阻攔。
一個是不可限量的天才。
一個是前途黯淡的武者。
林古用膝蓋想也會選擇前者,這關係到林家的未來。
任何家族立世都需要天才,身為天命者林嘯有明顯的優勢,丹田破裂的林天已經扛不起林家未來的大旗了。
所以林家需要林嘯,需要活著的林嘯。
“除了恢復你世子頭銜,先前家族待遇再升一階,與少族長平齊,此事無須再談。”林古一錘定音,不容商榷。
林天笑了!
隻是這笑聲有點悲涼~
他脫掉了身上的長袍,露出了遍體鱗傷的身體。
“腹部這一道刀傷,是我12歲那年,參加涼城家族大比中,力抗薛張兩家贏得北部礦山十年開採權所留。”
“心口這一劍,是我13歲,爭奪涼城南部蒼茫山金礦,以開碑境拖住10名扛鼎境武者,直到林家支援趕到。”
“脖頸這一道,是我14歲,押送林家東部礦脈所產金塊,被悍匪圍截,我帶隊七進七出,殺了整整一夜,刀都砍捲了。”
…………
“我林天生在林家,長在林家,為林家拋頭顱灑熱血奮鬥這麼多年,到頭來被一個手下敗家,用各種骯髒卑鄙的手段栽贓陷害,隻因這人是那老狗的親孫子。”
“這老狗為逼我讓位,將我和三十餘名家族侍衛騙到陷阱,若非眾人死保,我早就死在那裏了。哈哈哈……可笑我那三十多名出生入死兄弟的命,竟比不上這一攤爛泥。”
“我-林-天-不-服!”這聲音擲地有聲,悲慟寰宇。
整條街道良久無聲,他們看著場中孤零零的少年。
身為競爭對手的薛岩也為林天的待遇而鳴不平。
林古眼中殺意淩然,林天一番話將他駕到了兩難的境地。殺林嘯和大長老他做不到,殺林天會讓林家聲名狼藉!
“那你是接還是不接?”林古站在林天一臂距離,冷冷的看著他。
“哈哈哈……”悲涼的笑聲中,林天重新穿上長袍,將胸前的家族徽章扔到地上,“我林天對天起誓,從今日起,我林天不再是林家人,此後旦夕禍福,生老病死與林家再無瓜葛,死,也不進林家祠堂。”
聞言,眾人都是臉色大變,尤其是林家那群人。
涼城還從未有人退出過家族。
“這是你的選擇,你不要後悔!”林古咬著牙齒,恨恨地說道。
“絕不後悔!”林天轉身就要離去。
“不行!不能讓他走!”大長老帶著眾人將他團團圍住,“族長,林天既然不再是林家人,那就更不能放虎歸山,為林家留此後患。”
“族長,此人公然背叛家族,若不斬殺以儆效尤,日後難免有人效仿,何況此人戰力不俗,要是被其他幾家招攬去,定然讓我林家寢食難安。”
……
“老狗,我林天不殺你我誓不為人!”林天捏的骨節劈啪作響,掌心的光芒漸漸要控製不住。
林古雙眼微眯,右手用力向前一揮,“林家背叛家族大逆不道,立即射……”
“林古,我要與你決鬥!你敢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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