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無大礙，多謝護法。”
龍愷點頭一笑，目光落在皇塵身上，“皇塵，關於歸墟候選以及仙庭在此地的具體佈局，你可否詳細的與我說說？”
皇塵沉默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數息後才開口。
“歸墟候選，這並非第一次。上古甚至更早的紀元，便有過類似記錄。乃是歸墟意誌，或者說歸墟這片終結之地自身規則的一種遴選機製。具體的目的尚不明，可能是為選拔歸墟意誌行走世間的代行者，也可能是為尋找某種變數，以應對某種週期性的大劫，或者與傳說中歸墟盡頭的彼岸有關。”
“候選者資格獲取方式不一。有的是如我這般，因緣際會，被動成為候選。有的是主動通過考驗，得到歸墟意誌承認。還有的，可能是身懷某種與歸墟大道相關的特殊血脈、傳承或是至寶，自動被納入候選範圍。我看你應該屬於第二種。”
“候選一旦開始，所有候選者之間便存在無形的競爭關係。歸墟邊緣的規則會自然促使候選者相遇、衝突繼而是淘汰。勝者吞噬敗者的印記，迅速變得更加強大，直至決出最後的勝者。”
皇塵的語氣帶著一種看透的漠然，“我被淘汰，便是因為敗於另一候選者，幾乎被其徹底吞噬，僅剩殘魂與歸墟部分規則融合，才能苟延殘喘。你可要小心！”
龍愷心中凜然。
競爭、吞噬……果然比想像中的還要殘酷數分。
“皇塵，那你是敗於誰的手中？那人是異道者嗎？”
“不是，他是一個來自早已經消亡的古界遺民，修鍊的是寂滅大道。”
皇塵微微搖頭，“異道者是另一回事。從根本上來說，他們並非是候選者。至少，據我所知，他們不完全遵循候選規則。他們更像是來自其他大千界的偷渡者或者是乾涉者。”
“所以呢？”龍愷皺眉。
“歸墟邊緣雖是絕地，但也與諸天萬界存在一些極不穩定的連線點。有些古老的強大存在，掌握著特殊方法或至寶，他們可以繞過正常的虛空通道而強行進入歸墟邊緣。”
“他們目的各異，有的可能是為尋找歸墟中的某種機緣，有的可能是為獵殺候選者、奪取其身上的歸墟印記，有的可能就是因數無聊，純粹為破壞候選這個遊戲。”
皇塵聲音變緩幾分，“仙庭將這類存在統稱為異道者。他們行事詭秘，實力也是莫測，且往往掌握著一些超乎常規的手段，極難對付。之前你說你感應到的那股氣息，很有可能就屬於某個異道者。”
龍愷想起那個被瞬間抹除的未知候選者，心中寒意更甚。
“仙庭在此地聚集六殿之力，就是為了獵殺這些異道者和拉攏候選者？”
“是，也不是。”皇塵道，“獵殺和拉攏都隻是順手為之，更重要的是觀察、記錄，並嘗試乾預結果，選出對仙庭最有利的勝利者。這也是為何會對你投資的真正原因所在。”
“是嗎？那其他候選者呢？仙庭是否也在接觸或者投資他們？”
“當然有！你絕對不會是唯一。但到現在為止，真正達到仙庭標準的，目前我已知的隻有你一個。”
皇塵看了龍愷一眼，“你太特殊了。以三千大道為根基，融三重輪迴真意，還得到歸墟意誌的印記……這些在仙庭高層眼裏，都是極其罕見的變數。仙庭高層認為，你有很大的潛力走到最後，甚至可能成為那個唯一，成為歸墟意誌的世間行走！”
聽著皇塵的話，龍愷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來仙庭想通過歸墟意誌，來達成某種目的？
“那六殿的具體分工是？”龍愷換了個問題。
“對了，之前所說的執法殿觀察使小隊，他們會在什麼時候到？”
“應該快到了。”
皇塵話音剛落，養道閣外便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門被推開，五道身影魚貫而入。
為首一人，是一名身著玄黑執法袍的中年男子，氣息沉凝如山，赫然是九階生滅五境——終焉境！
他身後，跟著三男一女，皆著製式稍有不同的執法戰甲，修為在生滅三境到四境不等，個個神色冷峻，氣息精悍，顯然是久經戰陣之輩。
“執法殿，第四觀察使小隊，奉命前來。”
為首中年男子聲音洪亮，不卑不亢，“隊長，鐵戰。”
說著，他指向身後四人。
“副隊長，影月。”
那是一名身形高挑、麵容冷艷的女子，背負雙劍，氣息隱晦。
“隊員，雷罡。”
是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虯結的光頭壯漢，眼神兇悍。
“石嶽。”
是一個沉默寡言、麵板如同岩石般的男子。
“風嘯。”
最後一個則是身形瘦削、眼神靈動、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青年。
“見過道友。”
鐵戰抱拳，“吾等奉玄一長老與天戮殿主之命，自今日起負責記錄道友在歸墟候選期間一切行動，提供必要情報與戰術建議，並在道友遭遇敵對勢力攻擊時，提供支援。我等隻記錄、建議、支援，絕不乾涉道友任何決策，除非道友行為危害仙庭根本利益或泄露絕密。此乃監察玉符，道友隨身攜帶，可隨時與我等聯絡，也可查閱我等整理的部分非絕密情報。”
鐵戰遞過一枚通體玄黑的方形玉符。
玉符入手溫涼，正麵刻著“監察”二字，背麵則是玄黃仙庭的徽記。
龍愷接過玉符，神念探入，發現其中結構精巧，有傳訊、定位、記錄以及一個不小的資訊庫。
資訊庫中，已經收錄了部分關於歸墟邊緣已知區域的地圖，已知候選者與異道者的粗略資訊以及一些歸墟環境的常識與禁忌。
“那以後就得有勞鐵戰隊長。”
龍愷收起玉符，態度溫和。
這支小隊實力也算是不俗，隻要不對自己的行動指手畫腳，甘心做自己的幫手和情報源，那確實是不錯的事。
鐵戰點頭，不再多言，帶著隊員退到養道閣一側，各自尋一位置盤膝坐下，閉目調息，如同五尊雕塑。
但龍愷能感覺到，他們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整個養道閣及其周邊，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們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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