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地方,能量相對穩定,外界乾擾較弱,但也可能蘊含著未知的風險。
可此刻,自己沒有比這裏更好的選擇。
龍愷一咬牙,將鴻蒙道場催發到極致,同時小心翼翼地將那一絲真靈深處的歸墟符文餘韻散發出來,盡量模擬與周圍環境相似的力量,然後,試探性地朝著那片褶皺區域擠過去。
感覺彷彿穿過一層冰涼、黏稠的水膜。
進入褶皺內部的瞬間,龍愷感覺周身壓力驟減。
外界的怨念迷霧彷彿被那層無形的屏障隔開,雖然依舊存在,但衝擊力至少減弱了三成。更重要的是,這裏的時空錯亂感明顯降低,能量流也不再那麼狂暴無序。
雖然依舊稱不上安全,但至少是一個能讓人喘口氣的臨時避風港。
確定沒有太大的危險存在,龍愷心神一鬆,人癱倒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大口地喘息著,內視己身,評估傷勢。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
肉身不說,那道幽冥指力所造成的真靈創傷極其頑固,與新生的鴻蒙輪迴道韻糾纏在一起,形成數個如同死結般的節點,不斷抽取生機。
肉身也是多處骨骼碎裂,經脈淤塞嚴重。
六道輪迴門光芒黯淡,甚至有些道紋已經呈現崩裂之態。
“療傷,不隻是療傷,還得想辦法拔除或壓製幽冥指的殘餘之力,要不然,這傷怕是好不了!”
龍愷強打精神,盤膝坐起。運轉鴻蒙輪迴經,嘗試引導體內鴻蒙輪迴道韻的運轉。
這是一個緩慢而痛苦的過程。
新生的輪迴大道雖然很強,但對自身也是一種負擔,尤其在不穩定的狀態下。每一次力量流過受損的經脈,都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而對抗幽冥指力時所帶來的力量碰撞,更是讓龍愷的意識都在陣陣發黑。
時間,在這片夾縫中失去準確的意義。
千年時間,隻在瞬息。
經過千年的調養,傷勢的惡化被龍愷成功遏製住。
破碎的骨骼在新生的鴻蒙輪迴道韻的包裹下已然癒合,淤塞的經脈被強行打通,六道輪迴門上崩裂的道紋也被修復。
雖然距離痊癒還差得有些遠,但至少不再是隨時就崩壞的狀態。
而那道幽冥指力,在輪迴道韻持續不斷地沖刷下,雖然依舊頑固地盤踞著,但其侵蝕的速度明顯被減緩,甚至被逼退、壓縮在真靈深處一個相對固定的位置,無法再肆意擴散。
這給了龍愷極為寶貴的喘息之機。
緩緩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雖然依舊還是有些虛弱,但眼神中的疲憊和渙散已經消退不少,重新凝聚起令人不敢直視的鋒芒。
計算著已經耗用的時間,龍愷沒有再繼續恢復,而是集中精神,開始回憶、整理腦海中那些破碎的資訊流。
星月輪迴的秩序框架……幽冥輪迴的死亡掌控……歸墟輪迴的寂滅與脈動……三者融合,指向一種超越生滅的“變”與“爭”之道……這是自己的輪迴道韻核心所在。
歸墟之心,是終結與重啟交匯的規則節點……彼岸之鑰應該非實體,而是叩問歸墟之心、通過考驗後可能獲得的一種資格或者是一種印記……而需要集齊九塊碎片……
星月道宮覆滅,與“彼岸”傳說有關……玄黃仙庭搶奪輪迴權柄,深層目的是獲取通往“彼岸”的資格……幽冥教知曉部分真相,另有謀劃……
歸墟深處,隱藏著墟滅之劫起源與超脫的秘密……
這些資訊依然零散,如同拚圖缺失大半。
但龍愷隱隱感覺到,一條模糊的主線正在浮現:這中間,應該隱藏著一個遠比玄黃仙庭、幽冥教爭奪輪迴大道權柄更為古老、更為宏大的衝突。
其核心就圍繞著歸墟與彼岸。
而星月道宮的覆滅、諸天輪迴盤的破碎,甚至是墟滅之劫可能都隻是這宏大衝突中的一部分。
“玄黃仙庭……幽冥教……他們到底知道多少?他們真正爭奪的又是什麼?所謂的彼岸真的存在嗎?還是說這是另一個陷阱?”
龍愷眉頭緊鎖。
知道的越多,未知的則是更多,而所帶來的壓力也越大。
就在這時,龍愷忽然感覺到,星汀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意識波動。
“有事?”龍愷心念一動,意識隨意沉入那重天域世界中。
天域內,由幽冥之氣幻化的山崖上,星汀依舊盤膝而坐,周身星月光華比之前更加黯淡,顯然封印和鎖魂咒的雙重壓製讓她極其虛弱。
但她此刻並未運功抵抗,而是怔怔地看著天域深處某個方向。
那裏並非有什麼特殊之處,隻是六道輪迴門對映過來的一片朦朧光影。
星汀眼神空洞,彷彿看到什麼極為久遠的畫麵。
“師尊……”
她嘴唇微動,發出一絲幾乎聽不見的囈語,眼角似乎有微光閃爍,那是一滴淚痕?
龍愷的意識虛影出現在她麵前:“星汀?你——感覺如何?”
星汀似乎被驚醒,猛地回過神,看到龍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意,也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悲愴。
她虛弱地搖了搖頭:“封印很好,暫時隔絕鎖魂咒與外界的聯絡,我還支撐得住。隻是剛纔不知為何,心神不寧,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那你感應到了什麼?”
星汀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回憶和分辨那種模糊的感覺。
“很遙遠……很悲傷,但又有一種熟悉的氣息!”
星汀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不確定,“好像與歸墟有關,但又不同。更像……更像是星月道宮覆滅時,那種天地同悲、道則哀鳴的餘韻……但又似乎更加的古老……”
龍愷心中一動。
星汀的感應,或許與自己從碎片中得到的資訊有關?
她是星月道宮聖女,對星月道宮的氣息、對與道宮覆滅相關的大道波動,感應比自己敏銳得多。
“那你仔細想想,這種感應是否與你星月道宮的強者有關?”
龍愷提示道。
他想起星月宮主那道燃燒殆盡的殘念投影。
聽到這話,星汀身體明顯一顫,眼中悲色更濃,但隨即她似乎抓住了什麼。
“不……不全一樣。那不是家師的氣息,是純粹的星月輪迴之道,彷彿……彷彿悲傷的不是某個具體的存在,而是道之本身?”
“道在悲傷?”
龍愷皺眉,這個說法太他瑪德的抽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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