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人!是仙人!”
“仙人顯靈了!仙人救了我們!”
不知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龍愷瘋狂磕頭。
緊接著,呼啦啦跪倒一片,所有村民,包括石虎、石藥師,都朝著龍愷叩拜,口中念念有詞,充滿了敬畏與無比的虔誠。
在這絕望的廢土,能揮手間滅殺恐怖煞獸的存在,不是仙人是什麼?
阿土也跪在地上,小臉激動得通紅,看向龍愷的目光充滿前所未有的熾熱與崇拜。
原來,自己救回來的真是一位“仙人”!
龍愷看著跪倒的村民,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並不想被當作神明膜拜,這隻會帶來麻煩。
但此刻解釋,也沒有任何意義。
“大家都起來吧!”
龍愷的聲音依舊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此地不宜久留。煞獸雖退,但此物……”揚了揚手中的翠綠殘片,“或許會引來更多麻煩。收拾東西,大家儘快離開。”
村民們麵麵相覷,離開?
離開黑石村,大家又能去哪裏?
要知道,外麵更加危險,煞獸橫行,煞風肆虐,沒有食物,沒有水源,大家又能活幾天?
“仙人……我們……我們能去哪裏?”石虎抬起頭,臉上滿是苦澀與茫然。
龍愷沉默,自己也是自身難保,又如何庇護這幾十口人?
就在這時,石藥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走到龍愷麵前,深深一躬:“仙人救命之恩,黑石村沒齒難忘。敢問仙人,此物可是仙家寶物?是否與傳說中的聖地有關?”
“聖地?”龍愷心中一動。
“是,仙人。”
石藥師渾濁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絕望中看到一線生機的人纔有的光芒。
“聽祖輩口口相傳,在黑水大陸極西之地,穿過無盡的黑風荒漠,有一座天青山。山上,有上古仙人留下的遺跡,那裏沒有煞氣,靈藥遍地,甚至有真正的仙人在那裏修行!被稱作聖地。隻是,路途遙遠,兇險萬分,千百年來,從未有人能活著走到那裏。但……但仙人您殺術廣大,又有此寶指引,或許……或許能找到?”
天青山?
上古仙人遺跡?
聖地?
沒有煞氣?
靈藥遍地?
龍愷目光閃爍。
如果石藥師所言非虛,那天青山極有可能是一片未被墟滅侵蝕的凈土,或許殘留著上古靈脈,甚至有修行者存在。
更重要的是,這翠綠殘片能與星月定天印共鳴,或許也與天青山有關?
那裏,極可能隱藏著離開此界的契機!
“你可知具體方位?”龍愷沉聲問道。
石藥師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用獸皮小心包裹的古老皮卷,顫抖著雙手遞給龍愷。
“仙人,這是祖上傳下的地圖,據說標記前往天青山的路線。隻是年代久遠,許多地方已不可考,而且路上有黑風荒漠、葬真靈穀、噬骨沼澤等絕地,更有無數強大煞獸盤踞……”
龍愷接過皮卷,展開。
上麵用簡陋的線條勾勒出山川河流,標註著一些地名,中心處用硃砂畫著一座巍峨青山,旁邊寫著“天青山”三個古字。
地圖簡陋模糊,許多地方語焉不詳,但大致方位還是能辨認出來。
“黑風荒漠……葬真靈穀……噬骨沼澤……”
龍愷默唸著這些地名,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這些地方,一聽便知是兇險絕地。
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獨自前往凶多吉少。
但留在黑石村,無異於坐以待斃。
煞獸群雖退,可殘片氣息已泄露,難保不會有更強大的煞獸被引來。
而且,自己需要儘快恢復實力,需要靈氣,需要資源,也需要探尋“星月定天印”與墟滅的真相。
天青山,或許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你們……可願隨我前往天青山?”
龍愷看向石藥師,又掃過一眾麵帶希冀與恐懼的村民。
帶上這些凡人,無疑是巨大的累贅。
但他們收留了自己,阿土救了自己,這份因果是需要還的。
“願隨仙人前往!求仙人庇護!”
石藥師第一個跪下,激動得老淚縱橫。
石虎與其他村民對視一眼,也紛紛跪下叩首。
留在這裏是等死,跟隨這位能揮手滅殺煞獸首領的“仙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阿土更是激動得小臉通紅,緊緊攥著拳頭,眼中充滿對未知遠方的嚮往與對仙人的無限崇拜。
“既如此,那就速去準備。隻帶必要之物,輕裝簡行。明天清晨,出發。”
龍愷收起皮卷與翠綠殘片,步履踉蹌地走回石屋。
離去的時間定在明早,是因為自己需要時間恢復方纔消耗的力量,並研究這枚殘片。
村民們如同打了雞血般,紛紛散去,回家收拾行囊。
雖然前路艱險,但對他們來說,至少有了希望。
石屋內,龍愷盤膝坐下,攤開掌心,凝視著那枚翠綠殘片。
殘片之上,古老的紋路若隱若現,生機道韻流轉,與識海中的“星月定天印”碎片共鳴愈發清晰。
閉上眼,全力運轉“鴻蒙經”,開始恢復。
黑石村,清晨。
薄霧如灰色的紗籠罩著這片貧瘠的土地。
這本該是個一如往常的清晨,但今天的村莊,卻透著一股壓抑的躁動與決絕。
村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中央,聚集黑石村僅存的四十七口人。
個個麵黃肌瘦,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手持簡陋的武器——磨尖的木矛,銹跡斑斑的柴刀、鐮刀,綁著石塊的木棒,甚至還有幾把用獸骨、黑紋鐵殘片磨製的短刀。
他們的臉上,沒有對前路的憧憬,隻有深深的疲憊、茫然,以及一絲強行提起的勇氣。
離開世代居住的村子,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聖地”,對他們而言,與自殺無異。
但是,留下來要麵對隨時可能再度來襲的煞獸群,同樣隻有死路一條。
跟隨“仙人”離開,反倒成為大家唯一的生路。
石藥師佝僂著背,站在隊伍最前麵,身旁是緊緊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用布條纏了好幾圈才勉強能握住刀柄的黑紋鐵柴刀的阿土。
石藥師的臉上溝壑縱橫,眼神渾濁卻堅定。
石虎沉默地打磨著手中的石斧,斧刃在粗糙的石頭摩擦下,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他的目光,不時投向村尾那間安靜的石屋,帶著敬畏也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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