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青陽郡城，依舊繁華。
城西某處不起眼的建築前，龍愷下車，將車輦收入體內世界，帶著龍鱗走進一條昏暗的巷道。
七拐八繞後，停在一扇刻畫著禁製的石門前。
兩名氣息陰冷，臉上戴著麵具的守衛伸手攔住兩人的去路。
這兩人可不普通，都是五階武聖境的修為。
在青陽郡，這樣的修為，都足夠在一些名門大族中當個客卿長老之類的。
論待遇，自然比看門的地位要高得多。
但是，不用問也明白。
能讓他們甘心做這種事，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得到的資源比那些人要多得多。
“二位也是想去黑市？不好意思，想進去還請二位先付入場費，之後才能請二位進去。”
“要多少？”
“一人十枚下品源晶。”
龍愷皺起眉頭，這個價格是真高。
自己這個武安王府的三公子，三個月能得到的下品源晶也不過三千枚。
不過，如果真能拍到什麼好東西，倒也是不虧。
揮手甩出二十枚下品源晶，守衛檢查過後，這才開啟石門。
門後，並非是陰暗的地下世界，而是一座燈火輝煌、人聲鼎沸的巨大殿堂。
殿堂內部空間遠比外麵看上去要廣闊，顯然是運用極其高明的空間規則手段。
一個個攤位或店鋪井然有序，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從閃爍著各色光芒的礦物藥材，到氣息古樸殘破的兵器甲冑，甚至還有一些被封印在特製容器內的奇異生靈，琳琅滿目。
受這天地法則的壓製，神念無法大範圍探查。
但是，混沌規則對各種規則的感知都異常的敏銳。
龍愷緩步而行，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各個攤位，實則是利用混沌規則之力掃描著每一件物品。
隻是，大部分東西都是尋常貨色，蘊含的能量稀薄，規則殘破，難以入法。
偶爾有幾件能量尚可的，價格高得離譜，價效比太低。
“公子，這黑市魚龍混雜，假貨居多，您需仔細甄別。”
龍鱗跟在身後，低聲提醒。
他雖是執道武祖境的強者，但鑒寶並非專長。
能做的也就隻有這些。
“無妨。”
龍愷淡淡回應。
自己不是三歲小孩子，什麼是寶什麼是廢鐵，心中有數。
走了約莫一刻鐘，龍愷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攤位前停下腳步。
攤主是一個裹在黑袍裡的老者，修為和龍影一樣，也是執道武祖境的修為。
攤位上擺著幾塊銹跡斑斑的金屬碎片，幾株靈氣黯淡的枯草，還有一塊灰撲撲、毫不起眼的石頭。
吸引龍愷的，正是那塊石頭。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塊普通的頑石。
但在龍愷的感知中，這塊石頭內部蘊藏著一絲極其微弱卻又精純至極的混沌規則氣息！
這絲氣息與自己體內的道源王座隱隱共鳴。
“老前輩，此物何價？”
龍愷指向那塊石頭。
黑袍老者抬了抬眼皮，沙啞道：“一千下品源晶。”
“一塊破石頭要一千源晶？你怎麼不去搶？”
龍影生怕龍愷上當，搶先一步喝道。
老者聞言一聲冷哼，盯著龍影卻是不再言語。
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
龍愷看得心中冷笑不已。
這老傢夥顯然也不識貨，隻是看自己這一身裝扮，認定自己是有錢人，胡亂要價。
要知道，這塊石頭內的混沌規則品質極高，若自己能吸收，對加深混沌規則領悟有不小的好處。
一千下品源晶絕對值。
不過，對方也不識貨，那自己就沒必要直接掏源晶吧？
總得是要還還價的。
龍愷臉上露出猶豫之色，沉吟道：“一千源晶……的確貴了。此石看似尋常，或許內蘊玄機，但也可能一文不值。這樣吧，十枚下品源晶，前輩要願意的話我就拿走。”
老者搖頭：“八百，這是最低價。”
“二十。”
“七百，這是不二價。”
老者態度顯得很是堅決。
龍愷則是故作思考，片刻後才“勉為其難”地點頭。
“罷了，本少就當賭一把。一百下品源晶，要是老前輩還是不願意，那就算了！”
“三少，一百下品源晶？這……這也太多了點吧？”
龍愷搖頭，隻是看著老者。
“老前輩，你說呢？”
“唉，算了，一百就一百！”
老者拿起石頭遞給龍愷。
龍愷接過在手，觸感冰涼，那絲混沌規則氣息也更加清晰。
不動聲色地將石頭納入體內，給了一百下品源晶。
有了這收穫，那二十枚下品源晶就算是花得不虧。
就在兩人準備繼續逛逛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喧嘩。
“諸位，靜一靜！咱們‘多寶閣’的拍賣會即將開始，今日有重寶壓軸，還請諸位移步入店！”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騷動起來，紛紛朝著殿堂深處一扇更為宏偉的大門湧去。
多寶閣是黑市背後最大的商會，信譽也是極好。
龍愷心中一動，“龍鱗，我們也去看看。”
兩人隨著人流進入多寶閣。
閣內更顯寬敞，一樓大廳，佈置成一個環形拍賣場，已有數百人落座，氣息強弱不一，但普遍都是武聖境以上。
就算是修為低的，身邊也有強大的護衛跟隨。
龍愷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低調地觀察著。
拍賣很快開始。
主持拍賣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修為赫然是太初武祖境的修為。
婦人口才極佳，一件件寶物被呈上，引得台下眾人爭相競價。
“千年血珊瑚，蘊含磅礴氣血，煉體聖品，底價五百下品源晶！”
“殘缺的古陣圖，疑似出自某處遺跡，底價八百下品源晶！”
“星空古獸的晶核，底價一千五百下品源晶！”
競價聲此起彼伏。
龍愷對大部分物品興趣缺缺。
來參加拍賣會，龍愷的目標很明確——隻拍能快速轉化為實力或者蘊含高層次規則的東西。
終於，當一頁泛著淡金光澤，邊緣焦黑似乎被火燒過的殘破紙張被呈上時，龍愷的目光微微凝起。
美婦臉上也露出比之前更加燦爛的笑容。
“諸位，接下來這件拍品，來歷極其神秘，經我多寶閣幾位大師共同鑒定，其上蘊含的規則痕跡極為古老玄奧，雖是殘缺之物，但若能參悟一二，對諸位的武道規則有極大裨益。底價——三千下品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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