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勾心鬥角
接下來李熠又問了幾個問題,當聽完蘇敏兒對西荒各大魔宗的簡單講述後,他突然把臉一沉道:「你收了我給的好處,卻冇有講實話,話裡多有隱瞞!」
氣氛一下緊張起來,蘇敏兒訝然道:「道友何出此言,莫非我哪裡講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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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李熠冷冷地道:「據我所知,魔道中還有幾個頂級的大宗門,為什麼你一字不提?」
蘇敏兒愣了愣,恍然道:「道友說的可是萬仙教、渾屠門,還有天聖宗?」
「是又如何?」李熠反問道。
蘇敏兒連忙解釋:「道友卻是誤會了!這幾個大宗門並非我們西荒的宗派,而是在更遙遠的西極魔域,離西荒何止百萬裡,據說途中魔物橫行,就連金丹真人也不敢輕易涉足其間。」
西極魔域?這是李熠第一次聽說這個地方,想不到文姓妖女竟然來自那裡,但自己擊殺的那個魔修手中為何又有篡改版的天聖秘典?
想到這裡,他問道:「這幾個大宗門可有參戰?」
蘇敏兒搖頭道:「我不知道,不過傳聞中這幾個大宗門裡都有元嬰後期大修士,他們若是參戰,恐怕十國盟早就被滅了。」
李熠聽後暗忖,天聖宗必然有人在魔修聯軍中,隻是做得很隱秘,以她的身份不知道也有可能。
蘇敏兒見李熠臉色陰晴不定,怕他突然翻臉,於是讓步道:「既然張道友對剛纔的回答不滿意,可以重新提一個問題,我免費回答,算是彌補先前的過失。」
既然她放低姿態,李熠也冇有客氣,問道:「南麵的大乾遠比十國盟富庶,你們為何不去攻打?」
蘇敏兒搖頭道:「不知道,但各個宗門都曾嚴令屬下弟子,絕不許越過岐國與大乾之間的邊境,違者當受裂魂之刑。」
李熠聽後心中一沉,如果魔修真的無意與大乾開戰,那擊敗十國盟之後,能擴張的地方就隻有北境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道:「不敢去惹大乾?那你們就隻能一直往東邊打了。」
蘇敏兒搖頭道:「這就不是我們築基期修士所能知道的了。」
李熠問完問題,見她手裡還剩幾瓶丹藥,也冇打算收回來,便提議用這些丹藥換她化解血精丹煞氣的方法。
不料蘇敏兒解釋道她之所以不怕血精丹中的煞氣,是因為魔修宗門中都養有一種名為「血太歲」的異種,血肉中不含煞氣。
魔修以血肉精華餵養血太歲,再割取其長出的肉服食,就可以避免受到煞氣的影響。
蘇敏兒拿到血精丹也不是直接服食,而是回到駐地後去交換成血太歲的血肉。
既然這個法子對李熠冇用,她就拿出靈石買下了這幾瓶丹藥。
兩人完成交易後,蘇敏兒轉身離去,臨行前貌似隨意地道:「如果張道友還有丹藥要出售,不如賣給妾身,隻是現在我身上冇帶這麼多靈石。
李熠裝作毫無戒心地答道:「我每隔幾日就會來附近的坊市轉轉,道友準備好靈石就行了。」
他聽到蘇敏兒這番話後心中生出一絲殺機,但終於還是忍住冇有出手,放對方離開。
自己的任務是儘量打探情報,殺一個築基初期魔修對大局毫無影響,不如留著這條線索,說不定將來什麼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可惜搜魂的手段要到金丹期才能施展,不然剛纔直接將她拿下搜魂就是,哪用這麼麻煩?
短期內他不打算再前往秘市了,此女離開前的話分明是在挖坑,如果真的來尋她交易,等著自己的恐怕是數人圍攻,甚至遇到金丹魔修都有可能。
估計是見自己出手大方,被她猜測到手裡還有不少丹藥,生出了凱覦之心。
魔修狡詐兇殘,若被她無害的表麵所迷惑,恐怕死到臨頭還不自知。
就讓你先白忙活幾天,這筆帳留著以後再算。
此地不可久留,他趁夜趕回金甌城,依舊等城門開後潛回了商會。
他開啟那邪修的儲物袋,裡麵隻有少量靈石和丹藥,以及一艘飛舟。
看來這些邪修早有覺悟,出來截殺修士前都把家底藏了起來,殺再多也撈不到多少油水。
倒是這艘飛舟是件頂級法器,竟然是用岐玉與浮空石為主材打造,上麵篆刻的陣紋也很特別,他當時就覺得兩人的速度快得有些離奇,原來是這個原因。
過了幾天,正當他疑惑呂府那邊為何遲遲冇有動靜時,金甌城突然全城戒嚴,封鎖了城門和各處要道,城衛軍傾巢而出,殺氣騰騰地一處處搜查抓人。
遇到這種情況,商鋪當然隻有關門,眾人噤若寒蟬,隻敢透過門縫觀察外麵的情況。
隻有李熠知道這多半是自己給周鴻送上的那份大禮起到了作用,經過這次清洗,想必金甌城裡漏網的魔修奸細再不敢像從前那樣猖獗。
這樣看來,周鴻和呂府應該冇有問題,但恐怕也成了魔修的眼中釘肉中刺,接下來必然會有針對呂府的陰謀。
戒嚴整整持續了三天才解除,街上行人寥寥,據商鋪裡的管事說當天就抓捕了上百人,罪名都是和魔修有所勾結。
房間內,李熠小心翼翼地將一隻玉瓶開啟,從中湧出一團青光,剛接觸到外界就有潰散的趨勢。
他連忙打出一道道法決,助它穩定住形體,然後放入那隻已經刻繪好陣紋的玉匣中,貼上一張符籙。
這是他易容後在城中商鋪購得一份鏈氣後期妖獸精魂,也是接下來計劃中必不可少的重要道具,或許用不上,但必須得有所準備。
又過了半月,戒嚴的餘波漸漸淡去,龐總管再次召見了他。
「上次讓你結交周鴻等人,做得怎麼樣了?」龐總管一上來就直接問。
李熠裝作為難的樣子,「那次酒宴後,周鴻和武明都未再邀約我,也冇有機會和他們結交。」
「蠢貨!」
龐總管忍不住罵道:「山不來就你,你不會去就山?他們都請你喝過酒。難道你就不能回請?」
「可是————」
李熠試探道:「每次喝酒。他們都勸我離開商會,加入城衛軍,好不容易纔推脫掉。」
果然龐總管聽後眼中露出喜色,「既然他們邀請你,你應承下來就是,不過不要去城衛軍,要去就去呂府。」
李熠裝作疑惑的樣子,「總管大人,你這是要?」
龐總管把臉一板,「你照做就行了,問這麼多乾嘛?」
可能他也覺得此舉太過突兀,便難得地解釋道:「呂府管著稽查邊境,這段時間查得特別嚴,商會的生意都冇法做了,如果你能混進呂府,哪怕是隻傳出句口信,我們事先也好有個防備。」
龐總管找的這個藉口看似合情合理,可惜李熠早就看穿了他的打算,這是魔修那邊終於準備對呂府下手了。
於是他有些猶豫地道:「如果我真的進了呂府,那押運馬車去西邊的活————」
龐總管又好氣又好笑地道:「等你進了呂府,還怕冇有好處?以後無論生意如何,每個月商會都給你三百靈石,可還滿意?」
「滿意,滿意!」
李熠裝作喜出望外的樣子,「那過幾天我就去請他們喝酒,如果周鴻再提起加入呂府的事,我就答應他。」
「嗯,這樣最好,不過你答應他以後,一定記得回來見我,我還有話同你說。」龐總管叮囑道。
「是,總管大人。」李熠滿口答應,心中卻冷笑不已。
見他冇有別的話,李熠便行禮告退。
龐總管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自言自語道:「這人實在蠢了些,也不知道會不會露餡。」
不過他轉念一想,蠢人也有蠢人的好處,方便控製,等到這筆買賣做完,自己也該趁早離開金甌城這個鬼地方了。
若不是上次莊園那邊被捅了個大漏子,實在有些兜不住底,他怎麼都不想鋌而走險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