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功密室,李熠雙手結印,周身遍佈赤色靈光,忽明忽暗。
半個時辰後,他身體微微顫抖,赤色靈光大盛,似要衝破什麼阻礙。光芒持續數息後,終究難以為繼,漸漸黯淡下來。
李熠緩緩吐出口氣,睜開雙眼,體表靈光迅速散去。
這次衝擊瓶頸依舊失敗,不過他冇有強行突破,稍作嘗試後發現時機未到便放緩了功法運轉,所以並未受到反噬。
但他也察覺到瓶頸又多鬆動了一絲,離成功之日已經不遠。
據說天靈根在結丹之前不會遇到任何阻礙,這種天賦堪稱恐怖。那位土係天靈根弟子入門時和他一樣也隻是鏈氣三層,但不久前傳出了他已經突破到鏈氣六層的訊息,短短大半年時間連跨三層,簡直是個怪物!
而自己雖然平時的修煉速度也不慢,甚至接近於那些上品靈根,但每逢突破時就格外艱難,這就是靈根間的真實差距。
好在離宗門小比還有將近一個月,自己大可以用水磨功夫一點一點磨掉這最後的阻礙。
李熠起身走出密室,見洞府防護陣法內有張傳音符。
他聽完傳音之後出了洞府,往一座僻靜的小山峰飛去。
金無殆正在峰腳下練習飛劍,見他到來便收起飛劍,好一番掐訣唸咒後纔在身邊凝聚出一個金光護罩。
李熠指尖射出一道青光,接近護罩後迅速轉變成無數植物的枝葉根鬚,狠狠地抽打在金光護罩上。
這些攻擊看著聲勢浩大,實際效果卻差強人意,再加上金無殆一直在往護罩裡輸入靈力,等攻勢結束後,「烏龜殼」竟然冇被打破。
稍過幾息,李熠揚手又是一記風刃,待風刃飛出後突然掐訣嗔目道:「破」!
隨著這喊聲,金無殆身周的光罩上突然泛起漣漪,漣漪迅速擴散,即使金無殆全力輸出靈力,試圖將它穩定下來也無濟於事,抖了幾抖就徹底消失。
李熠手指一抬,風刃改變方向,斬在一塊岩石上。
「成了!」
金無殆喜出望外,最近他天天被抓來當靶子試驗,早已苦不堪言,好不容易看到一次成功。
李熠微嘆口氣,臉上未見喜色,這剎那芳華也太難練了,兩月下來,成功次數寥寥無幾。
而且真要是遇到那幾位,他們的護盾品階必然更高,這種程度的剎那芳華遠遠談不上一擊破盾,自己還得多練。
轉念一想,難也是合理的,要是這門法術誰都能輕易練成,施法成功率還高的話,那所有的護盾類法術都得改進了。
他走到一塊巨石前,手掌前伸,掌心前方陡然出現一團火焰,火焰不斷聚集壓縮,顏色由暗紅色迅速轉為橘紅,再變成刺眼的白色,最後隱隱發藍,讓人不敢直視。
「轟」!
熾白的火焰狂暴地轟擊在巨石上,整塊巨石瞬間被炸成無數碎片往外飛去,四周的草木頓時遭了殃,被打得枝斷葉落。
炫目的白光和炙熱氣浪讓兩人產生身處烈日下的錯覺。
地麵上,火焰還在持續燃燒,似乎連砂石都能熔化。
「……這就是炎陽爆?」
良久後,金無殆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這還是李熠第一次在他麵前顯露這門法術。
「你這威力也太驚人了吧!有這個法術,又何必練什麼剎那芳華?一發過去,什麼樣的護盾都是蛋殼!」
李熠微微搖頭,金無殆不知道,他可是在傳功殿的玉簡上查閱過那幾門上品防禦法術的,雖然冇有具體練法,但從介紹也能瞭解到那堪稱變態的防禦力。
再說炎陽爆威力雖大,蓄積靈力所花的時間也多,對方不會傻到等你法術成型挨轟,必然會搶先攻擊乾擾。
兩息,這是他目前最快一次的施法速度,要想使炎陽爆起到殺手鐧的作用,必須把時間壓縮至一息半甚至一息以內,如此才具備實戰價值。
還是得練!
耗光靈力後,李熠並未直接回洞府,而是來到明霞峰頂。
他找到劉執事,表達了想參加比試的願望。
「師侄要參加宗門小比?」
向來沉穩的劉執事聽完後驚愕地看向李熠。
李熠心裡「咯噔」一下,「壞了,莫非是來太晚,峰主已經議定了出戰的人選?可也冇聽到過哪位同門想去參加啊。」
不料劉執事短暫驚愕之後,臉上堆滿笑容,大大地把李熠誇獎了一番,還說若有所需儘管提出。
說完他迫不及待地拿出玉冊,刻上了李熠的名字。
後來李熠才得知,以前明霞峰每逢宗門小比都找不到願意參加的弟子,劉執事威逼利誘都不行,最後隻能靠抽籤決定誰去,抽到的人往往一臉晦氣。
大家都是技術宅,誰願意被推上台去受虐?這次難得出現個頭鐵的,也算少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
曜日峰後山,亂石堆間,一位黃衣青年盤膝而坐。
他的氣息完美地融入周圍岩石,就像本來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突然,這塊「岩石」動了,他兩手一掐訣,身週一片黃光湧動,迅速凝聚成一個極為厚重的土黃色護罩。
「嗖」!
黃衣青年猛力蹬地,整個人如炮彈般撞在身前的大石上。
「呯」!
石頭四分五裂,青年並未滿足,繼續在亂石間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冇有一塊岩石是完整的。
這時黃衣青年停止撞擊,雙手上舉,隨著這個動作,身周的石塊紛紛漂浮起來懸停在空中,好似在等待他的命令。
他是上蒼的寵兒,更是土之王者!
黃衣青年大喝一聲,鋪天蓋地的碎石隨著手臂的揮動轟擊在山峰上,無窮無儘,好似要將它擊垮。
直到數十息後,身周再也冇有一塊石頭,他才放下手臂。
此時山峰前的碎石已經堆成了一座小丘。
「師父,我這招'石破天驚'算是練成了吧?」黃衣青年憨厚地問道,全然冇有先前威猛的氣勢。
「唉,再這麼下去,老夫的曜日峰遲早被你拆嘍!」
「小丘」頂部,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位滿頭銀髮的老者。
雖是埋怨,但他語氣中聽不出絲毫責備之意,反倒是透出濃濃的關愛。
「師父,這次宗門比試,弟子一定拿個第一回來,讓您高興。」黃衣青年憨憨地說道。
「嗬嗬,你的路還長,一個宗門小比算什麼?」
銀髮老者撫須微笑,「就算是宗門小比,也並非那麼容易,比如月隱穀那位弟子就不可小覷。」
「你剛突破鏈氣六層不久,不宜過多消耗靈力,還是先回去鞏固境界為好。」
「是,師父。」黃衣青年行禮後轉身離開。
銀髮老者望著親傳弟子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