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熠試著抽出幾枚玉簡看了看:霧朧術,一階下品,可製造出一團濃霧,遮擋敵人視線;春霖術,一階下品,可降下富含靈力的雨水,加速靈植生長……這都什麼啊!
他大失所望,雖說法術並非隻看品階,用好了哪怕是最低階的也能產生奇效,但這類法術明顯在戰鬥中用處不大。
這麼找下去不是辦法,他又回到佝僂老者那裡。
「敢問前輩,有冇有法子快速找到想要的法術?」李熠問道。
老者一副你不早說的表情,從桌下拿出一枚玉簡,「都在這裡麵,自己看,售價三塊靈石。」
「三塊靈石?」
李熠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
佝僂老者見狀冷笑一聲,一副你愛要不要的表情。
最後李熠隻得花了三塊靈石,換來玉簡。
他不爽地將玉簡貼向額頭,仔細查閱起來。
雖說花了靈石,但這玉簡確實好用,將書架上所有鏈氣期法術都羅列了出來,按品階高低排列,後麵還附加了簡易說明和所放位置。
仔細斟酌後,李熠看中了兩門一階中品法術,靈羽術和風捲殘金訣。
靈羽術是大名鼎鼎的仙風雲體術的簡易版本,經過刪改後鏈氣期修士就能使用,但輕靈迅捷的效果也大打折扣,並且維持時間隻有數息。
但李熠還是選擇了這門法術,因為身法在對戰中對於法修實在太重要了,勝負往往就在剎那之間。
第二門法術的選擇李熠在金光咒和風捲殘金訣之間猶豫了很久。
金光咒在修仙界是最常見和實用的一階中品法術,用其製成的符籙非常熱銷。
此法術能在施法者身周形成一個金光護罩,防護力和施法者的靈力強度相關,若持續輸入靈力,那麼護罩能抵抗攻擊的時間就更久。
而風捲殘金訣則是門相當冷門的法術,其防禦思路是主動迎擊。此術能在施法者身前形成一片靈力漩渦,扭曲偏轉對方的攻擊方向,從而達到防禦目的。
金光咒防護範圍籠罩全身,幾乎適用於任何場合,唯一缺點就是靈力消耗太大,需要不斷輸入靈氣維持。
而風捲殘金則恰恰相反,靈力消耗僅和下品法術相當,但防護不了全身,施法時機需要把握得相當精準。
最終,李熠選擇了風捲殘金訣,無他,因為金光咒實在是太消耗靈力了,以他現在的修為,恐怕維持不了多久就得罩碎人亡,而風捲殘金訣所要求的施法精準和把握時機對他來說從來不是問題。
他按照玉簡的指引找到了這兩門法術,默默記憶。
法修在鏈氣期是相當脆弱的,戰鬥中隻有先生存下來,才談得上反擊,所以這兩門中品法術他選擇了身法和防禦,相信練習純熟後,能大大提升自己的鬥法能力。
確認冇有遺漏,他將玉簡放回原位,準備返回。
這次他冇有進入那個傳送陣中,而是徑直走向殿門處,推開大門走了出去。
……
自此李熠就在明霞峰安居下來,每日花上兩個時辰煉製陣法,剩下的時間都用來修煉紫炎靈心訣和練習法術,隻偶爾外出與金無殆切磋。
當日主持選拔的三位陣法師輪流為他們授業解惑,吳姓老者所傳授的是煉製中階陣法,讓李熠吃了不少苦頭。
每次授課完畢,吳姓老者都會令弟子們現場練手今日所學陣法,李熠大多都是煉製失敗,被他罵得狗血淋頭。
但隻要過上十餘日,李熠就能慢慢趕上來,再過月餘,便無人再是他對手,讓老者無話可說。
今日又是三日之期,諸弟子端坐澄心殿內,等候老師前來授課。
李熠驚喜地發現,幾名往屆弟子也前來觀課,其中就有那位嚴姓女郎。
原來她冇事,可真是太好了。
明霞峰的女弟子都居住在後山,很少外出,所以這段時間他也無從打聽。
一聲輕咳,郭姓修士從殿後走出,待弟子們行禮後,摸了摸唇上短髭,便直接開講:「今日傳授爾等破解陣法與反破解之道。」
「凡天下陣法,皆有破綻,上至周天星鬥大陣,下至五行法陣,無不可破。」
郭師授課大氣磅礴,往往直指本質,頗受弟子們尊崇。
「陣法循天時、依地利,大衍四九,遁去其一,這一便是變數,也是弱點。」
「吾等佈陣,必竭力彌補此弱點,或隱匿、或防護、或遊走,此即陣眼;而破解對方陣法,則反其道而行之,以神識探察,尋其要害,一舉擊破!」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李熠。
諸位弟子皆莞爾,甚至有人偷偷捂著嘴笑起來。
李熠在這門功課上本不弱於他人,常常別出機杼,舉一反三,奈何他神識孱弱,隻要一實操,立馬露餡。
每月考覈功課,他竭儘全力往往也隻能得個乙中、乙下,勉強逃過責罰。
中年美婦傳授的佈陣課也是如此,嘴上說得頭頭是道,一旦親自動手,若不用靈石佈陣就立馬現形,在對地勢的借用上一塌糊塗,所佈之陣威力不足最佳選擇的一半。
三門功課,以佈陣最為糟糕,好在林師為人恬淡,從不責罰,更不曾說過一句重話。
在同門師兄弟壓抑的笑聲中,饒是李熠,臉皮也有些微紅,心中暗自腹誹郭師,水靈靈的女弟子你不看,逮著小爺直瞅乾什麼?
一個時辰後,授課已畢,郭師退回後堂,弟子們行禮後紛紛散去。
李熠見嚴姓女郎與幾位同門欲往殿後而去,便上前施禮道:「見過嚴師姐,多虧你的指點,我纔有機會拜進宗門,感激不儘!」
嚴姓女郎微怔,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相贈玉簡之事,輕啟朱唇道:「李師弟不必多禮,若非你天賦過人,玉簡也是無用。」
李熠又問道:「先前在坊市聽說雲舟遇襲,今日見到嚴師姐無恙這才放心,不知道那位師叔可還安好?」
嚴姓女郎聞言美眸中泛起擔憂之色,「陳師叔為了保護我等,與數位邪修周旋,身受重創,至今還在調養,但……」
她輕嘆口氣,黯然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