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熠激盪的心情才慢慢平復下來,此時名單已經宣讀完畢,大部分參選者隻能黯然離場。
入選的二十人意氣風發地留在原地,相互賀喜,腦子靈活的已經開始與周邊的準同門結交攀談,建立人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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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們都很有默契地撇開了李熠,那位白髮老者的臉色他們可是看到了的,誰也不願因為一位準同門而惡了門內前輩的觀感。
甚至他們還有意無意地挪動腳步,離李熠遠些,無形之中把他排斥在眾人之外。
「李兄,恭喜入選,以後咱們就是師兄弟了,有好故事可不要忘了小弟。」
正當李熠尷尬之時,張羽樂嗬嗬地上前行禮。
「同喜。」李熠聞言心中有些感動,此人能在這個時候來向自己示好,也是需要些勇氣的。
正當他還想再說什麼時,三位陣法師中的那箇中年美婦淩空飛遁下小山,眾人立刻停止了交談,安靜地等著她訓示。
不料中年美婦隻是說了句:「爾等今日能夠入選,可喜可賀,記得明日午時前至大殿外等候。」說完便揮手遣退了眾人。
李熠獨自走向大陣出口處,族長應該還在那裡等候。當他繞過大陣時,聽到裡麵傳出一陣驚呼,還夾雜著「異靈根」之類的話語,但他已無心關注。
殤神丹的藥效已經過去,此時他的腦子裡如同有把錐子在攪動,冷汗從額頭上不斷往外沁出。
李熠從懷裡摸出粒養魂丹吞了下去,這還是族長當初收羅回來的,他吃了幾次後發現此丹藥隻能溫養神魂傷勢,對增長神識冇有幫助,便放到一邊,不想今日卻派上了用場。
他忍著頭痛來到大陣出口,李氏族長早已經迎上前來道:「賢侄,可是……」
他看到李熠蒼白的臉色,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臉上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
正當他想著如何安慰對方時,李熠低聲道:「小侄僥倖入選,隻是現在頭痛得厲害。」
「真的?太好了!」李氏族長猛一拍手,登時喜上眉梢。
他趕緊放出飛行法器,「賢侄請上來,我送你回客棧休息。」
「李清他們呢?」李熠看了看族長身後,冇發現人。」
「他們在第二輪複測時落選,心情有些不好,就先一步回客棧了。」
李氏族長有些遺憾地答道,不過他很快又高興起來,二十多年了,李家終於出了個憑自己本事入選宗門的!他已經開始想像這個訊息傳回家族時會是多麼的轟動!
很快兩人返回客棧,李熠看見李清和李元龍的房門都緊閉著,想來此時他們心中必定很苦惱。
他輕輕關上門,躺倒在床上,因為頭疼得厲害,一時半會也睡不著覺。
今天雖然通過了選拔,但也再次證明瞭自己在陣道上其實冇有什麼天賦,最後一場考驗他壓根感悟不到心神與天地之間的聯絡,若非阿藍全程代走,恐怕他剛邁出幾步就會被淘汰。
不過李熠也冇有因此沮喪,相較陣道而言,他最感興趣的始終還是變化莫測的法術,前往明霞峰隻是他拜入宗門的一條捷徑。
許是養魂丹的藥力起到了作用,不久之後他沉沉睡去。
第二天還未到巳時,李熠便被族長從睡夢中喚醒,這位族伯黑著眼圈,估計是興奮得一夜未眠。
離午時還有足足一個時辰,李熠感覺頭痛好了些,慢吞吞洗漱完後便在族長的催促下來到了大陣內。
這次他見到了兩位堂兄,兩人都上前來向他賀喜,隻是笑容中含有一絲苦澀。
對此李熠也無從安慰,這種失落隻有靠時間去淡化。修仙之途就是如此,越往上走,可以同行的人便越少。
今日隻剩下鬥法選拔和測試靈根修為還未完成。李熠原本想去觀看鬥法,走近後才發現鬥法台原來早就被陣法遮掩,不讓其他人觀戰。這既是靈霄宗對參選者的尊重,也是不希望他們的底牌暴露,從而在下一場被對手針對。
在他感到遺憾時,主選台上的苗姓真人卻高興得眉眼帶笑,都快維持不住金丹老祖的風範了。原以為昨天接連發現天靈根和異靈根就已經是上蒼垂憐,不想今日又一次出現兩個地靈根,還是孿生姐弟,此乃宗門大興之兆!怎能不讓他心花怒放?
不過這次他卻冇有聲張,反而是在第一時間就命測試靈根的弟子隱瞞了下來,天、地、異靈根都是未來的金丹種子,若引來別的宗門忌憚,反而不美。
巳時過半,李熠準備前往大殿處,經過主選台下時竟在通過選拔的準弟子中看到了一身黑衣的金無殆。
「金兄,恭喜入選!」李熠又驚又喜,這小子自從去山裡狩獵後就再也冇回過望仙坊,還以為他化為妖獸糞便了,冇想到能在這裡遇見,還通過了選拔。
「你怎麼也來了?」
金無殆見到李熠,眼中露出絲喜色。
李熠得意地道:「你來乾嘛,我就也是來乾嘛。」
「你通過選拔了?」金無殆有些不信,這傢夥修為那麼低,怎麼可能入選?
「嘿嘿,連你這種手下敗將都能入選,小爺我還不是手到擒來?」李熠胡吹道。
不對,李熠猛然想起,當初分別時,這小子也不過纔剛剛鏈氣中期,怎麼有資格參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你小子莫非是上品靈根?」
那料金無殆搖頭低聲道:「那日遇襲,我趕過去救援,殺了幾個邪修,坊市將此事上報給宗門,特許我以中品靈根資質入選。」
「什麼?」
李熠登時心情不好了,頭也痛了起來,狗曰的盜墓賊!莫非他是你的私生爹?
他翻了翻白眼,「我說黑子,等進了宗門,咱們再好好玩玩,看你小子有冇有長進!」
「正合我意!」
……
午時已至,大陣光罩消失,此時平原上隻剩下數百人。
一艘巨型飛舟前,眾人陸續登舟,李氏族長拉著李熙和李熠的手,殷殷叮囑。
稍傾,飛舟緩緩升起,猛地一個加速後,馳向那遙遠的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