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沈浩、張蘭、沈月,三個人,像三座雕塑,僵在了玄關。
他們看著眼前這詭異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良久,沈浩才顫抖著,一步一步地,走進了這個陌生的“家”。
他看到了。
在客廳中央,那原本擺放著電視櫃的地方,孤零零地放著一張紙。
紙上,是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離婚協議書。
第3章
“離婚……協議書?”
張蘭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響起,帶著一絲顫抖和荒謬。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抓起那張紙,湊到眼前。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財產分割,子女撫養(雖然他們冇有孩子),債務問題……
條條款款,寫得明明白白。
最後,在女方簽名處,是蘇晴那娟秀而又決絕的字跡。
“這個賤人!她……她竟然想離婚?”
張蘭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將那張紙扔在地上,彷彿那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她憑什麼?她有什麼資格提離婚?是我們沈家不要她了纔對!”
她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妝都花了,看起來有些猙獰。
“她人呢?她死到哪裡去了?把我們家搬空了,她還想跑?”
張蘭說著,就要衝進臥室去找人。
沈浩卻一把拉住了她。
“媽,彆找了。”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她走了。”
何止是走了。
這是釜底抽薪,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
沈浩環顧著這個家徒四壁的“家”。
他這才驚恐地發現,這個家裡,百分之九十的東西,竟然都是蘇晴置辦的。
那個看起來最冇用,最不起眼的女人,卻用她自己的方式,撐起了這個家的血肉。
而他們,不過是寄生在她身上的蛀蟲。
如今,宿主走了,他們便什麼都不是了。
“走了?她能走到哪兒去?”沈月也回過神來,尖聲叫道,“她一個鄉下出來的女人,冇錢冇勢,離了我們家,她能活下去嗎?”
“哥,你快給她爸媽打電話!我就不信,他們不管自己的女兒!”
對,她爸媽!
沈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翻出手機,找到了嶽父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爸。”沈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電話那頭,嶽父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有些冷淡。
“有事嗎?”
“爸,蘇晴……蘇晴她是不是回孃家了?”沈浩試探著問。
“冇有。”嶽父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那她有冇有跟你們聯絡?她今天突然離家出走了,還把家裡的錢都轉走了,我們都很擔心她。”
沈浩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一個焦急尋找妻子的丈夫。
然而,電話那頭卻傳來一聲冷笑。
“擔心她?沈浩,你還有臉說這兩個字?”
嶽父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我女兒在你們家當牛做馬三年,你們是怎麼對她的?大過年的,讓她一個人做了一桌子菜,你們一家三口倒好,拍拍屁股去下館子了,把她一個人扔在家裡收拾爛攤子?”
“你們把她當成什麼了?保姆嗎?不,連保姆都不如!保姆還有工資,還有假期呢!”
“她現在想通了,不想再伺候你們這群祖宗了,你們倒開始急了?”
沈浩被這番話罵得狗血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冇想到,蘇晴竟然把這些事都告訴了孃家。
“爸,您聽我解釋,這其中有誤會……”
“誤會?有什麼誤會?”嶽父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蘇晴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了。包括你,在外麵養小三,拿她的錢給小三買名牌包,買鑽石項鍊!”
“沈浩,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我當初真是瞎了眼,纔會把女兒嫁給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從今天起,我們兩家,再無任何關係!我女兒,也跟你們沈家,冇有半分錢關係了!”
“以後,彆再給我打電話!我嫌臟!”
說完,電話就被“啪”的一聲結束通話了。
沈浩舉著手機,呆立在原地,耳邊還迴響著嶽父那憤怒的咆哮。
養小三……
她知道了?
她竟然什麼都知道了!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瞬間竄到了天靈蓋。
他一直以為,蘇晴那個女人,又笨又好騙,什麼都不知道。
他可以在外麵彩旗飄飄,家裡紅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