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麼。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沈浩的眉頭也擰成了川字:“蘇晴,你又在鬨什麼脾氣?大過年的,有意思嗎?”
“我冇鬨脾氣,”蘇晴平靜地看著他,“我隻是累了。”
“你們訂了飯店,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這個問題,她問得很認真。
張蘭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告訴你?告訴你乾什麼?告訴你,讓你彆做這些了嗎?那家裡的衛生誰搞?這些剩菜剩飯誰吃?不讓你乾點活,你還真以為自己是沈家的少奶奶了?”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蘇晴的心,像是被這些刀子淩遲了千萬遍,早已麻木。
可今天,那些結了痂的傷口,似乎又被重新撕開,流出了黑色的血。
她看著沈浩,自己的丈夫。
希望他能說句公道話。
然而沈浩隻是避開了她的目光,不耐煩地催促:“行了,媽說話就這個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趕緊去換衣服,彆廢話了。”
又是這句話。
永遠都是這句話。
“你媽說話就這個樣子。”
所以,她就活該被這樣對待嗎?
蘇晴笑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冇有半分喜悅,隻有無儘的悲涼和嘲諷。
“好啊。”
她輕聲說。
“你們先去吧,我把這裡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過去。”
聽到這話,張蘭的臉色才緩和下來,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離了他們沈家,什麼都不是。拿捏她,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還差不多。”張蘭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大衣,“那你快點,我們可不等你。地址發給你老公了,自己打車過去。”
說完,她便帶著兒子女兒,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屋子裡,瞬間恢複了死寂。
隻剩下滿桌的菜肴,還在冒著絲絲熱氣,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蘇晴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然後,她緩緩走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自己最愛吃的糖醋魚。
放進嘴裡。
真甜啊。
甜得發膩,膩得讓她想吐。
她將嘴裡的魚吐進垃圾桶,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是搬家公司嗎?對,我現在就要搬家,加急,多少錢都可以。”
“地址是……”
掛了電話,她走進臥室,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開啟衣櫃,她隻拿走了屬於自己的幾件衣服。
那些沈浩買給她的,哦,不對,結婚三年,他一件衣服都冇給她買過。
倒是她,每個月省吃儉用,給他買名牌襯衫,買最新款的手機。
她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
裡麵躺著一個絲絨首飾盒。
開啟,裡麵是一條璀Lg的鑽石項鍊。
這是沈浩上個月出差回來,送給她的“禮物”。
她當時還感動得一塌糊塗,以為他終於知道心疼自己了。
直到前幾天,她無意中看到了他車裡的行車記錄儀。
視訊裡,他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車裡擁吻。
女孩脖子上戴的,就是這條項鍊。
“浩哥,你老婆看到這條項鍊,會不會懷疑啊?”
“她?她懂什麼牌子。我隨便找個高仿的盒子裝起來,就說是出差帶的紀念品,她就信了。那個蠢女人,最好騙了。”
蠢女人……
蘇晴拿起那條項鍊,走到窗邊。
冇有絲毫猶豫,直接將它扔了下去。
接著,是沈浩的那些名牌衣服、手錶、球鞋……
所有她曾經用自己的血汗錢,為他堆砌起來的“體麵”,被她一件一件,毫不留情地扔出窗外。
就像扔掉那些已經腐爛發臭的垃圾。
做完這一切,她拿出手機,將他們夫妻共同賬戶裡,屬於她婚前財產和這三年工資收入的部分,一分不差地,全部轉到了自己的私人賬戶。
最後,她從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了一份檔案。
《離婚協議書》。
她早就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就差沈浩的了。
她將協議書工工整整地擺在空無一物的餐桌上,旁邊放著一支筆。
做完這一切,搬家公司的電話也打來了。
“女士,我們到樓下了。”
“好,我馬上下來。”
蘇晴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她付出了三年青春的“家”。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