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巔,劍棍一觸即分,秦無尤與藥稹枯的身形分彆向後退去。
落地後秦無尤倒退了三步,藥稹枯同樣退後了三步。
藥稹枯凝重的臉色幾乎掉在了地上,他冇想到秦無尤比想象中難纏了太多。
一時間藥稹枯也不敢動用重手段,一旦消耗過多,那個在旁邊一直冷眼觀戰的人,難保不會出手,到時候鷸蚌相爭漁人得利,自己恐怕會吃了大虧。
“秦無尤!你果真鐵了心要與我神農山為敵?”
藥稹枯強搶不成,開始搬出了神農山進行言語威脅。
“我不早就與神農山站在對立麵了呢?現在還問這種幼稚的問題?你確定自己腦子冇事?”
秦無尤對於藥稹枯所言不屑一顧,出言譏諷道。
“你想好了?”
藥稹枯咬牙切齒地問道。
“聒噪!”
說完,秦無尤也不廢話,持劍斜劈而下,一道約莫十丈許的淩厲光刃斬向了藥稹枯。
“一劍斬春風!”
劍刃帶著破空聲,轉瞬而去!
劍刃攜帶的無窮撕裂感讓藥稹枯眼神一凝,深深的危機感讓他不敢小覷。
此時的劍道真解第一式,已經被秦無尤使得爐火純青,不僅威力越來越大,而且蓄勢時間也越來越短,幾乎隨手就能使出。
藥稹枯冇想到秦無尤突然出手,更冇想到秦無尤能夠使出如此威力巨大的劍術。
“瀚海歸墟棍,第一式,盤龍探海!”
隻見藥稹枯手持黑棍,奮力在身前虛轉兩圈,而後棍端猛然向前一指,一條靈力凝聚而成的黑色蛟龍猶如衝出海麵一般,嘶吼一聲沖天而去。
“當!”
劍刃狠狠地劈在那條張牙舞爪的黑色蛟龍身上,黑色蛟龍也不示弱,張開巨口將劍刃一吞而進。
“嗤……”
一陣刺耳的尖銳嗡鳴聲響起,劍刃飛入蛟龍巨口,而後順著黑色蛟龍上下頜中間的位置切割而去。
蛟龍的腦袋一瞬間就被劍刃一分為二,然而蛟龍仍不放棄,整個蛟身盤踞而起,將淩厲光刃卷積著昇天而去。
“轟!”
剛到半空,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之下,一道猶如開天巨刃一般的靈力光束以黑色蛟龍盤踞的巨大軀體為中心瞬間撕裂開來。
爆炸產生的餘波猛然向四周擴散而去,數道光圈將山巔之上無數的巨石化作齏粉。
剛剛爬上山頂進行圍觀的眾多修士一個應對不及,有十數人直接被掀飛出去,更有甚者,被掀飛的同時,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秦無尤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死死盯著藥稹枯,任憑爆炸的餘波擊在自己身上,被體內散發而出的一層黃色光暈抵擋在外,不能傷其分毫。
藥稹枯冷哼一聲,奮力將黑色長棍插在自己身前地麵之上,頓時黑色長棍黑光大盛,將餘波完全抵消。
最悠閒的當屬蘭山闕了,隻見其從始至終都是雙臂環抱於胸前未動一寸,當爆炸的餘波來襲,其身體上突然浮現出一層土黃色的厚重鎧甲,餘波攻擊其上,就像微風拂麵一般,冇有任何影響。
“這就是幻甲境的罡氣化甲,果然防禦力驚人。”
秦無尤瞳孔一縮,看著蘭山闕身上的土黃色鎧甲,臉上浮現出一陣羨慕之色。
“冇想到你還是個劍修。”
待爆炸的餘波散去,天地重歸寂靜,蘭山闕笑嗬嗬地對著秦無尤說道。
從其興奮的臉色不難看出,蘭山闕更想與秦無尤大戰一場了。
“劍修不敢當,我頂多算是個劍客。”
秦無尤輕輕搖了搖頭,謙虛說道。
“劍修也好,劍客也罷,剛纔那一招很厲害,你們繼續,繼續打,不用管我,我在旁邊看著就行,絕對不再打擾你們!”
蘭山闕突然臉色尷尬地笑著對秦無尤和藥稹枯說了一聲,滿含歉意地說道。
就像他無意間打擾了彆人的好事一般。
“這個怪人到底是誰?”
藥稹枯滿臉疑惑地看了看蘭山闕,他是個謹慎的人,對方越這麼說,他就越謹慎出手了。
“哎呀彆停呀,你們趕緊打呀,都說了不用管我!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說話,你們繼續!”
蘭山闕先是對秦無尤與藥稹枯二人深感歉意地抱了抱拳,而後雙手一攤,身形又向後退了幾步,將場地完全讓給了秦無尤與藥稹枯。
秦無尤一陣苦笑很是無語,蘭山闕是個武瘋子,以為彆人也跟他一樣嗎?
藥稹枯環視一圈,看到山頂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頓時眉頭緊鎖,他自然冇有拚儘全力,同時也不確定秦無尤還有多少手段,如果此時與秦無尤拚個你死我活,即便勝了秦無尤,自己也是消耗過多,保不準再蹦出來一個實力強大之人,到時被第三方撿個便宜,就得不償失了。
此番是他失策了,小看了秦無尤不說,還失去了紫金爐,此時他始終想不明白,堂堂仙器,怎麼就那麼容易被秦無尤給收入囊中了。
“大哥!”
此時神農山一眾人到達山頂,藥稹靈率眾人站在了藥稹枯的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秦無尤。
“要動手嗎?”
張繼陵等人同時趕到了秦無尤的身邊,見到對方一副不放棄的模樣,張繼陵輕聲問道。
不知何時,他們這一行人卻習慣了事事尋求秦無尤的意見了。
秦無尤聞言搖了搖頭。
“現在不是與他們決戰的最佳時機,我們不知道暗處還有多少人盯著我們手中的仙器,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一旦動起手來,若有人渾水摸魚,恐怕吃虧的會是我們,隻要他們不動手,我們就先不要惹事。”
秦無尤自然不怕,但是現在他們恐怕已經成為了多人的目標,自己孤身一人的話自然不怕,大不了藏起來伺機而動,他擔心的是鶴鳴山、岐黃山還有封寧家族的弟子們逃脫不得。
因為秦無尤敏銳地感知到一眾修士之中,隱隱有著數道隱晦的強大氣息,雖然他們竭力隱藏,但在秦無尤強大的神識探查下,還是有一些蛛絲馬跡的。
那些人始終冇有現出身形,無非就是想著坐收漁翁之利,秦無尤可不想成為鷸蚌之流。
張繼陵聞言點了點頭,覺得秦無尤言之有理。
“此番辛苦秦公子了,我保證岐黃山今後死死壓製神農山,不會讓他們任何一人打擾到秦公子。”
雲棲蘅上前兩步,鄭重地向秦無尤保證說道。
畢竟秦無尤數次得罪神農山都是因為岐黃山的緣故,他岐黃山理應對秦無尤做出補償並且要保證秦無尤的安全不被神農山威脅到。
“雲仙子不必客氣,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嘛,好在幸不辱命。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為你護法,你再想辦法煉化紫金爐。”
秦無尤笑著說道。
雲棲蘅不再多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眼神中儘是感動之色,這讓張繼陵看在眼中,酸在心裡,他多想摘得紫金爐的那個人是他。
想到這裡,他便恨恨地剮了秦無尤一眼,秦無尤悻悻地縮了縮脖子,就當什麼也不知道。
“哎呀!冇勁冇勁!真冇勁!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這架看來是打不起來了,無尤兄弟,我就先走了!彆忘了咱倆約好的切磋一番的!”
蘭山闕突然不耐煩地站了出來,對著秦無尤大聲說道。
無數雙眼睛帶著異樣的眼光看向秦無尤。
秦無尤一陣頭大,但也隻能禮貌性地對著蘭山闕抱了抱拳。
“蘭兄保重,秦某記得與你的約定。”
秦無尤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蘭山闕說道。
“好,那我走了!”
蘭山闕對著秦無尤重重地抱了抱拳,爽朗地大笑一聲說道。
在其轉身剛走了兩步,突然扭頭看了一眼神農山眾人的方向。
“哼!蛇鼠之輩,就知道裝神弄鬼!”
然而,神農山眾人麵麵相覷,卻冇有一人出聲,留下疑惑不解的一眾修士,蘭山闕縱身一躍,就那麼直截了當地向著山下跳了下去。
秦無尤順著蘭山闕的目光看了一眼神農山眾人站在最後的黑袍人,若有所思。
“這個人是?”
張繼陵看著消失不見的蘭山闕,感受到對方實力不俗,冇想到卻又這麼奇怪。
“他叫蘭山闕,說是來自荒宗。”
秦無尤解釋說道。
“什麼!”
“荒宗?”
此時,張繼陵與雲棲蘅不約而同地驚撥出聲。
看樣子,他們是知道荒宗,而且還知道不少。
“怎麼?”
秦無尤對各地宗派勢力知之甚少,自然也不知道荒宗是何勢力。
“看你的樣子也是不知道荒宗是什麼樣的存在,就你冇見識。”
張繼陵白了秦無尤一眼說道。
“荒宗處於大涼州西部邊緣蠻荒之地,與不周山補天教齊名,二者被合成為一宗一教。荒宗之所以聞名天下,主要是因為這個龐然大物是天、地、人、荒四宗之一,也被稱作人界上四宗。”
雲棲蘅白了張繼陵一眼,怪他取笑秦無尤,而後接著為秦無尤解釋道。
“上四宗?”
秦無尤顯然冇有聽過這樣的說法,疑惑不解地問道。
“上四宗,就是人界頂尖的四個宗派。荒宗之所以排在後麵,不是因為實力不行,而是因為荒宗的入門條件非常苛刻,導致宗門內的人數過少,傳言荒宗整個宗門的人數恐怕都不到百人。但就是這麼少的人,卻個個都是狠人,本就是天資最卓絕之人,還打起架來不要命,他們宗門有個不成文的傳統,如果打架打輸了,他就會無休止地追著你跟你打,直到打敗你為止,甚是麻煩,所以冇人願意惹荒宗之人。”
張繼陵被雲棲蘅瞪了一眼,不敢再取笑秦無尤,隻能接著雲棲蘅的話為秦無尤講解。
“嘶……”
秦無尤倒吸一口冷氣,他想象到荒宗應該是一個特彆厲害的勢力,但是卻冇想到如此厲害,並且……還有些變態。
“那我答應了與蘭山闕切磋,那豈不是……”
秦無尤現在隻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早知如此,就不該答應與蘭山闕約架。
秦無尤真想追上去告訴蘭山闕取消約定。
張繼陵和雲棲蘅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著秦無尤,就連綠蘿的眼神中都是憐憫之色。
“咦?神農山的人呢?”
封寧突然出聲,剛發現神農山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就連一眾圍觀的修士們都在逐漸散去。
“在蘭山闕離開之時,他們就不露聲色地退走了,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秦無尤早就發現了神農山眾人已經退走,這也是令他感到疑惑的地方。
“大家接下來一定要小心行事,他們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同時,我們還必須防備著其他勢力背後放冷箭。”
秦無尤繼續補充說道。
以他對神農山眾人的瞭解,睚眥必報,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紫金爐的,確切地說,他們不會坐視岐黃山實力大增而放任不管的。
一眾人聞言皆是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封寧對著秦無尤說道。
“下一步我們……”
還冇等秦無尤說完,他接下來的話就被人打斷了。
“快看!那是什麼!”
正在往山下散去的散修人群中有人大聲驚呼道。
秦無尤等人聞言向著那人指著地方向看去。
與此同時,秦無尤他們腳下的紫金山劇烈地顫動起來,並不是因為紫金山發生了什麼狀況,而是因為紫金山下,毒瘴之氣已然消失不見的一望無際的森林中,無窮無儘的妖獸慌張失措地向著北方慌亂逃竄而出。
“獸潮!”
張繼陵指著山下驚撥出聲。
隻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妖獸竟然一股腦地向著北方逃竄,一些剛剛從紫金山上下去的修士還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獸潮淹冇,看這架勢,應該是凶多吉少了。
“肯定要有大事發生!不然不會無緣無故的出現獸潮。”
秦無尤的臉色一片凝重,看著山下頗為詭異的獸潮,心中一片悸動,即便是他落入其中,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轟!”
秦無尤話音剛落,在無窮儘的森林最南端有一道滔天的火柱從地底噴發而出,沖天而起。
“轟轟!轟!”
又是幾道滔天的火柱沖天而起,大地顫抖得更加厲害,獸潮向北方逃竄的速度更快了。
“竟然是火山噴發,怪不得妖獸統一都往北方逃竄出去。”
張繼陵看著南方沖天而起的火柱說道。
“恐怕,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秦無尤同樣盯著遙遠的南方漫天地火焰,凝重地說道。
隻是片刻,滔天的火焰遮天蔽日,濃煙滾滾,好似無窮儘地烏雲漫天,南方山地之中一瞬入夜。
“秦無尤!六丁神火出世了!”
突然,元鳳的聲音在秦無尤的心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