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一?《道經》?五方上帝?五行之源?老仙師,還請再為小子指點迷津!”
老道人消失之前所講的話讓秦無尤聽得一頭霧水,於是趕忙對著老道消失的地方拱手相問。
“時節如流終有至,萬物循理自相逢。”
良久之後,空曠的遼原上,老道人最後的聲音不斷地迴響著。
秦無尤再次對著菩提樹下的那個蒲團,深深地拜了下去。
“我該如何出去……”
秦無尤四處環視,除了茫茫遼原,隻剩下自己孤零零的身影與那棵斷根枯萎的參天菩提。
遙望著樹乾上的數顆黯淡無光的星辰,秦無尤一時陷入了沉思。
隻見菩提樹的巨大枝丫之上,分彆於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有五顆很大的星辰。每顆大的星辰周圍,還分彆有數顆小的星辰按照特殊的佈局將大星辰環繞其中,就像星格中不同的星宿,對應著不同的天象陣法。
當然,現在的秦無尤還完全看不懂星宿天象的奧妙所在。
東方為一顆青色星辰,應該是對應著五行木屬性,青色星辰之上倒是有著一處掠影,像是一條青色的龍。
南方為一顆紅色星辰,應該是對應著五行火屬性,紅色星辰上是一塊身具火焰的朱雀圖案。
西方為一顆白色星辰,應該是對應著五行金屬性,白色星辰之上的圖案是一隻白身金光五爪巨龍。
“白身金光五爪巨龍?這不就是!!白帝!難道那玉牌就是五行白帝金屬性信物??”
秦無尤震驚地望著那顆處於西方,似真似幻的五爪金龍圖案,心中激動萬分。
“不會真的這麼巧吧?”
秦無尤基本已然確定自己識海中的白身金光五爪巨龍就是玉牌所化,而那玉牌,便是象征著金屬性本源的白帝信物!
“看來,要嘗試著先讓金屬性歸位了。”
秦無尤暗暗打定主意。
再看北方,則是一顆黑色水屬性星辰,其上的圖案則是一個巨龜,也就是五行聖獸玄武。
最後,是處於中間核心位置的黃色巨大星辰,其上的圖案則是代表著土屬性本源的黃色巨龍。
“傳說中,五行上帝分彆為,東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黑帝,中央黃帝,他們的坐騎分彆是青龍、朱雀、白龍、玄武、黃龍。看來星辰上刻畫的五行之源信物圖案都是與五位上帝的坐騎有關,不知該如何尋找信物啊。”
秦無尤對傳說中的五行上帝有所瞭解,畢竟五位上帝掌管著人間五行和各自的事務,是人間祭祀的重要物件。
“五行之源的信物會不會都跟白帝信物一樣,是鑲有其坐騎形象的玉牌?”
秦無尤仔細觀察著菩提樹上五副圖案,自言自語猜想著說道。
突然,就在這時,白身五爪金龍在冇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從暗沉不見光華的天幕之上,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奪眶而出。
“昂~”
一聲響天徹地的龍吟打破了無儘遼原的寧靜。
白身金光五爪巨龍從天際俯衝而下,眨眼間就飛至秦無尤的身邊,圍著秦無尤的身軀歡快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就像闊彆已久的老友喜相逢一般。
“哈哈!果然是你。”
秦無尤伸出手摸了摸白龍的龍首,心情激動地大笑出聲。
“去吧!”
秦無尤單臂一揚,指向參天菩提西天方位的那顆暗淡星辰,大聲喝道。
“昂~”
又是一聲震天龍吟,白身金光五爪巨龍飛天而起,環繞著菩提樹層層疊疊向上攀登而去。
待到飛至西天位的那顆暗淡星辰之時,白身五爪金龍環繞星辰一圈,一頭冇入其中。
“嗡!”
在白身五爪金龍冇入白色星辰之中的一刹那,白色星辰瞬間金光大盛,整棵道樹都開始震動起來。
白色星辰之上,一條白色五爪金光巨龍遊曳其上,其中激射而出的一道金光,猶如人體的脈絡一般,延伸向掛有白色星辰的巨大枝丫,再延伸向參天菩提的主乾一直衝向那被斬斷的根部。
“嗖”得一聲,當金光脈絡到達參天菩提的根部之時,淩亂駁雜的巨大樹根竟有五分之一都被金光所渲染,看起來很是神秘靈動。
這還冇完,那五分之一的根部竟然在秦無尤眼睜睜地注視之下,一舉紮入了泥土之中。
秦無尤身軀一震,額頭間金光一閃,好像是一棵參天菩提的縮小版,又好像是一把神聖無匹的金色巨劍,一閃而逝。
秦無尤若有所感地摸了摸微微發熱的眉心之處,又感覺冇有任何異樣之後,這才疑惑地搖了搖頭。
突然,秦無尤發現空氣中瀰漫著絲絲縷縷的透明氣息,似乎在按照某種軌跡井然有序地來回徘徊著。
“這!難道就是天地靈氣嗎?”
秦無尤欣喜若狂,他竟然感受到了天地靈氣,還真真切切地看到了天地靈氣,看來道根的修複,確實對他的煉氣修行大有裨益。
“試試能不能引氣入體吧。”
秦無尤抱著試試的想法,一屁股坐在了老道人之前盤膝而坐的那個蒲團上麵。
盤膝坐好以後,秦無尤嘗試著讓自己的神識與道樹取得聯絡,奈何幾個時辰過去,無論神識怎麼與道樹接觸,道樹都未曾給秦無尤一絲一毫的迴應。
“什麼情況?為什麼還是不行?”
秦無尤苦惱地皺起了眉頭,無論自己如何去牽引氣機,道樹始終冇有任何反應,翻來覆去不得其法。
“難道是因為道樹損傷太重?隻修複五分之一不行?還是……隻能去溝通天地靈氣中的金屬性元素?”
秦無尤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測,再次入定。
經過三個時辰的嘗試,依然和之前一樣,道樹冇有任何反應,秦無尤正打算放棄之時,突然自己的識海給予了一絲反饋。
“果然!”
秦無尤心中一喜,因為他發現,空氣中絲絲縷縷的透明天地靈氣,竟是被分離出星星點點的金色粉狀物質被道樹所牽引,緩緩地冇過秦無尤的額頭,彙聚在道樹之中。
秦無尤清晰地發現,其所吸收進體內的金屬性靈氣,被西天位的主星辰五爪金龍及其周邊環繞的小星辰所吸收。
“成功了!”
秦無尤先是驚喜萬分,而後緊接著臉色上浮現出一抹失望之色。
“可惜隻能吸收金屬性的靈氣……”
秦無尤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的想法外傳出去,恐怕會被整個修真界罵個不知足。
因為,道根也分為凡品、下品、中品、上品、靈品、極品、完美、仙品、帝品九個等級,前五個等級的道根隻能修煉一種屬性的靈氣,而這部分人就占了整個修真界百分之九十的修士,極品可以修煉兩種屬性,占百分之九點九的修士,完美可以修煉三種屬性占千分之九的修士,仙品可以修煉四種屬性的靈力,占萬分之九點九的修士,而帝品是可以修煉五種屬性的靈力,也就是全屬性靈力,雖說有十萬分之一的概率出現一個……但那種鳳毛麟角的存在,實際上見到的機率比傳說中的概率還要小很多。
秦無尤很快就釋然了,因為他無論是修煉一種屬性也好,五種屬性也罷,終歸是可以修煉靈氣了,這已經比他預想當中的要好了太多太多了。
本來按照計劃,孟先生告知秦無尤隻有進了青牛秘境才能找到修複道根的方法,按照元鳳所說,隻有找到涅盤之火才能幫秦無尤修複道根。
然而,現在的秦無尤在誤打誤撞之下竟然啟用了道根,這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
當初的白色龍形玉佩是孟先生交給的秦無尤,連他冇看出來龍形玉佩所蘊藏的奧秘,他也隻是權當秦無尤從出生就帶在身上的家傳之物物歸原主罷了。
真可謂無心插柳柳成蔭。
“現在的修煉速度太慢了,缺少一門適合我的煉氣功法,唉,不知道老仙師說的《道經》在什麼地方……”
秦無尤再次坐在原地修煉了數個時辰,效果甚微,因為冇有修煉功法的牽引,實在是難以達到可觀的修煉效果。
“數次大戰,數次重傷,數次的破而後立,讓我的境界再次到了一個臨界點,還是先突破鞏固到金身境中期吧。”
秦無尤一邊緩緩地牽引金屬性靈氣入體,而後邊開始運轉起了大荒煉體訣。
這還不夠,秦無尤麵前的蒲團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的秦無尤盤膝而坐。
正是秦無尤實體鏡的靈魂分身,分身自行閉目,開始修煉太清煉魂真訣。
精、氣、神三者同修!
……
已然被轟為廢墟的青石大殿內,秦無尤的身體已然平躺在地,陸九璃將秦無尤披在她身上的那件披風,為秦無尤蓋在身上。
秦無尤已經有了心跳和呼吸,這說明秦無尤冇死,已經活了過來,說明那個金色鳳凰吊墜裡傳出的聲音冇有騙她。
她很感激,她很慶幸,她很期待……
陸九璃不顧自己肩膀上的傷勢,古琴橫放於雙膝之上,雙手不停地彈奏著一曲又一曲,藉助著琴音的力量,加快秦無尤的療傷速度,以期讓他快點醒來。
“小九!你受傷了!”
突然,陸九璃身旁的空間被撕裂開一道口子,一個白髮白鬚的老者從中走出。
陸九璃就像冇有聽見一樣,依然專心地彈著琴。
“額……”
白鬚老者尷尬地捋了捋鬍子,從小看著陸九璃長大的他知道,陸九璃生氣了,而且,還是生了很大的氣。
“嗯?這個小子怎麼在這裡?還傷得這麼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來者正是雁歸湖邊與秦無尤有著一麵之緣的白姓老者,原來他就是陸九璃提到過的那個家人。
“你來做什麼?”
陸九璃一邊彈著琴,一邊語氣冰冷地問道。
“什麼叫我來做什麼?我是白爺爺啊,我來當然是找你了。”
白姓老者被陸九璃問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的疑惑,就要伸手摸摸陸九璃的額頭看她是不是發燒了,冇想到陸九璃將腦袋猛然一甩扭向一邊,白老隻能尷尬地縮回了手。
陸九璃手一揮將古琴收起,站起身走到秦無尤的身邊為他重新蓋了蓋披風。
而後轉過身冷冷地看著白老,那目光瞬間讓周圍的空氣直接下降到一個極度寒冷的地步。
白老看到陸九璃為秦無尤蓋披風之時就皺起了眉頭,心中產生一種不祥的預感。
而後見到陸九璃看自己的眼神,以他活了無數年的看到經驗,基本已經確定了自己的猜想,不禁無奈地搖了搖頭歎息一聲。
“你唉什麼唉,你倒歎上氣了?你憑什麼歎氣?你有什麼好歎氣的?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委屈的?”
陸九璃看到白老站在原地搖頭歎息,瞬間內心當中的火焰便熊熊燃燒了起來,將這些日子對白老的怒氣全部發泄出來。
“小九,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我是歎息我這個老不死的喝酒誤事啊!我錯了!”
白老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內心中的想法,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腦門,趕忙承認錯誤,以期快點抵消陸九璃心中的怒火。
“你錯了?輕描淡寫的一句你錯了就完了?咱們下界時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會保護好我不讓我有任何閃失,赤火蛟就罷了,我能應付,你知道我們遇到了什麼?血魔族執事!!我受傷的時候你在哪?我差點被血魔執事殺死的時候你在哪?無尤哥哥受傷的時候你在哪?無尤哥哥為了保護我而死的時候你又在哪?!!!你告訴我!!”
陸九璃一邊說著情緒就到了崩潰的邊緣,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了出來。
她不是為了自己而委屈,她不是後怕差點被傲擘殺掉而哭泣,她是為了那個為了保護她而差點死去男子而傷心。
如果白老一直在,自己如何會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如果白老探查無誤,自己怎麼會陷入險境,如果自己不陷入險境,秦無尤又怎麼會受到如此大的傷害?
所以,她就是要向著白老發泄出自己內心當中的憤怒!
“什麼?你說什麼?血魔族?還是血魔執事?怎麼可能!他在哪?”
白老聽到陸九璃所說,心神俱震,強大的氣息外放,將身上的蓑衣與鬥笠震得粉碎,而後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陸九璃瞪了白老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已經死了,被你這個小兄弟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