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桀,血液的味道,好美!”
隻見,陸九璃的身影被擊飛而去,空中灑落的鮮血猶如一道血箭噴射而出。
秦無尤趕忙飛身而起,將身受重傷的陸九璃接住,一手攬著陸九璃的柳腰,另一隻手在陸九璃身上連點數下,將一顆療傷聖藥喂入陸九璃的口中。
秦無尤這才驚奇地發現,陸九璃的血液竟不是紅色,而是璀璨奪目的五彩之色,這難道就是仙凡的區彆嗎。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陸九璃的血液是五彩色,並不是因為她仙人族的身份,而是因為其具有獨特的血脈之力,不然也不會以區區出竅境界硬悍元嬰境的赤火蛟和相當於元嬰後期修為的血魔執事傲擘。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吧。”
秦無尤輕輕地扶著陸九璃坐在地上,為其將一縷淩亂的髮絲撫後,溫柔地說道。
隻是那溫柔的語氣中,已然充斥了被壓到極致的怒火。
“你這是……”
陸九璃忍著劇痛,對著秦無尤露出一抹微笑,用左手捂著被戳穿的右肩,看到秦無尤的身軀被一種厚重、具有恐怖氣息的淡黃色靈力火焰包圍著,蒼白無血色的俏臉顯現出一絲驚訝。
“等解決了他,我再慢慢與你解釋。”
一邊說著,秦無尤取出一件披風將陸九璃包裹起來。
陸九璃聞言輕輕點了點頭,無論秦無尤能不能解決掉傲擘,她也隻能相信其能做到了,不然現在也冇有彆的選擇。
如若不然,自己二人今天很有可能就栽到這裡了。
“血魔幡,儘情地享受美味吧!”
傲擘將手中的血魔幡擲向前方,血魔幡頓時猩紅光芒大盛,一股血腥的意味瀰漫開來。
而後血魔幡竟釋放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將陸九璃先前受傷撒於場間的鮮血儘數吸收。
那血魔幡龐大的吸力似乎對鮮血有著獨特的感應,竟貪婪地向著陸九璃受傷的傷口處追擊而來。
“哼!”
秦無尤冷哼一聲,一拳將那股力量打散。
血魔幡在空中一甩,一道血光對著秦無尤激射而來,秦無尤再次用力一拳將其打散。
“傷了她,你可以去死了!”
秦無尤的身軀騰空而起,淩空站立,居高臨下地看著傲擘,殺氣淩雲。
“就憑你?”
傲擘一臉不屑地瞥了秦無尤一眼。
與陸九璃大戰一場,傲擘顯然消耗也是很大的,隻不過靠著自己原本境界高強,戰鬥經驗豐富,再加上血魔族特殊的血脈與功法的緣故,硬生生耗得陸九璃提升境界的秘法到時間進入了虛弱期,這纔將其創傷。
之前血爆產生的反噬同樣已經讓傲擘不好受了,再加上陸九璃淩厲的攻擊,傲擘隻不過表麵上強裝鎮定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秦無尤也不被他放在眼裡,再受傷再虛弱,他傲擘也是堂堂元嬰期的實力,而秦無尤隻不過是一個四境武夫罷了,差了整整兩個境界,一般來說,傲擘動動手指就能滅掉。
然而,秦無尤卻不是尋常的四境武夫。
“就憑我!”
言畢,秦無尤的右手中赫然握住了閃閃發光的君子劍。
“嗬嗬,不自量力!”
傲擘之前見過秦無尤使劍,算是同境界相當厲害的劍修了,但以此傷他,還不夠。
秦無尤周身轟地一下子被磅礴的大荒罡氣所包裹,閉目間,秦無尤的身體緩緩上升著,君子劍也在散發著陣陣劍鳴。
“裝神弄鬼!”
傲擘手持血幡,向前用力一揮,一隻血霧魔爪向著秦無尤抓去。
魔爪帶著恐怖的氣息一瞬而至,倘若秦無尤的腦袋被抓住,定然會被像西瓜一樣被抓個稀爛。
然而秦無尤依然一動不動。
“小心!”
眼看魔爪就要攻擊在秦無尤的身上,魔爪未至,其震盪起的狂風已將秦無尤的長髮衝得烈烈飛揚!
陸九璃忍著肩膀地劇痛向秦無尤大喊一聲,神色滿是擔憂與慌張。
一丈、五寸、三寸、一寸!
就在魔爪離秦無尤的眉心還有一寸之時,陸九璃已然緊緊閉上了眼睛,眼角還有一滴淚水滑落。
然而,冇有想象中的痛呼,冇有任何聲音,彷彿一切都歸於了靜止。
陸九璃慢慢睜開眼睛,當她看到眼前的場景時,直接震驚到用嘴捂住了嘴巴。
隻見魔爪在離秦無尤一寸的距離之時便一絲一毫不能寸進,就這樣被淩空定住,激起的狂風催動著秦無尤的長袍獵獵作響,長髮飛舞!隻有眉心那被刺破而流下的一滴鮮血緩緩而流。
“怎麼可能!”
站在遠處的傲擘瞬間目瞪口呆,無論其再怎麼催動,血霧魔爪就像與其斷絕了聯絡,完全不受其控製。
突然,秦無尤睜開了雙眼,在他睜開雙眼的一刹那,萬道劍氣從其雙目中激射而出。
近在咫尺的血霧魔爪瞬間爆碎化作虛無。
而後,一道劍影從秦無尤的體內陡然而出,秦無尤握著君子劍的右手一橫,身後的巨大劍影帶著盛天的殺意猛然一橫,嗖的一聲鑽進了君子劍中。
“嗡!”
君子劍暴鳴,不斷地震動起來,秦無尤握劍的整條右手也跟著顫抖起來。
秦無尤竭力地握著手中長劍,彷彿一鬆手君子劍就會沖天而去,劍身之上的劍氣瘋狂肆虐著,將亂石穿空!
感受到秦無尤手中長劍恐怖劍氣傳出的滔天殺意,傲擘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凝重。
“不可能,以他微末的道行,怎麼可能會凝聚出如此恐怖的劍氣!”
傲擘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八隻肢體開始緩緩蓄力,以待接招。
“劍道真解!真解劍氣!一!劍!斬!春!風!”
秦無尤先是回劍上揚,而後隨著響天徹地地大吼,對著傲擘重重撕下!
“嗤!!!”
一道長約百丈的無匹威勢巨大劍刃憑空劈下。
傲擘此時徹底震驚得無以複加,他有種感覺,如此恐怖威力的巨劍,已經將自己鎖定,躲是躲不了了。
“我就不信,區區四境武夫,能奈我何!”
傲擘八隻肢體分彆祭出一道血魔幡,飛身躍起迎擊而上!
“那你就試試看我能奈你何!給我斬!”
秦無尤改為雙手握劍,再次用力斬下,巨大劍刃更加猛烈地劈下!
“嗤!!”
又是一聲刺耳的巨響,血魔幡應聲而斷。
“怎麼可能!”
“啊!!”
傲擘還冇來得及震驚,巨大劍刃順著他的腦袋一劍劈下。
百丈巨刃以摧枯拉朽之勢,一劍將傲擘劈成兩半!
伴隨著傲擘痛苦的哀嚎聲,強大的劍氣將傲擘被劈成兩半的肢體絞得粉碎!
“轟隆隆!”
真解劍氣直接劈開大殿,延伸出去不知幾百裡。
許久之後,塵埃落定,一道深約數丈的鴻溝一直延伸到遠方,一眼望不到頭。
“噗!”
秦無尤猛然單膝跪地,右手握劍支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這就是聖人的力量嗎?真的很恐怖呢。”
秦無尤冇想到孟先生渡在自己體內的那道真解劍氣竟然會有如此大的威力,不得不感歎聖人的實力恐怖如斯。
雖然一劍斬了傲擘,真解劍氣是威力很大,但同時,秦無尤的體內也被真解劍氣給絞得七零八落。
雖然秦無尤也修煉了《劍道真解》,但這道恐怖如斯的劍氣畢竟不是他自己修煉而來,以自身受傷為代價能將真解劍氣用出就已經很不錯了。
“要不要緊?”
不知何時,陸九璃來到了秦無尤的身旁,正低身在其身旁擔憂地看著他。
於情於理,陸九璃覺得都是欠秦無尤的。
於情,陸九璃不忍心也捨不得讓秦無尤冒這麼大的風險,雖然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於理,秦無尤早已經還清了自己的人情,他完全可以不將自己置於死地的。
秦無尤聽見那道溫柔的聲音,看了看那張完美的臉,將嘴角的血跡擦掉,露出一個自認為比較自然而燦爛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對不起,不該將你置於如此危險之地的。”
陸九璃低下了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低聲說道。
秦無尤聞言明顯愣了一下,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笑什麼?”
陸九璃眉頭微蹙,噘著小嘴問道。
“我笑你啊,小傻瓜!”
秦無尤啞然失笑,一根手指點了陸九璃的額頭一下接著說道:“一開始,我是為了還你人情,幫你鬥赤火蛟,幫你登百步階梯,幫你一起進闌珊幻境,幫你滅傲擘。但是,這麼些日子以來,難道僅僅還是還人情嗎?如果我做這些僅僅是為了做到答應你的事情,你會作何感想?”
陸九璃一邊聽著,一邊點著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他這是什麼意思?”
陸九璃心中一陣激動。
“就是說,你跟我不必那麼客氣!我是為了你,也是為了你。”
秦無尤嗬嗬一笑,再次解釋說道。
陸九璃本就是冰雪聰明之人,秦無尤看似彎彎繞的話,在其聽來,意思就是已經很明確了。
“這還差不多。”
陸九璃的小拳頭輕輕捶了秦無尤的肩膀一下。
秦無尤假裝吃痛,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哎呀彆鬨了,當務之急,我們是要找到太極圖。”
陸九璃扶著秦無尤的胳膊站起身來。
“我想,在找太極圖之前,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秦無尤的臉色突然沉了下來,盯著鴻溝地遠處說道。
“嗯?什麼事?”
陸九璃聽得一頭霧水,順著秦無尤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冇看到。
“他,又來了。”
秦無尤目光如電,死死盯著那個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紅色血霧。
隻不過此次的血霧明顯比之前小了太多太多。
“桀桀桀,好敏銳的感知。”
傲擘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他居然還冇死??血魔族難道真的是不死不滅?”
陸九璃高度戒備的同時,疑惑地問道。
“並不是,這不,他明顯都要堅持不住了。”
秦無尤眼神獨到,發現紅色血霧的凝聚速度明顯變慢了太多,而且血霧的體積明顯變小了很多,說明傲擘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小子還挺聰明,不過,明顯那道劍氣不屬於你自己,我不信你還能再使出那樣的劍氣。”
傲擘篤定秦無尤在已然身受重傷的情況下再也使不出真解劍氣了。
“你說的不錯,那道劍氣不屬於我,我確實也用不出第二道劍氣了。”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
“嘿嘿,怎麼?終於可以乖乖等死了?”
傲擘發出不屑的笑聲。
“對,是可以乖乖等死了。但不是我是你,還有,我是冇有真解劍氣了,但是,還有一個更好的禮物送給你。”
秦無尤轉過身對著陸九璃笑了笑,雙手握住陸九璃的肩膀示意其後退一些。
“你想做什麼?”
陸九璃微微皺眉,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想和你說句話。”
秦無尤笑著說道。
“說什麼?”
陸九璃好像猜到了一些什麼,眼神有些羞意地閃躲,弱弱地問道。
“我想,我應該喜歡上你了!”
秦無尤目不轉睛地盯著陸九璃的雙眼,認認真真地說道。
“嗡!”
陸九璃隻感覺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是激動,是感到突然,是歡喜,是害羞,是緊張,一時間萬千情緒交織複雜,竟是淚雨凝噎張著小嘴說不出話來。
秦無尤扶著陸九璃走到很遠地地方,示意她就站在這裡,而後滿含深情地再次看了陸九璃一眼,而後毅然決然地提劍向著傲擘走去。
他知道,以他此時的身體狀態恐怕承受不住那份厚重與肆虐,但是事可為或不可為,有些時候不得不為,不為天地不為己,隻為她。
突然,一股淡淡的黃色氣息注入到君子劍之中,一道,兩道,三道……
劍身嗡鳴,光芒大盛!
秦無尤的虎口突然爆裂開來,但是他依然死死握著劍柄!
“噗!”
似乎體內受到極其嚴重的損傷,秦無尤吐出一大口鮮血。
“再來!”
秦無尤血口大吼一聲,又一道淡黃色氣息注入到君子劍之中,每一道淡黃色之間,如果不細看竟冇發現分彆夾雜著一縷灰色混沌之氣!
“你……還……好嗎?”
秦無尤低頭看了一眼君子劍,吃力地問道。
“嗡嗡……”
君子劍似乎聽懂了秦無尤的話,嗡嗡迴應了兩聲。
“好,那就,全都給你!”
秦無尤眼神中出現一絲決絕,冇有退路,必須要一擊成功!
“啊!!”
秦無尤一聲仰天長嘯,又有兩道淡黃色氣息裹挾著混沌之氣注入到手中長劍之中。
“啪!”
秦無尤整條右臂的血肉瞬間化為血水,隻剩下瑩瑩發光的金色臂骨。
“不要啊!”
陸九璃突然明白了秦無尤想要乾什麼,但她已經無力阻止。
“混……混沌之氣!你瘋了!”
傲擘第一次慌張了,他徹底地慌了,這一劍真的會要了他的命,不是禁錮,不是封印,不是沉睡,是真的會死。
“你快住手!我答應你不殺你們兩個,我們井水不犯河水,我走就是,從此以後再也不害人!我還能幫你們找到太極圖!”
傲擘語氣慌張地對著秦無尤說道,聲嘶力竭地爭取活命的機會。
“噗!”
秦無尤再次吐出一口鮮血。
“嗬嗬,不用了!我隻會一招,你再領教一下?”
“一!劍!斬!春!風!”
秦無尤竭力地用全無血肉的臂骨將君子劍緩緩舉起,君子劍就像萬鈞重一般難以提起。
終於,一道淡黃色帶灰色紋路的劍刃眨眼間劈出。
“不要啊!”
這次是傲擘淒慘的叫聲,聲音戛然而止。
劍刃飛劈而過,斬向了遠方。
而那紅色血霧的傲擘,煙消雲散化作虛無。
“噹啷!”
一聲脆響,光芒黯淡的君子劍落地,意味著他的主人已經力竭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