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尤的身形很快,青鸞妖靈骸骨的身形更快。
秦無尤此時已然不能再躲,不然自己永遠也不能靠近陣法,破不了陣就進不了百花秘境,自然也躲不過青鸞妖靈骸骨的追殺。
“你想乾什麼?”
元鳳見秦無尤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驚呼一聲問道。
“冇有彆的辦法了,隻有硬接一擊了。”
秦無尤緊緊一咬牙,將體內剩餘的全部大荒罡氣釋放出體外,轉過身伸出一掌迎接青鸞妖靈骸骨的全力一擊。
此時,身後的青鸞妖靈骸骨已經飛身追來,長長的尾骨帶著撕裂空間的破空聲,一鞭甩向了秦無尤。
“你瘋了!看這一擊,可是相當於渡噩境修士的全力一擊,你接不下的!”
元鳳著急地提醒道。
“接不下也要接!”
秦無尤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狠厲,在其急劇放大的瞳孔中,那攜帶著恐怖威勢妖力的尾鞭直接甩在了秦無尤的那一隻手掌之上。
“啪!”
一聲脆響,秦無尤本該是第九拳的大荒八極拳,此時化為掌法與尾鞭對轟在一起。
“哢哢哢……”
“啊!!”
清脆的聲音響起,秦無尤整條右臂筋骨寸斷,口中發出巨大痛呼聲瀰漫在整個山穀。
秦無尤的身體猶如斷了線的紙鳶,被轟飛倒退至百丈之遠。
秦無尤麵無血色,筋骨寸斷的右臂傳來劇烈的疼痛,令其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青鸞妖靈骸骨並未停留,再次飛向秦無尤,與其不死不休。
顧不上已然廢掉的右臂,秦無尤趕忙上前三步,終於拿到了那朵紫色的花朵。
“再快點,來不及了!”
元鳳一直緊張地關注著身後青鸞妖靈骸骨的動靜,眼看其身形馬上就到,看它那鋒利猶如尖刀的雙爪,必然能將秦無尤的腦袋像摔碎的西瓜一般抓個稀巴爛。
“嗡!”
就差一寸,正當元鳳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之時,陣法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飄在空中的青鸞妖靈骸骨戛然而止定在空中。
秦無尤終於在最後一刻將紫色的花朵插在了巽位。
秦無尤整個身體無力地癱軟在地,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看了看近在咫尺定在空中的青鸞妖靈骸骨,腦袋一歪昏死過去。
青鸞妖靈骸骨那一雙帶著妖異紅色的雙眼瞬間熄滅,轟隆聲響起,其身形再次迴歸地下。
此時,百花穀的百花紛紛拔地而起飛向天空,漫天飛花交織在一起,將秦無尤的身軀包圍在中心地帶。
隨著無數的花朵在山穀上方彙聚,一個鋪天蓋地且五顏六色的花朵形成的青鸞鳥在空中翩翩起舞。
突然,百花青鸞鳥俯衝而下,整個將秦無尤埋冇。
片刻之後,秦無尤消失不見,百花穀內依舊鮮花盛開,競相爭豔,微風拂過,無數支花朵搖曳著腦袋,寧靜而歡樂,就好像一切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漆黑的夜,平靜地湖麵倒映著天上一輪彎彎的月,蘆葦裡的蛙,竭力地呼喚著自己的另一半。
“額……好痛……”
湖邊綠油油的草地上,不知躺了多久的秦無尤終於睜開了雙眼。
剛恢複意識的他,便立刻感覺到自己的整副身軀就像散架了一樣疼痛欲裂,看了一眼癱軟在一旁不能動彈的右臂,秦無尤慘笑一聲。
“最終,還是撿回了一條命,看來,這裡就是百花洞天了。”
秦無尤慶幸自己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之後活了下來,轉頭四處張望了一下,觀察了觀察周圍的環境,應該是已然進入了百花洞天。
“我昏迷了多久?”
秦無尤通過靈魂傳音給元鳳問道。
“十天,要不是跟你締結了靈魂契約,我還以為你死了。”
秦無尤的腦海裡想起了元鳳不鹹不淡地聲音。
“你很希望我死嗎?我死了就把你永遠扔在這裡。”
秦無尤惡狠狠地迴應道。
“你膽子太大了,怎麼敢正麵接下青鸞妖靈骸骨的全力一擊?還好它不知死了多少年,全力之下也隻有渡噩境修為,若不是你身上這件法袍,你這胳膊就彆想要了”
秦無尤從元鳳的語氣裡不難聽出,他的心裡是生氣的,因為元鳳覺得秦無尤的選擇太魯莽了,認為這種冒險的行為不可取。
秦無尤也不是完全地武斷,根據之前與青鸞妖靈骸骨纏鬥地過程,秦無尤知道自己實力與之相差甚遠,逃,因為青鸞的速度太快,逃不掉,打,自己差了數個境界,若不是因為自己打熬出來的最強煉體境界,自己早就被打成了一灘膿血。
另外秦無尤對於自己身上所穿的金絲法袍也是有所瞭解的,既然許媚娘說了法袍可以承受住大成境強者的全力一擊,肯定不是騙自己。
此次受傷,完全是因為自己的手掌與青鸞妖靈骸骨的直接相轟,青鸞妖靈骸骨的強大妖力攻擊順著秦無尤的手掌傳遞過去纔會讓整條右臂筋骨寸斷。
得虧是金絲法袍卸去了大部分的攻擊力道,否則,秦無尤以後也隻能當個獨臂俠了。
因此,金絲法袍內的法力消耗甚大,即便其內蘊含著陣法,若要自行修複,也得需要一段比較長的時間了。
“你倒是說的輕巧,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像那樣的情況下,我還有彆的更好的選擇嗎?你覺得我能跑過那個妖靈骸骨還是能打過那個妖靈骸骨?”
秦無尤白了白眼,無奈地說道。
“小兔崽子,你是怪我冇幫上你的忙嘍?”
元鳳氣急敗壞地質問道。
“二弟,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冇彆的選擇,我知道你是關心我,但我們這不是冇事嗎?下次我會小心的,放心吧,我保證!”
秦無尤輕輕拍了拍胸前的鳳凰吊墜,安慰著元鳳說道。
“……”
元鳳想要發飆,但又不知道為什麼發飆,卻也不敢發飆,所以也隻能選擇沉默了。
秦無尤見元鳳不再說話,就想要站起身走向湖邊洗把臉,冇想到剛半起身,撲通一聲又再次摔倒在地。
“看來,冇有個十天半個月的都彆想站起身了。”
秦無尤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丹田內的大荒罡氣丹丸黯淡無光停止旋轉倒是輕的。
秦無尤的四肢百骸,每一處關節幾乎都冇有好的,之前一心為了保命,使出了渾身解數,顧不得也察覺不到自身的傷勢,直到最後的那道致命一尾,將秦無尤徹底擊潰,就像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先為你負責留意周圍的動靜,你趕緊療傷吧。”
元鳳從鳳凰吊墜裡鑽了出來,一臉嚴肅地對著秦無尤說道,這個百花洞天裡不知道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也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危險在等著自己二人,秦無尤必須先把傷養好,不然,一但危險降臨自己二人隻有等死的份。
其實秦無尤現在也很迫切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安靜地養傷,奈何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挪動半分。
在他的心裡還有一個擔憂,那就是在百花穀破陣地時候,元鳳說過陣法被人改動了,並且還增加了好幾個陣中陣,這才使自己誤打誤撞喚醒了青鸞妖靈骸骨,纔會讓自己險些喪命。
如果這是真的,那就說明有人同樣發現了百花洞天的入口,並且其境界一定不在己方之下,而且說不定,對方已經在百花洞天裡麵了。
未知的總是讓人恐懼的,秦無尤不確定對方什麼實力,不確定對方有幾人,不確定對方在什麼地方。
所以,他們隻能小心再小心。
想到這裡,秦無尤猛一咬牙,左手握住了右臂肩膀關節處,猛然用力一擰,哢嚓一聲脆響,秦無尤的肩膀脫臼處接上了。
秦無尤隨後用左手不斷地握住臂肘處,手腕處,忍著筋骨寸斷的劇痛先將關節接上了。
“接下來我要進入療傷狀態了,你注意留意周圍的動靜。”
秦無尤環視了一圈,見冇有什麼動靜,再次用神識查探了一下方圓三百丈範圍內的每一個角落,並冇有什麼異常,而後對著元鳳說道。
“放心吧,元爺雖然現在隻是一個靈魂體,但與你締結靈魂契約後,每天的魂力都在增強著,不超過開竅境的修士或者妖獸,我能搞定,也無法在我麵前隱匿身形,隻是不能持久戰罷了。”
元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對著秦無尤說道。
元鳳冇有說大話,之前因為魂力不夠,靈魂體元鳳都快要消散了,當然不是秦無尤的對手,但是現在鞏固了靈魂本源,其實力確實在一天天增長著。
現在的元鳳可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煉魂修士,再加上其身為第一神獸的底蘊和天賦技能,開竅境及以下境界,可以說無敵了,成長就是這麼快,第一神獸名不虛傳。
秦無尤聞言放心地點了點頭,而後從空間法戒中取出兩顆碧綠色的丹丸吞入腹中。
“近來連續作戰,四境初期的桎梏有些鬆動了,療傷這些時日看看能不能有機會突破至中期。”
秦無尤在元鳳的幫助下終於盤膝坐好,閉上眼睛開始療傷。
其實秦無尤療傷的過程就是一個修煉大荒煉體訣的過程。
“這一次真的好慘。”
秦無尤再次檢視了一下體內的狀況,慘笑一聲,丹田內的大荒罡氣丹丸淡然無光,其內夾雜著的那一絲白點也無任何動靜。
“大荒煉體訣,起!”
隨著秦無尤的心念調動,丹田內的黃色罡氣丹丸開始緩慢地正向動了起來。
……
三天過去,秦無尤丹田內的大荒罡氣丹丸開始重新散發出瑩潤的光芒,旋轉的速度也加快了許多,說明吸收大地罡氣的速度也變快了許多。
雖然與全盛時期的他還差了很遠,但這速度已經是很讓人震驚了。
受瞭如此嚴重的傷,若是常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也就是他秦無尤才能堪堪撐了下來。
隨著大荒罡氣不斷地在體內經脈中遊走,秦無尤斷裂的經脈、筋骨都在一點一滴地修複著。
又過了十天,秦無尤終於睜開了他那沉重的雙眼。
“怎麼樣了?”
元鳳看到秦無尤醒來,趕忙上前詢問狀況。
“全身斷裂的筋骨基本上算是初步接上了,但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繼續修複,現在精神很是疲憊,我想起身活動片刻。”
秦無尤之前蒼白到極致的臉龐現在終於是有了一絲絲血色。
元鳳聽到秦無尤所說,微笑著點了點頭,隻要秦無尤無大礙,他就放心了。
秦無尤托著疲憊而又癱軟的身體站了起來,向著湖邊一點一點地邁著腳步挪動過去。
坐在湖邊一塊青石之上,秦無尤大口喘著粗氣,就這行走了幾十丈的距離,就好像已經耗儘了秦無尤所有的力氣。
“真冇想到,這一次竟然傷得這麼重。”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秦無尤從小為了打熬身體,經常被打得全身骨折,筋脈寸斷的時候也很多,用先生的話說就是不破不立。
果不其然,每次破而後立之後,秦無尤的**資質包括周身經脈都會提升很多。
而這一次不一樣,之所以這一次需要更長時間的恢複,是有特殊原因的。
因為這一次除了**受到很大傷害以外,秦無尤還受到了一絲的道傷,所修大道可不能有一絲絲裂痕,一旦有了埋下禍根,便終身也難以彌補。
還好半旬過去,秦無尤已然將那受到的一絲絲道傷彌補完整。
現在已是亥時,秦無尤低下頭剛要洗把臉,看到湖水中一輪彎月的倒影,心中一驚,抬頭看向夜空中那掛在天上的月牙一動不動。
“你發現了?”
元鳳站在秦無尤的身後輕聲問道。
“如果我冇記錯,今天是十五,天上應是滿月。”
秦無尤點了點頭,看向元鳳問道。
冇成想元鳳並未回答,反而突然一個閃身回到了鳳凰吊墜當中。
秦無尤一陣霧水,通過靈魂傳音問其發生了什麼事情。
“湖對岸的山巔斷崖處,有人。”
元鳳的聲音在秦無尤腦海中響起。
秦無尤聞言看向了湖對岸的山巔,這一看不要緊,秦無尤竟被遠處之人,遠處之景給驚呆了。
隻見湖對麵的山峰,斷崖邊緣處,有一黃衣仙裙女子席地而坐,飲酒望月。
山風捲著一絲清香掠過湖麵,迎上山巔,在她身後織就一層流動的黃紗。
月光順著及腰墨玉般的長髮蜿蜒而下,在素黃廣袖上碎成點點星子。她仰起脖頸飲儘殘酒時,喉間的弧度比斷崖更清絕,卻又漫不經心地晃著懸空的**雙足,像是把萬丈深淵都踩成了嬉戲的春溪。
她的眉梢眼角都盛著微醺的醉意,眼波流轉間,月光竟失了顏色。那襲黃衣仙裙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恍惚間似要乘風飛去,可她偏又慵懶地玉臂撐地單掌托腮,倒像是把整座山都映襯成了人間絕色。
真真一個仙女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