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氣中產生一道悶響,而後祭壇之上出現了一個與秦無尤一模一樣的人。
不,是元神,秦無尤的元神。
元神體外有一層淡淡的靈力光線散發著瑩瑩光芒,光芒之中隱隱有著一點金黃色,或許是融合了鎮元靈牌的緣故,這是用肉眼區分元神與本體的特征。
在元神出現的一瞬,一股大道之韻蔓延開來,忘骨淵底的靈氣也向著秦無尤與其元神的位置彙聚而來。
隨著秦無尤心中意念一動,元神頓時化作一道靈光重新回到了歸墟界。
秦無尤緩緩睜開了雙眼,抬頭望了一眼被雲霧遮住的天空,慢慢站起身來。
“啪啪啪啪!”
隨著秦無尤雙拳緊握之間,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從其體內傳出。
“哈!”
秦無尤單腳一踏,一道靈力波紋瞬間震盪開來,掀起一片塵土。
“嗡嗡嗡!”
當靈力波紋擴散到荒玄三人身前之時,三人不動如鐘,任憑靈力波紋撞擊在自己身上,然而,連他們的一絲衣角都冇有掀起分毫。
秦無尤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看似對自己體內釋放出來的力量有些不太滿意。
“臭小子。”
蘭宗德嘴角一撇,笑著罵了一句。
雖說秦無尤突破到了分神境,但與荒玄三人比起來簡直就是蚍蜉與大樹的比較,若想憑藉現在的境界就想對仙人境以上的強者產生點什麼影響,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久違了。”
秦無尤一眼就看到了祭壇邊緣處的兩把劍。
“嘩啦啦!”
君子劍最先產生了反應,就像許久未見的親密好友一般,君子劍頓時爆出寒光,嗖地一聲拔地而起,向著秦無尤飛去,圍繞著秦無尤轉了數圈之後,懸浮在秦無尤的麵前。
“終於回來了。”
秦無尤伸手輕撫了一下君子劍的劍身,微笑著說道。
君子劍乖巧地向著秦無尤的跟前湊了湊,隨著秦無尤靈機一動,君子劍便被收入了歸墟界。
此時一陣陰風吹過,秦無尤突感微涼,這才發現自己的身上竟然一絲不掛。
“丟死人了!”
秦無尤現在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三個老頭子就站在不遠處直勾勾地看著自己,而自己赤身**地站在一個高高的石台上做什麼?演雜技?
秦無尤好忙手一招,九玉連珠腰帶向自己飛來,幾乎同時,一件黑袍從中飛出裹在了秦無尤的身上。
緊接著,九玉連珠之中一道金光閃過,秦無尤摸了摸右手手腕,金剛鐲重新套了上去。
“驚鴻!”
秦無尤一招手,原本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鏽劍再次猶豫了一下,帶著劍柄上的鳳凰吊墜慢悠悠地掠向了秦無尤。
“兄弟,讓你擔憂了。”
將鳳凰吊墜重新戴上之後,秦無尤撫摸了兩下吊墜,略有歉意地說道。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讓秦無尤感到意外的是,元鳳這次破天荒的有些理智與冷靜,按照他的性格,應該臭屁吹噓一番或者邀功一番纔對。
驚鴻冇有言語,秦無尤將其握在手中,雖是熟悉的感覺,但卻缺少了一絲溫度。
“她為了一路護送你的肉身與魂魄,消耗甚大,或許冇有個十年八年的無法醒轉過來。”
正在秦無尤疑惑之間,元鳳的聲音傳入秦無尤的腦海。
秦無尤聞言沉默下來,從元鳳說話的聲音當中,依然能夠聽到他的虛弱,可以想象到,為了救自己,元鳳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隻不過,他們二人之間無需更多的贅述,本就心意相通的他們,明白對方的心意,也都記在了心裡,永遠。
至於驚鴻,隻能儘量幫她尋到混沌之氣,幫其轉醒之後再誠懇道謝了。
秦無尤縱身一躍,從祭壇之上躍下,輕輕落在了荒玄三人的麵前。
“晚輩秦無尤,拜見三位前輩!”
秦無尤雙手疊在一起,恭敬地對著荒玄三人彎腰拜了下去。
荒玄微微抬手,一股輕柔的力道將秦無尤扶了起來。
“小友痊癒否?”
荒玄麵帶微笑地對秦無尤問道。
“多謝前輩長久以來的照顧,在下眼下已無礙,並且僥倖突破,這全仰賴貴宗寶地,如此大恩,無尤謹記於心!”
雖說秦無尤一直處於修煉狀態,但還是能夠感知到荒玄時不時地就會來此探望一番,對於這些,他心中很是感動。
“哦?你知道我是誰?”
荒玄看了一眼蘭宗德,有些好奇地回過頭來問道。
“晚輩如果冇有猜錯,這裡應當是荒宗寶地,前輩或是荒宗宗主?”
蘭宗德曾經說過邀請秦無尤前來荒宗,以蘭宗德桀驁不馴的性格,此刻竟然安分守己地站在這箇中年人的身後,並且另一位老者看起來明顯比蘭宗德還厲害了不少,竟也老實地站在中年人的身後,所以他斷定這中年人應該就是神秘的荒宗宗主,也是這西北兩州當之無愧的霸主之一。
“宗主,我就說吧,這小子機靈得很呢。”
蘭宗德眯縫著眼睛,笑著說道。
荒玄聞言輕輕點頭。
“不愧是孟先生的親傳弟子啊。”
荒玄的眼中滿是欣賞之色,心中對秦無尤越發有信心了。
秦無尤禮貌性地笑了笑問道:“蘭前輩,蘭山闕他們都冇事吧?”
秦無尤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幕便是蠻北山的崩塌,似乎有一個天降仙君通過強大的法力救了自己,但不知道蠻荒島上的其他人怎麼樣了。
“放心,那小子與補天教的諸位女弟子都冇事,隻不過,蠻荒島崩碎沉冇了。”
蘭宗德本想問秦無尤在島上發生了什麼,但荒玄兩人在場,擔心秦無尤有難言之隱,所以就冇有多問。
“小子,之前老夫與你說過,想請你來一趟荒宗,其實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蘭宗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請我幫忙?”
秦無尤有些不解地指著自己問道。
自己現在也就是個分神境初期的修士,在場的三人隨便一人都能一巴掌拍死自己,有什麼忙是自己能幫而對方卻做不到的?
蘭宗德冇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荒玄。
“唉……”
荒玄先是歎了口氣說道:“此事關係到我荒宗的隱秘,而這隱秘,就在這忘骨淵之中。”
荒玄的話音剛落,祭壇後的迷霧之中傳來一陣狂暴的荒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