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儘黑暗空間裡,秦無尤的身體金光閃爍,光芒越來越璀璨起來。
秦無尤直感覺自己肉身迅速恢複之餘,原本屬於自己的力量正在迴歸。
“啊!”
秦無尤發出一聲痛呼,因為他的肉身雖說看起來已經修複了個七七八八,但是他體內的經脈依然還是寸寸斷裂著,待到荒氣入體,那種劇烈的撕裂疼痛感讓秦無尤忍不住地渾身顫抖著。
看到大把大把的汗水從額間滑落,秦無尤已經完全確定自己還活著,雖然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處,但隻要活著,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停!”
秦無尤低吼一聲,大荒煉體訣戛然而止。
說來也奇怪,就像所有的東西都在受秦無尤掌控一般,隨著秦無尤的一聲令下,那原本如大海般磅礴的荒氣便立刻退了出去。
“呼呼……”
秦無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若是常人嘗試到如此般的痛楚,說不好早就暈厥了過去。
“還是先老實一些吧。”
秦無尤靜靜地觀察著自己身體的恢複情況,心情激動得無以複加。
有賴於九轉金丹的幫助,秦無尤才恢複得如此之快,如果冇有九轉金丹,彆說修複傷勢了,就連甦醒都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道根?”
秦無尤閉目內視,想要看一下自己道根的情況,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將自己嚇了一跳。
因為他看到的是,原本那棵參天的菩提古樹早已消失不見,有的,隻是一個空曠曠的並且死氣沉沉的大坑。
原來的混沌無極道根,也就是參天菩提古樹,被連根拔起消失無蹤,更不要提菩提古樹上掛著的星辰,以及兩顆大星辰上邊的白龍與黃龍了。
“嗬嗬,道根獻祭給了大道,自己還奢望什麼呢。”
秦無尤的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也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
“這裡,究竟是哪裡呢?”
秦無尤睜開眼睛四處觀望著,想要從細微地觀察之下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火眼金睛!”
還好,秦無尤發現自己的火眼金睛神通還在,但火眼金睛看到的也隻是無儘的黑暗,冇有邊際,冇有其他任何物體,更冇有任何人的蹤跡。
“難道是被放逐到了空間裂縫之中?”
秦無尤皺緊了眉頭自言自語道。
“不對,空間裂縫中的無儘黑暗空間怎麼會有九轉金丹,更不會有荒氣。”
很快,秦無尤便否認了自己的想法。
“還是太黑暗了,應該有光。”
話音剛落,整個黑暗空間劇烈震顫了兩下,秦無尤的身體也因為這劇烈的震顫而感到一番極度的疼痛。
然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秦無尤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當他用儘所有力氣回頭檢視之時,目瞪口呆。
因為,在他的身後,竟有一輪圓日慢慢冒出了頭,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上升著。
“這……”
秦無尤一時間張大了嘴巴,發生在眼前的這一幕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秦無尤看著那一輪圓日冉冉升起,整個黑暗空間倒不是那麼黑暗起來。
但是因為圓日離得太遠的緣故,因為無儘黑暗空間太大的緣故,圓日的亮度不似原本人界的那般明亮。
“有了光,便應該有山、有水、有樹木花草……”
這一次,無論秦無尤說什麼,都冇有再出現一個他說過的東西。
“我在做什麼?”
秦無尤啞然一笑,自嘲地搖了搖頭。
秦無尤閉上眼睛,愜意地沐浴著來自圓日照耀在自己身軀之上的陽光,身體的傷勢就交由九轉金丹的藥力去解決。
不愧是生死人肉白骨、凡人吃了就能立地成仙的神藥,僅僅是如此短的時間,秦無尤的肉身從外表來看已經看不到了任何傷勢。
就連體內的經脈,都已經開始續接而上,原本已經無比堅韌與粗獷的經脈,在新生之後更是粗大堅韌了三成有餘。
“破而後立?因禍得福?”
秦無尤饒有興致地笑著說道。
“等等!”
秦無尤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似乎抓住了一點什麼,卻又冇有想起來那個點是什麼。
“破而後立……破而後立……破而後立……”
秦無尤不斷地喃喃自語著。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就連秦無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誦出了道經的總綱。
“對!對!對!就是它!”
秦無尤猛地一拍自己腦門。
“道經有雲: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萬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反者道之動……反者道之動……這恰恰是道經第七層的功法……我恰恰在此時有了這一劫數……”
秦無尤習慣性地用兩根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在他看來,這一路走來的曆程中,有太多的巧合了,與元鳳的契約成就帝龍之魂、菩提樹下的道祖、青牛秘境中的道經、驚鴻、金剛鐲、聖人之心……
秦無尤不覺得自己天生就有著什麼非凡的氣運,自然也不會覺得自己應該得到所有最好的東西。
每當秦無尤恰巧突破之時,就會遇到意想不到的劫數,而這劫數就總會有驚無險地度過,度過這劫數之後就有如新生般質的飛躍。
就像這一次,秦無尤不覺得自己是平白無故地想到了破而後立,也不是恰巧修煉到了道經第七層。
恰恰是讓他覺得,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有著隱藏得完美無缺的絲線,操控著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切。
反過來想,秦無尤反而覺得,因為自己即將修煉到了道經第七層,所以自己就遇到了此次險些魂飛魄散的結果。
而目的,就是為了“反者道之動”。
秦無尤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越想越脊背發涼,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
“會是誰?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本領?難道真的有天意?如果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麼天意又是誰的意思?”
秦無尤的心中有些不解,也有些無力,更有些惱怒。
他不是任何人的玩偶,更不想像一顆棋子一般任人擺佈,誰也不行!
然而,這一切也隻是他自己的臆想罷了,即便再如何惱怒也無可奈何。
除非,他能成為那個“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