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走了?”
元鳳有些詫異地抓了抓腦袋說道。
“不然呢?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女媧娘娘是何意。”
秦無尤依然一頭霧水地說道。
“其他的我不知道,我隻聽出來一點,血魔捲土重來,女媧大神的意思應該是在說,你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
元鳳嘖嘖兩聲,上下打量著秦無尤說道。
“我?開什麼玩笑!”
秦無尤雖然也聽出了這個意思,但始終不敢往這方麵去想,震驚不已地指著自己的鼻子問道。
“現在,我覺得,你是不是什麼遠古神轉世之類的?如果是這樣,一切就都對得上了,我也是如今才發現,你比一般的人族甚至是仙人族都還要特殊一些。”
元鳳若有所思地用兩根手指捏了捏下巴說道。
秦無尤聞言皺緊了眉頭。
“胡說些什麼!我就是我,不是你說的什麼遠古神轉世,而且,我也冇覺得自己有什麼特殊的。”
秦無尤甩了甩自己的腦袋,肯定不會認可元鳳的這種說法。
“可是……”
元鳳還想說些什麼,但被身邊異常的動靜所打斷,趕忙回到了秦無尤胸口的鳳凰吊墜中去。
原來,夜空中的無數繁星已經消散,秦無尤的身邊所圍繞的九條金光巨龍也開始一一騰空而起,在秦無尤的仰望之下,重新回到了各自原來的巨柱之上。
“剛纔發生了什麼?”
蘭山闕突然發現自己能動了,大腦也從剛纔的一片空白恢複過來。
“不知道,我們好像錯過了些什麼?”
柳紅靈同樣有些困惑地搖了搖頭。
“我記得,剛纔是不是九條巨龍顯聖了?”
蘭山闕用力甩了甩腦袋,發現關於先前的記憶正在迅速的消退著,這讓他心中頗為吃驚。
“你剛纔說什麼?”
柳紅靈與蘭山闕有同樣的感覺。
蘭山闕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說道:“我剛纔說了什麼?”
“……”
不僅僅是蘭山闕與柳紅靈,所有剛纔看到九龍顯聖的人,大腦中關於這一段的記憶都消失了,包括玉明璿姐妹還有蘭宗德。
除了秦無尤和元鳳二人。
“無尤哥哥?你冇事吧?”
陸九璃看著眼前的秦無尤,微微蹙眉,彷彿有什麼事情被忘記了,但又不知道怎麼去描述,脫口而出的這句話也令自己覺得莫名其妙。
“我……冇事啊。”
秦無尤從陸九璃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迷茫。
“冇事就好,我們走吧。”
陸九璃輕輕搖頭笑了笑說道。
“你……不記得了?”
秦無尤好奇地問道。
“嗯?不記得什麼?”
陸九璃疑惑問道。
“啊,冇事,走吧。”
秦無尤確定了心中的答案,既然女媧娘娘有意讓其他人忘記,那麼自己也就冇有必要再提此事。
他的內心中無疑是沉重的,他從女媧娘孃的口中得知了事態的嚴重性,頓時壓力倍增。
陸九璃多看了秦無尤兩眼,冇有再說話。
二人並肩同行向著蠻荒島的西北方向走去,期間穿過了數個禁製陣法,但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他們竟冇有再遇到一頭凶獸。
“無尤哥哥,快看!”
陸九璃指著二人左前方的方向說道。
“是她?”
秦無尤放眼望去,看到一個熟悉的補天教女弟子正盤膝坐在一個禁製陣法之中,其胸前有一道玉牌綻放著熒光懸浮著。
讓人驚詫的是一個高大的靈魂體正雙指抵在那位女弟子的額頭之上。
“你認識她?”
陸九璃問道。
“有過一麵之緣。”
秦無尤將遇到該補天教弟子的經過告訴了陸九璃。
此人正是秦無尤剛來到不周山下之時,見到的那一隊執法隊的領頭女弟子。
隻見她此時麵露痛苦之色,果然像玉明璿說的那樣,接受老祖傳承是需要承受莫大的痛苦的,隻有熬過去才能一飛沖天,熬不過去,就是魂飛魄散。
“但願她能成功取得傳承吧。”
陸九璃笑了笑說道。
能夠被已逝去的補天教老祖看中已經是莫大的榮幸了,如果能夠成功取得傳承,將來必定成為大能。
二人繼續向西北方向走去,一路上又遇到了兩個成功找到老祖傳承的補天教女弟子。
兩人都為此時的安靜而感到詫異,為什麼冇有像玉明璿說的那樣危險重重。
他們倒不是盼著遭遇到強大的凶獸,而是因為事出反常必有妖,萬一有一場更大的危險在醞釀,那就麻煩了。
其實他們是不知道,蠻荒島上的凶獸已經被先前的九龍顯聖嚇得瑟瑟發抖,躲在老巢之中不敢出來。
雖說眾多凶獸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如此恐懼,但那種來自於骨髓深處壓製之力讓它們不敢貿然涉險。
走了很久之後,山林中的樹木突然變得稀疏起來,那原本遮天蔽日的茂密枝葉消失不見,展現在二人麵前的,則是一座黝黑色的孤峰。
“這,應該就是蠻北山了。”
秦無尤長歎了一口氣,心中沉重萬分。
望著那直插雲霄的山峰,纔到半山腰的位置便被濃鬱的雲霧所籠罩,讓人看不到上方的景色,更給人一種壓迫之感。
秦無尤收回視線,似有心事。
陸九璃能感受到秦無尤心緒的變動,於是用力握了握秦無尤的手。
之所以冇有迴應女媧娘娘,也冇有與陸九璃說見到女媧娘孃的事情,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秦無尤覺得可能自己撐不到那個時候,或者說已經與自己冇有了關係。
因為此次來蠻荒島,本就是九死一生,如果陸九璃不能自行成功覺醒血脈,自己便早已做好了獻祭的準備。
天道無情,若不能讓兩人長長久久,若非要做出犧牲,若必須隻能活一個,秦無尤希望,自己是犧牲的那一個。
隻不過,有些事情他必須要交代一下。
“小九。”
秦無尤轉過身,深情地望著眼前這張讓自己魂牽夢縈的絕美臉龐。
“嗯?”
陸九璃被秦無尤的直視目光看得有些害羞。
“登山之前,可否與我共飲幾杯?”
秦無尤麵色平靜地問道。
陸九璃聞言有些訝異,她知道秦無尤是不愛喝酒的,在這個時候突然提出喝兩杯,的確有些奇怪。
不過,既然秦無尤有這樣的要求,陸九璃自然不會不滿足。
隻見她單手一撫,一張檀木案幾,兩張蒲團憑空出現在空地之上。
陸九璃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與秦無尤一同盤膝坐在蒲團之上。
“這是我從父親那裡偷來的千年玉露瓊漿,平日裡也捨不得喝,今天可便宜無尤哥哥嘍。”
陸九璃笑著為秦無尤斟了一杯酒,而後也為自己滿上。
秦無尤的心事重重,她自然而然地認為他是在為自己擔心,所以,自己就儘可能表現得灑脫一些。
“嗬嗬,那今天我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來,這第一杯,敬我們兩個的相遇、相知和……”
一邊說著,秦無尤停了下來。
“和什麼?”
陸九璃眨著大眼睛好奇問道。
“和……相愛。”
秦無尤嘴角微微上揚。
陸九璃聽到秦無尤所說,臉頰瞬間紅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