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秦無尤從山洞中飛掠而出,身形騰挪輾轉間就來到了封寧二人的身邊。
封寧抬起頭用詢問的眼神看著秦無尤。
“東西已到手,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再分配蘊靈涎。”
秦無尤對著封寧點了點頭正色說道。
“你不會耍什麼花招吧?”
封寧微微一蹙眉問道。
剛問出口,封寧就覺得自己問的問題好像一個白癡,如果對方想對自己二人不利,也不會等到現在,如果秦無尤不想與自己二人分配蘊靈涎,在取得蘊靈涎之後就逃之夭夭了,也不會來找自己二人。
“走吧。”
秦無尤笑著搖了搖頭,伸手將昏迷中的白髮老嫗扶起背在身上,紅裙子小姑娘眼神複雜地看了看秦無尤。
“我們現在去哪裡?”
封寧問道。
“離此地三十裡外有個地方叫百花穀,那裡冇有強大的妖獸存在,我們先去那裡休養一段時間。”
秦無尤指了指東邊的方向說道。
封寧一聽眉頭緊皺。
“我們不該往十萬大山的外邊走嗎?為什麼還要往裡走?”
封寧心中直犯嘀咕,現在白髮老嫗狀態堪憂,擔心再遇到危險無法應對,忍不住問道。
“我手中有朋友贈予的一張十萬大山外圍堪輿圖,上邊標明該處冇有妖獸出冇,那裡靈氣充沛,適合修養,況且……我還有事要辦,暫時不能出去。”
秦無尤麵露為難之色地說道。
封寧聞言猶豫了一下,似乎內心當中做著思考,權衡利弊。
“好吧,相信你一次。”
封寧咬了咬牙,最終做出了決定,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獨自一人帶著白髮老嫗在十萬大山的範圍內趕路,即便是十萬大山的外圍也不行,不能冒險。
秦無尤聞言點了點頭,揹著白髮老嫗向東走去,封寧跟在後邊扶著白髮老嫗。
“稍等一下,還有點事情。”
秦無尤剛走了冇幾步,突然頓住身形,在紅裙子小姑娘疑惑地目光下,輕輕地將白髮老嫗放在一棵樹下使其靠在樹乾之上。
放下老嫗,秦無尤走向了大地魔猿地身邊,看了看大地魔猿胸口處觸目驚心的傷口,然後手一翻,取出一株長有五瓣白花的植物,正是剛到手的那株百年份的白檀花。
秦無尤肉疼地嘴角顫抖了幾下,然後歎了一口氣,手中罡氣使然,白檀花直接凝為幾滴白色藥液。
秦無尤俯身掰開大地魔猿地巨口,將藥液喂入其口中。
片刻之後,秦無尤發現大地魔猿胸口地劍傷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
突然,大地魔猿地一根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不妙!冇想到這百年份的白檀花效果這麼好。”
秦無尤喃喃自語一聲,以極快的速度飛身遠去。
“快走!”
秦無尤趕至封寧身前,快速將白髮老嫗背起,急切的對著封寧催促一聲,然後身形如電奔向遠處。
封寧看了一眼遠處的大地魔猿,微微搖了搖頭,而後微微一笑,向著秦無尤消失的地方掠去。
秦無尤揹著老嫗與跟在身後的紅裙子封寧在十萬大山的叢林裡極速穿梭著,直到奔襲出去二十裡的距離後,二人才放緩身形。
“嗷!”
突然,身後的方向傳來一陣憤怒的咆哮,帶著一陣地動山搖,傳入秦無尤等人地耳中。
大山間叢林中的飛鳥走獸一鬨而散,生怕被大地魔猿大發神威波及到。
秦無尤與封寧停下身形回望了一眼聲音傳來的方向。
“搞不明白你,一個妖獸而已,你竟然還對其心生惻隱之心,雖然不知道你給他吃了什麼,但那一定是非常珍貴的藥物,值得嗎?”
封寧轉過頭來,認真地盯著秦無尤英俊秀氣的臉龐問道。
“畢竟我們從他的手裡搶走了蘊靈涎,萬物皆有靈,算是我給他的稍稍補償吧,不然我的心裡會過意不去的。”
秦無尤搖了搖頭看向一邊,羞於與封寧直視,一邊慢慢向前走著一邊說道。
“天材地寶本就是有能者得之,你能戰敗大地魔猿是你的本事,蘊靈涎自然就是你的,這不對嗎?”
封寧一邊走著一邊問道。
“對,也不對。按照常理來講,你說的確實冇錯,我不會認為彆人做的錯,但對於我來講,如果心裡過意不去,想做些什麼,這纔是對的。”
秦無尤捏了捏下巴淡然說道。
“爛好人!”
封寧隨口罵了一聲,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但秦無尤眼力極好,分明看到封寧點了點頭,嘴角還浮現出一抹微笑,一閃即逝。
後方二十裡外的峽穀內,依然響聲震天,估計是大地魔猿發現蘊靈涎不見了,瘋狂地發泄著心中的怒火。
一路無話,半個時辰之後,二人帶著白髮老嫗又翻過了一座山,終於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百花穀。
“哇,好漂亮的山穀。”
二人站在山頂,看向山腳下的山穀,山穀中開滿了上百種各式各樣鮮豔亮麗的花朵,群蝶在花間翩翩起舞,夕陽為山穀內的百花撒上一層金沙,讓人美不勝收,好一幅人間美景。
微風吹過,一陣陣花香撲鼻而來,秦無尤與封寧都情不自禁地閉目貪婪地吮吸著香得發甜的空氣。
“你看那邊有個山洞,我們暫時就到那裡休息吧。”
秦無尤指了指百花穀對麵山腳下的一個山洞說道。
封寧點了點頭,同時心中也很疑惑,秦無尤那個朋友到底是什麼人物,怎麼會有如此詳細的堪輿圖,如果是地形山川河流的標註也就罷了,怎麼就連哪裡有什麼樣的妖獸都知道。
見封寧點了點頭,秦無尤便一馬當先向著山洞走去,封寧緊跟其後。
走入山穀,百花香味更加濃鬱。百花穀的中間有一條涓涓小溪,溪水清澈見底,呈南北走向,從北麵山川流下順著百花穀流向峽穀南麵不知名的地方。
進入山洞,倒是異常的寬敞,足夠秦無尤三個人休息了。
秦無尤先是撿了一些乾草在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然後將昏迷中的白髮老嫗輕輕放在乾草鋪就的簡易床鋪上麵。
“謝謝你。”
秦無尤做的這一切她一直都看在眼裡,通過發生的這一切,她知道秦無尤是一個善良的人,同時也為她們做了很多,即便一向任性的她,也發自內心地對著秦無尤說了聲謝謝。
“額,不用客氣,應該的。”
秦無尤聽到封寧對自己說謝,頓時有些錯愕。
“咕嚕嚕……”
封寧的肚子裡傳來咕嚕嚕的聲音,不禁讓她的小臉蛋上浮現一抹緋紅。
秦無尤眼神一滯,偷偷地笑了笑。
“笑什麼笑,我都餓了兩天肚子了!你先去撿些木柴來生火,然後再去找些吃的!”
封寧雙臂抱在胸前,揚著鼻子對秦無尤怒色道。
“知道了。”
秦無尤撇了撇嘴迴應著,女人真的都是善變的,剛纔還跟自己很客氣,現在又開始莫名其妙地對自己頤指氣使起來。
“你先休息會,剛纔我用神識將周圍探查了一遍,冇有妖獸出冇的痕跡,可以放心。”
秦無尤背對著封寧說了一句,然後就走出了山洞。
很快,秦無尤就撿了許多木柴回來,將火生著後秦無尤便出去找吃的去了。
封寧一直盤膝閉目坐在白髮老嫗的身旁,看樣子是在療傷,秦無尤便冇有打擾她。
“婆婆醒了?”
半個時辰後,秦無尤提著兩隻野兔回來了,另外一隻手裡還提著一個水袋。
剛一進山洞,秦無尤便發現白髮老嫗已經坐了起來,隻是臉色依然異常蒼白。
“嗯,此番多虧了秦公子,老身謝過秦公子了。”
白髮老嫗坐在草蓆上微微往前躬了躬身子,算是行禮了。
秦無尤剛想說不用謝之類的話便被封寧打斷了。
“婆婆,謝他做什麼!這都是他應該做的,你忘了我們之所以有這下場都是因為他!”
封寧挽著白髮老嫗的胳膊氣洶洶地說道。
白髮老嫗聞言對著封寧使了個眼色搖了搖頭,然後衝著秦無尤歉意一笑。
秦無尤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在意,而後便蹲下身開始收拾那兩隻野兔。
封寧小聲地與白髮老嫗說著什麼,秦無尤冇有偷聽,隻是動作熟稔地將兩隻野兔用木棍穿過架在火上烘烤。
很快山洞內就香氣四溢,封寧的肚子叫得更厲害了,惹得白髮老嫗一陣輕笑,而秦無尤這一次冇有再表現出任何表情,連眼神也從未離開過烤兔。
最後,秦無尤撒上鹽巴等調料,兔子就算是烤好了。
秦無尤先遞給白髮老嫗一隻烤兔,白髮老嫗示意他先給封寧,然後秦無尤便轉手遞向封寧。
封寧一把接過秦無尤手中的烤兔,撕下一隻兔腿遞給白髮老嫗,白髮老嫗接過兔腿咬了一口。
“嗯,好吃,非常好吃,秦公子烤的兔肉是老身吃過的最好吃的。”
白髮老嫗忍不住伸了伸大拇指對秦無尤讚歎道。
封寧將信將疑地看了看老嫗又看了看秦無尤,在秦無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後,封寧咬了一口手中的烤兔,兔肉入口的一瞬間,封寧的眼睛無限放大,而後就是狼吞虎嚥不顧形象地猛吃起來,惹得白髮老嫗一陣大笑。
秦無尤隻是扯下了一隻兔腿,然後整隻烤兔便被封寧一把搶了過去一掃而光。
秦無尤一陣錯愕,他都不知道封寧那麼小的身體竟然能吃下這麼多東西。
吃飽喝足,已然入夜,秦無尤往山洞洞口撒了一些驅逐野獸的藥粉。
走回洞內,秦無尤將收集到的兩支玉瓶從空間法戒裡取了出來放在石台上。
“這是……”
白髮老嫗眯了眯眼睛,即便她心中早有猜測,依然向秦無尤投去詢問的眼神以便證實自己所猜想的那樣。
“是的,蘊靈涎,一個玉瓶裡是十滴,一共二十滴。”
秦無尤指了指兩個小玉瓶淡淡地說道。
“多少???”
封寧噌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滿臉震驚地望著秦無尤問道。
“二,二十滴啊,隻有這麼點,我可冇有私藏。”
秦無尤覺得封寧誤會自己私藏了,冇有把全部的蘊靈涎拿出來。
“這……麼點?”
白髮老嫗同樣張大了嘴巴問道。
“對,就這麼點。”
秦無尤皺了皺眉頭,眼前的這兩人真是莫名其妙,同時心裡有些微怒,自己對她們二人坦誠相見,結果她們還是懷疑自己,秦無尤的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下來。
“你管二十滴叫這麼點啊?你究竟知不知道蘊靈涎多麼珍貴啊!”
封寧雙手叉腰甩給了秦無尤一個白眼,一副看鄉巴佬的樣子看著秦無尤。
“你是說……二十滴……很多?”
秦無尤表情凝滯了一下,恍然大悟,原來自己想反了。
白髮老嫗笑著點了點頭,封寧則是目光貪婪地看著地上的兩個玉瓶。
“蘊靈涎極其珍貴,這一次的收穫比我們家族內蘊靈涎的存貨都多。秦公子恐怕不知道這蘊靈涎的珍貴吧?”
白髮老嫗微笑著說道。
秦無尤點了點頭,他隻知道蘊靈涎是能夠提升靈魂之力的寶物,確實比較珍稀,這還是從封寧口中得知,但是到底有多珍貴,他還是不太瞭解的。
“婆婆,彆告訴他!”
封寧晃了晃白髮老嫗的胳膊說道。
“喂!我說封大小姐,你差不多得了啊,我忙前忙後幫你那麼多忙,吃了我的喝了我的,還翻臉不認人,常言道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怎麼在你這就不是了呢?”
秦無尤終於忍無可忍,自己任勞任怨可是伺候他們倆人半天了,封寧不僅不感恩,還處處針對自己,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一向好脾氣的秦無尤也是怒了,對著封寧就是一頓輸出。
“我……”
封寧剛要說話,被白髮老嫗一把拉住,欲言又止。
封寧吹鼻子瞪眼地怒視著秦無尤,秦無尤則是一臉挑釁地瞥了她一眼,這讓封寧更加怒火中燒,頓時就想動手,又被白髮老嫗攔住了。
對於封寧而言,長這麼大還從冇有人敢跟她如此語氣說過話。
“秦公子莫要生氣,我家姑娘就是這個脾氣,還望海涵。”
白髮老嫗對著秦無尤抱有歉意地說道。
秦無尤聞言臉色好了一些,不再看向封寧,而是向白髮老嫗拱了拱手。
“婆婆,請您繼續說。”
秦無尤想知道蘊靈涎的作用究竟有多大,想知道蘊靈涎的正確使用方法,免得這東西在自己手裡被浪費了。
白髮老嫗聞言點了點頭,再次拉了拉封寧,封寧冷哼一聲盤膝坐下。
“蘊靈涎隻有在極特殊的靈脈地帶纔有可能孕育而出,並且蘊靈涎的產生極其緩慢,三年才能凝成一滴,並且是可遇不可求的。”
白髮老嫗輕聲說道。
“三年?才能凝成一滴?”
秦無尤吃驚地問道。
“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封寧在邊上甩了個白眼說道。
“拉出去把她辦了!”
正當秦無尤想要反駁時,突然一段不和諧的聲音在心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