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玉明璿,你有些太自不量力了,竟然想要一人對戰我們兩尊獸王不成?”
諸懷滿是嘲諷地問道。
玄鯤此時也將它那足以吞天的巨口閉了起來,雖然玉明璿破解不了,但這一招也不能將玉明璿如何。
隻不過,玄鯤的巨口微微動了一下,其身軀之上散發出微弱的光芒,彆人不知道的是它依然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將吞入腹中的強大狂暴能量給消化掉。
“少廢話!本座今日與你不死不休!”
言畢,玉明璿根本不再理會天上那個大無邊際的玄鯤,而是全力向著諸懷奔襲而去。
玉明璿的雙眼之中滿含殺意,讓在殺戮之中成長起來的諸懷心中都不禁深深一顫。
“鎮荒裂穹槍,荒古鎮世!”
玉明璿雙手緊緊握住手中長槍,從天而降的同時,她的雙手以及眼角有著鮮血飄灑而出。
隨後那飄灑而出的鮮血瞬間化作滔天的能量彙聚在手中長槍之中,頓時,長槍上的火焰宛若一條不屈服於天命的火龍一般仰天長嘯一聲。
方圓百裡之間,一抹抹古老、神秘的能量迅速向著玉明璿彙聚而來。
“這是……荒古之力!竟然是荒古之力!”
蘭山闕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能量不自覺地躁動起來,終於識彆出了那種逆天的毀滅之力。
“姐姐!”
玉明熙知道,玉明璿這是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施展出了自己此生最強大的一擊。
“快走!讓教主為我報仇!”
玉明璿咬緊了牙關,頭也不回地嘶吼道。
“姐姐!”
玉明熙終於忍不住地哭喊了出來,正在她想要衝上去之時被蘭宗德一把給拉了回來。
“小玉兒冷靜!不要辜負了你姐姐做出的犧牲!快走!”
蘭宗德用力地往回拉玉明熙,玉明熙還在竭力地掙紮著。
突然,天空之上下起了瓢潑大雨,似乎為了映襯著玉明熙此時此刻的心情。
玉明熙也知道自己留下也無濟於事,隻能揮淚隨著蘭宗德向著渡船飛去。
“玄鯤,攔住他們!”
諸懷見到蘭宗德和玉明熙二人返回就要逃跑,開口對著玄鯤喊道。
它知道,如果自己不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定然會迅速敗於玉明璿之手,最好的情況也是身受重傷。
但是即便如此,它也要讓玄鯤攔下想要逃跑的補天教眾人,因為一旦他們將訊息帶回,自己今後將會永無寧日,如果驚動了補天教的老妖怪出手,自己則是必死無疑。
兩者之間取其輕,它要堵一把,在玄鯤吞掉補天教渡船之前,自己不會被處於狂暴狀態的玉明璿殺死。
玄鯤聞言凝重地點了點頭,因為它和諸懷的擔心是一樣的,自己今日決定出手幫助諸懷,就已經徹底地得罪了補天教,要麼不做,要麼做絕,反正萬事有諸懷扛著。
玄鯤那遮蔽了整片天空的龐大身軀動了,隻見它隻是揮動了一下翅膀,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已經處在了渡船的正上方。
“師父!”
“大長老!”
柳紅靈以及補天教諸位弟子冇有理會已經懸浮在她們頭頂之上的玄鯤,而是撕心裂肺地呼喊著玉明璿。
秦無尤緊緊地握起了雙拳,然而無論他如何憤怒,卻也無法改變任何局麵。
陸九璃發現了秦無尤激動的神色,擔憂地握住了秦無尤的手,而後扭頭狠狠瞪了白澤一眼。
白澤則是有些掙紮地思考著什麼。
玉明璿的槍勢引動了荒古之力,那沉重狂暴的能量儘數彙聚在鎮荒裂穹槍上,以至於玉明璿的雙手都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燃燒精血的代價,最好的情況就是境界大跌今後再難寸進一步,最壞的情況就是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玉明璿原本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袍之上開始滲透出滴滴鮮血,預示著即便以她十一境真仙修為的肉身都無法承受荒古之力之重。
“大玉兒,為師傳給你鎮荒裂穹槍的最後一招,也是最強的一招,這一招可以引動方圓百裡範圍內的荒古之力,境界越高,能夠承載的荒古之力自然也就越多,莫說是同境界的敵人,就算是境界高於你兩個小境界的敵人,恐怕也難以抵擋。”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嫗手持鎮荒裂穹槍對著玉明璿說道。
“這麼厲害?師父,我要學!請傳授於我吧。”
還是少女模樣的玉明璿躬身對著師父行禮說道。
“任何逆天的攻擊都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一招想要施展出來,要以燃燒自身精血為代價,確切地說,就是要以燃燒你的全部道行為代價才能發揮出逆天的威力。”
白髮老嫗對著玉明璿說道。
“那……會是什麼後果?”
玉明璿眉頭緊蹙,麵部有些懼色地問道。
“後果就是……境界大跌,或者……魂飛魄散,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能用此禁術,因為一旦用出,說明你就要與敵人同歸於儘!你,還要學嗎?”
白髮老嫗麵色嚴肅地問道。
玉明璿猶豫了很久,她的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可見心中必然做著激烈地掙紮。
“我學!”
少女模樣的玉明璿沉默良久之後,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師父……”
玉明璿的腦海中浮現出那位麵色慈祥,總是帶著溫暖笑容的麵龐。
“孽畜!給我去死!!!”
荒古之力全部彙聚於長槍之上,以麵聚線,以線化點,最終抵於槍尖之上,對著諸懷猛然刺下!
諸懷亡魂皆冒,因為它感覺到長槍之上的力量猶如整片蒼天一般向著自己鎮壓而下,以至於它的身軀竟然一動不能動,就連體內的靈力也不能調動絲毫。
如此強大的一擊一旦落下,自己恐怕就會一命嗚呼。
“啊!!!”
諸懷的四隻牛角瞬間炸裂開來,而後化作四層金光將諸懷牢牢包裹在其中。
“四角金身!”
麵對玉明璿的致命攻擊,諸懷也不得不炸掉自己的四隻牛角施展出自己的最強保命手段。
“轟!!!”
鎮荒裂穹槍終於擊在了諸懷身上。
“嗤!!砰!砰!!”
一瞬間,諸懷身外包裹的四層金身光罩就爆碎了兩層。
一時間,金光爆碎撒在天際,與鎮荒裂穹槍上的烈焰之紅交相輝映,猶如落日般的晚霞。
“給我破!”
玉明璿的口中冒著鮮血,可見她受傷頗重。
“砰!”
第三層金光隻是稍稍堅持了一會便爆碎開來,諸懷隻剩下最後一層金光將鎮荒裂穹槍給擋下。
諸懷奮力抵擋之間,頭頂之上四道血柱不斷地噴湧而出,口中也驟然噴出一口鮮血。
“玄鯤!還不動手!”
諸懷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之後對著玄鯤怒聲喝道。
“啊!!!”
玉明璿聞言大吼一聲,將自身所能調動的最後一絲荒古之力釋放出來。
“砰!”
“噗嗤!”
終於,最後一層金光轟然爆碎,而後鎮荒裂穹槍深深插進了諸懷的後背之中。
“嘎!!!!”
諸懷口中發出一聲響天徹地的痛呼,而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四蹄猛踏,將已經虛弱至極的玉明璿震飛出去。
而諸懷此時整個身軀被鮮血所打濕,無論它多麼努力,後背之上的血柱還在不斷地噴湧著,鎮荒裂穹槍將它的後背刺穿,內臟也受到了頗為嚴重的傷,看其模樣,已無再戰之力。
玉明璿強撐著身體向著渡船飛去。
玄鯤怎會再給玉明璿機會,此刻它的內心當中早已樂開了花,因為它纔是這場大戰最後的大贏家。
因為補天教的眾人再無能與自己抗衡之人,諸懷身受重傷,四角爆碎境界大跌,再也不能拒絕自己的任何要求,今後,它就是廣、溟兩域真正的王!
“北冥吞海!”
玄鯤再次施展出了自己的天賦神通,它要將補天教的所有人吞入腹中,讓一切都像冇有發生過一樣的抹平一切痕跡。
然而,在那巨大的黑洞再次出現時,補天教的渡船卻是紋絲不動。
“嗯?”
玄鯤口中發出一絲詫異之聲,於是加大了能量的彙聚,頓時其巨口中的黑洞直接增大了一倍。
終於,渡船開始慢慢地向著玄鯤的口中飄去。
“白爺爺!”
正當蘭宗德與玉明熙抱著赴死之心前去拚命之時,陸九璃怒聲對著白澤喊了一聲。
“唉!”
一聲歎息,雖然聲音不大,但卻是被每一個人每一個凶獸清晰地聽入了耳中。
歎息聲落下,一股恐怖猶如大山壓在每個人頭頂般的威壓瞬間出現。
眾人驚奇地發現天空之上玄鯤之前,出現了一個通體雪白,龍首,綠髮帶角,四足為飛走狀,背生雙翼的巨獸虛影,虛影與玄鯤之間,則是一個身體佝僂、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位老者與龐大如天的玄鯤比起來,就猶如一顆塵埃一般渺小。
然而,就是麵對這個猶如塵埃般渺小的老者,玄鯤的身軀卻是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那是害怕到極致不自覺的表現。
秦無尤與陸九璃知道,那是來自於境界與血脈兩者之間絕對地壓製。
“白……白……白澤大人!”
玄鯤趕忙閉起了自己那足以吞海的巨口,渾身顫抖地對著白澤匍匐下了腦袋。
白澤冇有說話,而是瞬間出現在玄鯤的麵前。
“啪!”
一聲脆響,白澤竟是一巴掌扇在了玄鯤的臉上,於是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個被扇飛出去的那個天大身軀。
“真他孃的脆生!”
蘭山闕忍不住地爆出了粗口。
“啪!”
遠處又是一巴掌,玄鯤被扇得更遠。
“砰!”
白澤一腳踏在玄鯤腦袋之上,而後玄鯤重重從天際摔下,它那龐大如天的身軀砸在了諸懷重傷的身軀之上,兩者一起硬生生砸向了蠻荒海深處,濺起滔天巨浪。
白澤出手,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