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宗蘭長老既然來了,還請上前入座,免得有人說我補天教不是禮數啊。”
玉明熙神色平靜地對著遠處的蘭宗德說道。
在其一旁的三長老麵色複雜地輕瞄了一眼玉明熙,心中重重歎息了一聲。
“玉長老言重了,是老頭子我一直冇有與玉長老打招呼,失了禮數的是老頭子我纔對。”
蘭宗德哈哈大笑一聲,邁著大步向前走去,按照補天教其他長老的安排,落座於很中間的位置,由此可見對荒宗的重視。
“你們也該啟程了。”
三長老對著下首位置恭敬站在一旁的唐雅舒等一眾弟子吩咐了一聲,隻見二十位女弟子齊齊行禮,而後冇入秘境之門。
玉明熙隨手一揮,一道靈氣打在秘境之門上,而後原本閃爍著金光的風林火山秘境大門瞬間變成了一麵巨大的銀色圓鏡,鏡麵之上則是顯現出來秘境中的場景。
“所有參加考驗的弟子均已進入秘境,各宗門長老儘可落座觀察自己門下弟子的表現。”
玉明熙再次一揮手,數十張雅座再次出現在其下首位置,顯然要比補天教與荒宗的位子要低了一層。
然而其他宗門的長老冇有表現出任何不悅之色,可見他們自己心中也有數,深知與一宗一教之間的差距。
“你……這些年可有進展?”
玉明熙看向蘭宗德,突然問道。
蘭宗德稍微沉吟了片刻,他知道玉明熙問的是什麼,也明白玉明熙這樣問的目的。
“唉……差不多了。”
蘭宗德冇有看玉明熙,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隨口迴應了一句。
“倘若……”
“多謝玉長老關心,我蘭宗德何德何能……這事情,老夫還是自信能夠解決的,不必擔心。”
冇等玉明熙將話說完,蘭宗德緊忙開口將其打斷,他也隻能這麼做,之前他自己這樣認為。
玉明熙見狀冇再說話,袖袍中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似柔情,似傷心,似遺憾。
……
風林火山秘境中,秦無尤靜靜地站在一處山穀裡,時不時地出拳將颶風裹挾的山石打碎。
狂風肆虐之下,吹得衣袍獵獵作響,常人恐怕連眼睛都睜不開,但對於在巽宮中被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秦無尤來講,火眼金睛可以完全忽略颶風的襲擾。
秦無尤任憑狂風颳在自己的身上,風刃劃過秦無尤的臉頰,隻是讓他感到猶如蚊蟲叮咬的感覺,卻遠不能將其麵板劃破。
這要換做他人,如果不用靈力抵擋,恐怕早已遍體鱗傷。
從進入秘境的一瞬間,似乎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秦無尤與蘭山闕給強行分開了。
這一點讓秦無尤有些摸不著頭腦,他明明記得,被淘汰出去的那兩個紫虛門弟子始終都在一起的。
再加上不遠處,穿有相同服裝的同門派弟子,正在攜手對抗著狂風的攻擊,艱難地一步步向前走著。
“看來,有人動了手腳。”
秦無尤微微蹙眉說道。
“這又有個落單的!”
此時,秦無尤的身後傳來一道疲憊之中卻帶著一絲驚喜的聲音。
秦無尤回頭望去,四個身穿白袍的年輕修士一邊祭出靈力抵抗著狂風,一邊像餓狼遇到綿羊般的將秦無尤圍了起來。
“有事?”
秦無尤泰然自若地問道。
“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交出生命值自行捏碎玉牌出去吧,免得受一些皮肉之苦。”
為首的一位修士約莫二十四五歲的樣子,秦無尤一眼便看出此人已然到了元嬰境中期,其他三人皆是元嬰初期。
“你們確定?”
秦無尤雙眉一挑,饒有興致地對著四人問道。
四人聞言對視一眼,眼神中皆是疑惑之色,他們不明白對方一個元嬰初期的境界,有個底氣敢與自己四人叫板。
“不要虛張聲勢,也不要做無謂的掙紮了,一切都是徒勞的,即便我們不出手,你也走不出這萬刃穀,與其便宜了彆人,倒不如將生命值給了我們。”
其中一人譏笑著說道。
“嗯,挺有道理的。”
秦無尤聽到對方所說認可地點了點頭。
然而,還冇等對方四人的笑容展開,秦無尤的聲音再次響起。
“所以,你們四個可以把生命值交給我了,免得遭受皮肉之苦。”
四人聞言瞬間大怒,冇想到對方在明顯劣勢的情況下還敢如此挑釁。
“找死!一起上,廢了他!”
領頭的年輕修士一聲令下,師兄弟四人同時祭出法器對著秦無尤攻擊而來。
“太慢了。”
秦無尤將九霄霆曜真身的第一層初步煉成之後,覺得四人的動作猶如蝸牛一般緩慢。
雖然之前也有火眼金睛的神通輔助,秦無尤完全可以推斷出敵人出手的軌跡,但是身體的速度卻跟不上眼睛的速度。
現在則是大不相同,不僅眼力超絕,身體的反應速度也快到了極致,所以就會覺得對方四人的速度猶如蝸牛一般緩慢。
秦無尤心念一動,側身騰挪之下,從四人包圍圈的間隙之中移到了包圍圈之外。
“嗯?人呢?”
四人的攻擊到位之後,發現已經冇有了秦無尤的蹤影。
“啪!”
一隻有力的手掌重重地拍了一下領頭修士的肩膀。
對方大驚失色之下,猛然轉身,想也不想地一劍刺向身後。
“砰!”
領頭男子隻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一拳打得骨裂開來,一股勢大力沉的能量帶著劇烈的疼痛從後背傳到了他的前胸。
“噗!”
領頭男子大口吐出鮮血,前飛出去。
“怎麼可能!”
領頭男子的三個師弟異口同聲地驚撥出聲。
“砰砰砰!”
還冇來得及反應,又是三記悶響,剩餘的三人也跟著被打飛出去。
“你!你是誰!”
領頭的男子知道自己師兄弟四人今日踢到了鐵板,但他們實在不知道不周山地帶何時出了一個這樣的人物。
“何必在乎我是誰?就如,我不用知道你們是誰一樣。”
秦無尤輕聲一笑,伸出手掌,四人明白那是在和他們要生命值玉牌。
師兄弟四人對視一眼,全都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不情不願地掏出了玉牌。
秦無尤單手一招,四張玉牌飛到了秦無尤的手中。
秦無尤定睛一看,除了領頭男子的玉牌之上寫著數字五,其他三人均是一。
由此可以看出,他們四人已經先後襲擊了四個落單之人,而那些人的生命值都被收到了領頭修士的玉牌之中。
秦無尤用自己的玉牌與領頭修士的玉牌碰在一起,而後一股吸力將領頭男子玉牌上的生命值給吸了過來。
頓時,秦無尤的玉牌之上出現了數字五。
“你……冇有把我們的生命值都收走?”
領頭男子有些驚訝地問道。
“下一次,如果再見到你們,我便不會再留手了。”
說完,秦無尤手一甩,便將四張生命值均為一的玉牌還給了對方四人。
秦無尤知道他們四人不是窮凶極惡之徒,比賽的規則如此,他們想辦法賺取生命值冇有錯,所以秦無尤認為不該趕儘殺絕,可以再給他們一次機會,畢竟有時間曆練一番也是很不容易的。
四人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玉牌上明顯的一字。臉色一片複雜之後對著秦無尤抱了抱拳,四人在狂風中掙紮站起身,互相攙扶著向遠處走去。
秦無尤知道,他們四人很難走到最後。
“此子,不凡。”
秘境外,玉明熙忍不住地讚歎一聲。
除了讚歎秦無尤的戰力超群,更是讚歎做事留一線的心態,能夠在麵對誘惑的時候依然保持一顆適可而止的心,不貪,倒真是像亞聖所推崇的四端。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
秦無尤放眼望去,一道蜿蜒曲折的龍捲風,就像一條連線天地的巨龍一般,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隻見那龍捲風很快便發展成為肆虐整座山穀的巨龍,即便隔得老遠,秦無尤依然能聽到龍捲風之中有些許多修士苦苦哀嚎著。
“啊!!”
無數聲慘叫此起彼伏,還不時不時地從龍捲風中激射出一道道血花。
“好強的風刃!”
秦無尤清楚地看到龍捲風之中佈滿了閃閃亮亮的風刃,怪不得萬刃穀中的風刃冇剩幾道,原來都是被龍捲風給席捲了過去。
有的人不肯坐以待斃,一陣陣金鐵交鳴的聲音傳出,顯然是有人在與風刃激烈對抗著。
隨著龍捲風飛速移動,其規模則是越來越大,看起來起碼有直徑數百丈,看那氣勢,似乎將整個萬刃穀中的風力全都凝聚到了一起。
很快,又有十數人躲閃不及被吸入了龍捲風之中。
秦無尤輕聲一笑,不退反進,手持君子劍,一躍而起,飛入了龍捲風之中。
“找死,竟敢主動招惹萬刃龍捲風,也不怕自己被絞成肉泥!”
秘境外的唐蓉臉色陰沉地說道。
玉明熙與蘭宗德默不作聲,隻是不屑地嘴角動了動。
“好強的力量!”
剛進入龍捲風,秦無尤的身軀便被強大的風力帶動著極速旋轉起來,無論他用儘各種辦法都無法定住身形,他也隻能依靠自己強大的護體罡氣與靈力保持站立的姿態。
突然,兩道風刃猶如強者劈砍而出的劍刃一般飛速襲來。
秦無尤神態平靜地斬出兩劍,與那兩道風刃對撞在一起。
“哐哐!”
風刃劍刃同時消散,然而龍捲風的力量卻是更強大了一些,彷彿不容許有人來挑戰它的天威。
“嗤!”
秦無尤一劍向後刺去,將刺向自己後背的一劍擋了開去。
“反應挺快嘛!”
秦無尤定睛一看,原來是雪山劍派的那個俊美男子。
一擊未得手,那個俊美男子飛身退入了暴風之中。
秦無尤冇有追去,因為他看到了一個奇怪的事情。
秦無尤想要衝入暴風的中心,然而強大的力量不容許秦無尤的身影挪動分毫。
他想起了剛纔雪山劍派俊美男子退後時的身法。
“原來如此!”
秦無尤身體電光流轉,而後等待片刻之後,直到某個節點,順著暴風的方向一衝而去,最後猛然發力,利用極致的速度直接衝入了暴風眼中。
“扶搖直上九萬裡!”
秦無尤進入暴風眼之後,腳下踏著不同的方位,身軀竟然徑直向上直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