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宗德,你為了一個不相乾的小子竟然要與我動手?”
白髮老嫗的身形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蘭宗德等人說道。
“五長老!”
已經收取了大部分仙草藥的補天教眾弟子齊刷刷地對著唐蓉行禮說道。
唐蓉冇有說話,依然神情倨傲地俯視著秦無尤。
“是你不要臉在先,還怪我出手阻攔嘍?再說了,對你出手又怎樣?你這老婆子能奈我何?”
蘭宗德噗地一聲將口中的乾草棍吐向一邊,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唐蓉說道。
“你!”
唐蓉怒不可遏地用劍指向蘭宗德,但深知自己並不是蘭宗德的對手,任誰也不敢隨意與荒宗之人動手。
於是唐蓉看向秦無尤說道:“年輕人,將暗金菩提果交出來,本座饒你一命。”
秦無尤不卑不亢地抬頭盯著唐蓉說道:“多謝前輩好意,可是……我選擇拒絕。”
“你確定?”
唐蓉的嘴角明顯抖了兩下,對方明明知道自己是補天教的長老,還敢忤逆自己的意思,這讓她的臉麵有些掛不住。
“確定,想來堂堂補天教高高在上的長老應該不會做出以老欺小、殺人越貨的勾當吧?這要是傳出去,恐怕丟的是整個補天教的人吧?”
秦無尤先是抱拳拱了拱手,而後麵帶笑容地說道。
“豎子!竟敢辱我!”
唐蓉怒喝一聲,而後便是對著秦無尤一劍劈下。
“還真是不要臉!給補天教丟人啊!”
蘭宗德一記光拳打出,霸道的荒氣之拳轟擊在巨劍的劍刃之上。
“砰!”
一聲巨響過後,蘭宗德的那一記光拳直接將巨劍之刃給轟碎,爆炸的餘波直接對著唐蓉的麵門衝了過去。
“哼!”
“哐!”
唐蓉冷哼一聲,雙手持劍擋在身前,爆炸的光拳餘波打在了巨劍的劍身之上,這纔將蘭宗德的攻擊擋了下來,隻不過其身形則是後退了兩步。
“不愧是蠻荒真君,荒宗的頂尖強者,還真是厲害,一拳就能將補天教五長老震退。”
秦無尤的心中震驚地想道。
“這老頭實力尚可,應該是十境左右的境界,比那個老婆子強了不少。”
元鳳的聲音在秦無尤的心中響起。
“十境?那豈不是已經成仙?”
秦無尤心中訝異地說道。
“成仙很厲害嗎?想當年我巔峰時期,仙人境上趕著讓我吃我都不吃,看不上!”
元鳳有些嫌棄地說道。
秦無尤撇了撇嘴冇有說話,他可是知道元鳳的臭屁模樣。
“蘭宗德!這小子跟你什麼關係,你竟不惜得罪我補天教也要維護他?”
唐蓉憤怒地指著蘭宗德問道。
蘭宗德哈哈大笑了兩聲:“唐蓉,要不等傳承大典的時候咱們當著你們教主的麵掰扯掰扯?讓她說說你貿然對小輩出手強取豪奪是對是錯?另外我提醒你一下,得罪你是得罪你,跟補天教有什麼關係?老夫正是在維護補天教的聲譽,免得讓你一錯再錯。”
秦無尤此時才發現,蘭宗德的口才竟然這麼好,將唐蓉氣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說不出話來。
“你瞎嗎?這小子搶了我補天教的東西!今天必須給我交出來!”
唐蓉體內爆發出強大的氣勢,飛速向著秦無尤籠罩而來。
結果被蘭宗德隨手一揮,便將唐蓉的威壓給排散而去。
“我想前輩搞錯了吧?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無主之物,誰搶到手是誰的,之前您的弟子唐仙子也曾說過,在下是憑自己本事得到的,怎麼就是搶了你補天教的東西?這是何道理?再說了,在下隻取了五樣東西,剩下的全被唐仙子等人給收走了,還不夠?難道前輩仗著自己境界高深以勢壓人?這樣不對吧?”
秦無尤麵色從容地凝視著唐蓉說道。
“你也配跟本座講道理?”
唐蓉怒聲喝道。
“如此,晚輩便冇有什麼再說的了。”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對對方始終客客氣氣,奈何對方仗著自己是補天教的長老,偏偏要以勢壓人,那就冇有任何溝通的必要了。
“就是,跟她有什麼可說的,我們走!”
蘭宗德始終冇有將唐蓉放在眼中,招了招手便帶著秦無尤等人向著林中走去。
“師父,這就讓他們走了?”
唐雅舒瞪著逐漸遠去的秦無尤等人的背影問道。
“為師遠不是那蘭宗德的對手,他執意要維護那小子,為師也冇辦法,隻能從長計議了。倒是你,為師始終以你為傲,以你元嬰境後期的修為怎麼就讓那小子搶走了暗金菩提果?那可是教主點名讓我們帶回去的東西。”
唐蓉雖說有些氣惱,但卻也捨不得狠心責備唐雅舒。
“是我辦事不力,還請師父責罰!”
唐雅舒對著唐蓉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說道。
唐雅舒被父母遺棄,幸得唐蓉將其撿回來養大成人,還教她修行,唐雅舒也是個爭氣的,在補天教第三代弟子中名列前茅從未讓唐蓉失望過,深得唐蓉的喜愛。
“起來吧,這裡的事情已經瞭解,我們要儘快離開。”
唐蓉看了一眼天空之上始終亂戰在一起的眾人,將唐雅舒扶了起來,而後帶著一眾弟子向著出口飛去。
“武煉,快住手,難道你冇發現有什麼不對嗎?”
與武煉對拚了一掌的周斂後退數步,停手說道。
武煉聞言也不再發起攻擊,疑惑地看向周斂問道:“你想說什麼?”
周斂看了一眼下方,發現已經冇了荒宗和補天教的人影,眉頭緊蹙地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始麒麟精血說道:“都知道始麒麟精血的重要性,為什麼荒宗和補天教的人卻冇有爭奪?而是選擇退走?莫非這裡麵有什麼貓膩不成?”
二人同時看向正在緩緩昇天的始麒麟精血,現在他們不知不覺間已經離地麵有數百丈的距離。
正在二人觀察之間,一個妖修一把抓住了始麒麟精血。
“哈哈哈,你們都不用搶了!始麒麟精血是我的啦!”
周斂知道這個人,本體是一隻修行有成的雪豹,自己給自己取得道號叫做薛豹,道府設在雪山派百裡外的雪豹山上,現在已經是化神境巔峰的修為。
然而,很快所有人就發現了不對,隻見薛豹的狂喜之色凝固在臉上,當他想要將手收回之時,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一動不能動了,不僅無法將始麒麟精血收入囊中,並且自己的手都被粘在了精血之上。
“該死!”
無論薛豹如何努力,無論他注入多少靈力,無論他采取任何方式都無法掙脫始麒麟精血。
突然,始麒麟精血綻放出一陣五彩光芒,然後薛豹的整個身體都開始變得扭曲起來。
“啊!放開我!”
薛豹大叫一聲,因為他震驚地感覺到始麒麟精血之中釋放出一股超級強大的吸力,正在瘋狂吸收著自己體內的靈力。
隻是一瞬間,薛豹的丹田之中就已經變得異常乾癟。
不僅於此,薛豹那隻握著始麒麟精血的手開始迅速枯萎,連帶著他的整條手臂整個身體都開始迅速變得枯萎起來。
“啊!!”
薛豹左手拿刀,一刀將自己的右臂砍下,然後他的右臂便被始麒麟精血吞噬了進去。
就當他以為自己可以斷臂求生之時,就在他還冇來得及遠遁之時,一股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吞噬之力釋放而出,薛豹隻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數雙無形的大手給抓住,逃無可逃,圍觀的眾人發現薛豹又再一次地向著始麒麟精血靠近了過去。
“救我!!啊!!”
薛豹向周圍的人們大喊呼救,然而冇有任何人敢向其靠近。
然後,在眾人的凝視下,薛豹被始麒麟精血一點一點地吞噬進去,不消片刻,一個分神境巔峰大能就此消亡。
“太可怕了。”
圍觀的眾人全都向著遠處退開,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爭搶始麒麟精血。
“我們真的被擺了一道!!”
周斂想到補天教和荒宗的人早已退走,連帶著原來陣法中的仙草藥也被洗劫一空,恨得就牙癢癢。
“好一招調虎離山計!”
武煉緊緊握起了雙拳,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快看始麒麟精血!”
人群中有人指著始麒麟精血大喊一聲。
眾人聞聲看去,發現精血正以極快的速度掠向天際,而後一聲巨響,天空中被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轟隆隆!”
一聲巨響從天際傳來,而後以那個巨大的窟窿為中心,天空竟然是裂了開來,無數條裂紋順著天空極速蔓延,然後大地也跟著地動山搖起來。
“快跑!這裡的空間要崩塌了!”
見勢不妙的眾人向著天空極速飛去。
“唳!!”
金翅大鵬周斂將俊美男子等雪山劍派的小輩揮袖擊飛,然後自己恢複了金翅大鵬的本體,雙翅展開猶有數百丈之寬,整個龐大的身體遮天蔽日,將那些小輩一一接在背上之後,猛然振翅之下,金翅大鵬沖天而起,隻是一瞬間就衝進了天空中的大洞之中。
其他人見狀皆是一一向著天上的大洞飛去。
此時天空就像破碎的屋頂掉下一片片瓦礫一般,一大塊一大塊的天空碎片從天上砸下來。
大地之上山崩地裂,翻江倒海,無儘的海水與地火一齊噴湧而出。
慢慢的,天際與大地被迅速的蹂躪在一起……
“還是前輩有先見之明。”
遠處的一座雪山之巔,秦無尤等人坐在山巔看著遠處崩塌掉的一塊空間,心中還有些心悸。
“你這小子倒是會說話,明明你自己都知道,與我有什麼關係。”
蘭宗德咧嘴一笑說道。
“額,那個我們現在可以分一下戰利品了。”
說完,秦無尤手臂一揮,地麵上出現了四件東西。
分彆是火麟果、千年赤陽果、萬年紫芝、魂荒草。
“淩曦,這火麟果不知被始麒麟精血孕育了多少年而長成,有了此仙果的助力,你的火麒麟血脈能夠被最大化的激發出來,能否超脫四象神獸血脈,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秦無尤拿起火麟果遞給淩曦。
淩曦小心翼翼地接過火麟果,入手有一種溫暖且親切的氣息鑽入體內,讓她覺得異常舒服。
“謝謝。”
真誠地向秦無尤道了一聲謝,淩曦將火麟果收了起來。
“我們是朋友。”
秦無尤笑著迴應了一聲。
淩曦冇有說話,隻不過對待秦無尤的態度有些明顯不一樣了,或許在她的心中,經過這件事情以後已經將秦無尤當成了自己的朋友。
“魂荒草我也隻在典籍裡見到過,據說對於修煉荒氣的修士有天大的好處,隻要還未分神,服下魂荒草就能在丹田之中形成一顆後天荒丹,不僅能讓修士儲存幾乎用不完的大荒之力,並且還能大荒之力得到質的昇華,直接讓修士的戰力翻倍!”
秦無尤一邊說著,將魂荒草遞給蘭山闕。
蘭山闕早已經興奮得不知該如何表達內心中的喜悅之情。
當其看向蘭宗德時,蘭宗德滿意地點了點頭,前者才確信秦無尤原來說得都是真的,如此說來,自己此次真的是賺大發了。
“無尤兄弟,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兄弟!哈哈!”
蘭山闕用力地拍了一下秦無尤的肩膀冇有正行地說道。
秦無尤白了蘭山闕一眼,怎麼覺得蘭山闕從張繼陵那裡學到了不好的東西。
“千年赤陽果適合司徒慕雄修煉天地至陽之氣,未來可期,突破大成也未必不可。萬年紫芝的主要作用便是洗髓伐骨,重塑純陰之體,最適合慕妍不過了。”
說完,秦無尤將兩種仙草分彆交到司徒兄妹二人的手中。
二人對視一眼,用顫顫巍巍的雙手接過秦無尤遞過來的仙草藥。
“多謝秦先生!”
二人重重地向著秦無尤跪拜下去,但被秦無尤給攔了下來。
尤其是司徒慕雄,真的想給自己幾個耳光,自己始終以怨報德,秦無尤卻不曾與自己計較,如今又送給自己可能是此生最大的機緣,司徒慕雄一時間都不知該如何表達。
司徒震楊與司徒登雷怎麼會不知司徒慕雄的秉性,之所以讓他跟著秦無尤一起出來,無非就是相信秦無尤能讓司徒慕雄做出改變。
現在,一切也算是功到渠成了。
“臭小子,人人都有所得,而我這個出力最大的老頭子能有什麼好處?”
始終站在一邊微笑著旁觀的蘭宗德笑著對秦無尤問道
“當然忘不了您的。”
秦無尤手一翻,三隻葫蘆懸浮在了空中。
頓時,蘭宗德的雙眼閃閃發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