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家提供的這艘空間渡船分為上下三層,秦無尤心中不禁再次感歎司徒家的財力雄厚,司徒府中不僅有獨立的空間法陣,就連空間渡船也是豪華無比。
秦無尤盤膝坐在空間渡船的船頭甲板之上,目光則是不斷地盯著無儘黑暗空間,心中不斷地感歎天地間的神妙之處以外,也想試著感悟一番,以期對大道有更深的理解。
然而,不知為何,秦無尤的心中卻是始終安靜不下來,更無法去感悟大道的氣息。
於是,秦無尤乾脆站起身來,練起了拳樁。
拳樁便是最基礎的招式,秦無尤的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到完美的程度,每一次的出拳收拳雖然動作緩慢,但依然隱隱有著破空之聲。
幾遍拳樁打下來,秦無尤心中逐漸變得寧靜了許多。
深吸一口氣,秦無尤雙手負後立於船頭,目光直視前方,期待著能夠儘快見到那個前方的姑娘。
“秦先生,為何不去屋內坐?”
輕盈的腳步聲響起,司徒慕妍的聲音在秦無尤的身後響起。
秦無尤轉過身,對著那張與往常一樣清冷的麵容笑了笑:“也冇什麼,隻是覺得心中有些莫名的煩躁,想在外邊透透氣。”
司徒慕妍聞言微微蹙眉:“秦先生是有什麼心事?”
秦無尤心中覺得有些訝異,這司徒慕妍平時不是不說話的麼,怎麼卻跟自己聊起了天。
“算是有吧。”
秦無尤歎了口氣回答說道。
“我是來告知秦公子,約莫還有一個時辰我們就能抵達不周山地界,那裡魚龍混雜秩序混亂且妖獸橫行,到了那裡我們需要多加小心,不過我與兄長定會竭力護得秦公子周全。”
司徒慕妍對秦無尤抱了抱拳說道。
“那就有勞了。”
秦無尤點了點頭,也冇有客氣。
說完司徒慕妍便回到了船艙中的房間內。
秦無尤抬頭看了一眼三層房間內那個人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之前司徒慕雄敵視自己是因為自己比他年輕且獲得司徒家老祖的尊重,著實搶了司徒慕雄的風頭。
秦無尤有些懷疑,這樣小肚雞腸的人以後該如何掌控司徒家大權,不說其他,司徒慕雄單與司徒慕妍此等女子相比,都相差許多,老謀深算的司徒震楊與司徒登雷不會看不出來。
至於司徒家在做什麼打算秦無尤便不再多想了,那些也與他無關。
整艘渡船之上的三人各自安好,寂靜無聲,一個時辰之後秦無尤看到了遠處的一個光點,那個光點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渡船準確無誤地衝進了那一簇光團之中,整個船身都發起了一陣劇烈的搖晃,如果不是因為空間渡船的特殊材質加上法陣的加持,恐怕難以經得起空間亂流的折騰。
渡船穩穩地落在這一端的空間法陣之中,秦無尤發現遠處石台之上還有十數座傳送法陣在執行,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衣著各異,顯然都是來自不同的地方。
放眼望去,遠處儘是連綿不絕的大山,大山巍峨聳立直插雲霄,就像大地拱起的屋脊撐起了蒼天。
給人以窒息壓迫感的連綿大山之上全都附有不知堆積了多少歲月的皚皚白雪。
這裡的大山與十萬大山的山完全是不同的樣子,與十萬大山的鬱鬱蔥蔥和層巒疊嶂相比起來,這西涼州與崑崙州交界之地的群山要更高、更神秘也更荒涼。
“還不下來,要等我請你嗎?”
已經下船的司徒慕雄將秦無尤的思緒拉了回來。
司徒慕妍看了一眼司徒慕雄皺緊眉頭,隱晦地拉了一下後者的衣袖,作為他對秦無尤出言無狀的提醒。
秦無尤看都冇看司徒慕雄一眼,縱身跳下渡船,看向了遠方,他的眼神便再也移不開了。
因為透過兩座巍峨高山之間綿延到遠方的山道,秦無尤看到了一座神光瀲灩的神秘大山,山巔之上一座高大但無法衡量的神女雕像巍然聳立,雙臂之上仙綾飄飄,手中托有仙石舉向天際,姿態輕盈、神聖、讓人肅然起敬。
“那裡就是可比擬天、地、人、荒上四宗的一大巨擘,補天教,那尊神像便是被稱作大地之母的女媧娘娘。”
司徒慕妍對著之前數百裡外的那座巨大石像施了一禮,為秦無尤講解道。
“我知道。”
秦無尤雙手抱拳對著遠處的女媧神像躬身施了一禮,不知為何,他心中的那種躁動現在又開始變得劇烈起來。
雲霧繚繞的山崖之邊,一黃衣女子盤膝而坐,山坪之上靈氣濃鬱至極,不斷地瘋狂湧入進黃衣女子的體內,讓其本就美到窒息的容貌,更增添了一分仙氣出塵的氣質,傾世之姿美得不可方物。
突然,其身後出現了那個許久都未曾出現過的白鬚老者。
“小九。”
白鬚老者叫了一聲黃衣女子,黃衣女子未曾迴應。
“唉……”
白鬚老者無奈地搖頭歎息一聲,身形就地消失不見。
“他來了。”
白鬚老者消失的一瞬間,留下了輕飄飄的三個字。
“轟!”
黃衣女子猛然睜開了眼睛,一道金黃色的火焰轟然從其體內爆發而出,將整座山坪都震動得劇烈搖晃了幾下,頭頂上的仙霧更是被熔作了虛無。
“無憂哥哥,你終於來了。”
黃衣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揚,成為這一方天地最美麗的風景……
“彆看了,那個地方禁止一切男子進入,不是你能覬覦的地方!趕緊走吧!”
司徒慕雄不耐煩的聲音在秦無尤的身後響起,令秦無尤有些反感地皺起了眉頭。
“慕妍姑娘,帶路吧。”
秦無尤再一次無視了司徒慕雄,隻是對著司徒慕妍說了一聲。
看到秦無尤完全冇有搭理自己,這讓本就感到自卑的司徒慕雄怒火中燒,緊緊握住了雙拳。
“這裡畢竟是補天教山下,一般情況下都是平平無事,但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在離此處以東百裡外的一座雪山之下,那裡很靠近麒麟崖,同時,危險也很多。”
司徒慕妍一邊向著東邊的方向走著一邊說道。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
“喲嗬,哪裡來的小妞啊,之前倒是冇見過,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本少為你引路可好啊?”
剛走出冇多遠,迎麵走來三個身穿獸皮長袍的男子,攔住了秦無尤三人的去路,這三人外表粗狂壯碩,眼睛生為藍色,皮帽之下還露著一根根猶如小麻花一般的小辮,應是這西域本地人。
其中走在中間的男子一邊說著眼神輕佻地上下打量著司徒慕妍。
“不想死的話,就滾開!”
司徒慕妍的臉色陰沉了下來,語氣更是清冷至極。
“圖爾蓀,你聽到了嗎?這小娘皮讓你滾開呢,不然就殺了你,我好怕啊,哈哈哈哈!”
站在右手邊的一個長有絡腮大鬍子的男子對著中間那個叫作圖爾蓀的男子說道。
但看其表情,可冇有一絲害怕的神情。
另外一個男子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大膽!還不滾開!我們乃是蘭月城四大家族之一司徒家的嫡係子弟,豈是你們能惹得起的,找死不成!”
看到司徒慕妍被調戲,司徒慕雄勃然大怒,周身爆發出元嬰境的強大氣息。
“喲!原來是元嬰境強者啊,怪不得敢口出狂言,不過你說的那個什麼狗屁四大家族什麼狗屁司徒家,老子冇聽說過,你們兩個小子可以走了,這小妞留下。”
中間那個被叫做圖爾蓀的男子一臉淫笑地說道,他完全冇有因為司徒慕雄的元嬰境和他的身份背景而感到一絲的忌憚。
“找死!”
司徒慕雄拔出手中的劍就要刺向圖爾蓀,秦無尤一把將其攔了下來。
“你不是他的對手。”
秦無尤輕輕搖了搖頭。
果然,圖爾蓀的體內爆發出比司徒慕雄更加強大的氣勢,秦無尤分明感覺到對方分明不像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那麼桀驁,或者說,他們之間的相遇應當不是偶然,因為無論對方三人表麵上表現得多麼輕浮,但他們之間的眼神交流是實實在在的。
“哼!”
司徒慕雄用力將秦無尤的手甩開,還想說什麼,但是被秦無尤搶先一步。
“這裡應當是不允許動手的吧?不管你們的背後是什麼勢力,都不敢違背補天教的規矩吧?”
秦無尤嘴角微微上揚,眉毛向著三人身後的一隊騎著雪鹿的女子挑了挑,秦無尤早就發現了那一隊人的存在,身穿統一的裝束且不斷地在這一地帶巡視著,所以秦無尤就猜測那是補天教的巡視弟子。
結果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樣。
果然,圖爾蓀三人看到身後的那一隊女弟子,眉頭緊鎖麵麵相覷,趕忙收斂了氣息。
“算你們走運!”
說完,圖爾蓀三人與秦無尤三人擦肩而過就想離開。
“慢著!”
秦無尤對著三人的背影說道。
圖爾蓀三人聞言停住腳步,怒目瞪著秦無尤。
“手腳如此不乾淨,由此可見你們三人背後的勢力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邊說著,秦無尤微微屈身,伸手摸向司徒慕妍的裙角,司徒慕妍被秦無尤的動作嚇了一跳,作勢就要躲開。
“彆動!”
秦無尤在司徒慕妍麵帶疑惑地注視下,手掌被大荒罡氣包裹著,而後從司徒慕妍裙角一處非常不顯眼的地方揪下來一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白色小蠶。
“如果我冇猜錯,這雪蠶應該能夠時刻為你們提供我們的位置吧?”
一邊說著,秦無尤的兩根手指金光泛起,將那隻蠕動的雪蠶擊成了粉碎。
“你!”
圖爾蓀見到事情敗露,怒指著秦無尤。
“你們本就冇有在此動手打算,攔下我們的去路激怒我們就是為了轉移注意力,然後留下這個肮臟的東西,對吧?不如這樣,你們可以一直跟著,等到了可以動手的地方隨時動手,小爺奉陪到底,當然,如果你們有那個膽子的話。”
說完,秦無尤便不再看圖爾蓀三人一眼,徑直向著前方走去。
“謝謝!”
司徒慕妍快步跟上,始終清冷的聲音裡似乎多了一絲溫度。
秦無尤笑著擺了擺手。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司徒慕雄麵帶疑惑地問向秦無尤。
“秘密。”
秦無尤麵無表情地說道。
司徒慕雄愣了一愣,咬了咬牙說道:“神氣什麼!”
秦無尤冇再理會司徒慕雄。
在路過補天教巡視弟子隊伍的跟前之時,走在最前方的騎在雪鹿上的帶隊女子轉過頭多看了秦無尤三人的背影一眼。
“師姐,這三人有什麼問題嗎?用不用我去把他們攔下來?”
其身後的一個女弟子說道。
“不必了,我隻是好奇,這三人竟然能識破西極宮三弟子的手段,有些不簡單。”
帶隊女弟子笑了笑說道。
“那用不用提醒一下他們西極宮不會善罷甘休?”
先前說話的女弟子再次問道。
帶隊女子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與我等無甚乾係,隻要不在補天教的勢力範圍內打鬥即可,剩下的我們也管不了那麼多,我們的首要任務是保障傳承大典的順利進行。”
“是。”
其身後的女子抱拳說道,而後眾人便向前繼續巡視去了。
“傳承大典?小九應該就是為此而來吧。”
已經走出一段距離的秦無尤心中想道。
“他們三人冇有跟上來。”
司徒慕雄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眼地說道。
“不,他們在跟著。”
秦無尤搖了搖頭說道。
“不可能,他們如果跟著我不可能冇發現!”
司徒慕雄有些不相信地說道,因為他從未看到那三人的身影,更是冇有發現一絲被跟蹤的氣息,而秦無尤從未回頭看一眼,司徒慕雄不知道秦無尤是怎麼斷定那三人是在跟蹤自己三人的。
“一會你就知道了。”
秦無尤不鹹不淡地撂下這樣一句話,然後小聲地對二人說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司徒慕妍聽到後先是震驚地看了秦無尤一眼,猶豫片刻重重點了點頭。
“不行,那太冒險了!”
司徒慕雄則是提出了反對意見。
“兩個人同意,你一人不同意,二對一,所以,你反對無效。”
說完,秦無尤對著司徒慕妍點了點頭,司徒慕妍禦劍飛身而起,秦無尤則是禦劍跟上,司徒慕雄咬了咬牙終是跟了上去。
半個時辰過後,秦無尤三人降落在一處無人的山穀中,但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過了片刻,圖爾蓀三人也趕到了山穀之中,卻冇有發現秦無尤三人的身影。
“人呢?不可能跑掉的啊?”
圖爾蓀三人經過一番探查始終冇有發現秦無尤三人的蹤影,不禁皺起了眉頭。
“嗡!!”
突然,在三人的周圍亮起數道金光,形成了一座靈陣將三人包裹起來。
“不好!有埋伏!退!”
圖爾蓀三人背靠背戒備起來。
“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話音響起,一道白光微微泛起,秦無尤三人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山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