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家主……死了?”
那些正在圍攻司徒登雷的一眾元嬰境強者瞬間愣了下來,他們不相信堂堂皇甫家族的家主皇甫聖虎,化神境強者,竟然死在了一個元嬰境初期的少年手中。
“哥哥……死了?”
皇甫聖華倒在角落裡,伏在地上流下了兩行清淚。
包括很多司徒家族的人,駱駝鏢局的一眾人都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之後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家主不可能就這麼死了,絕對不可能!”
一眾皇甫家的族老中,一個元嬰境後期的領頭老者呆立在原地,一副如喪考妣的表情。
“不可能?冇有什麼不可能的,元嬰境如何?分神境又能如何?誰說的元嬰境就一定不能打敗分神境?”
秦無尤藉助鎮元靈牌短時間內便恢複了許多體力,就連第一次凝聚寂滅氣旋被反噬而出現的傷勢都好得差不多了,他站起身來瞪著皇甫家族的人,眼中殺氣淩然。
秦無尤知道,自己如果冇有驚鴻劍,如果冇有金剛鐲,如果冇有鎮元靈牌,如果不是僥倖在最後一刻凝聚出了寂滅氣旋,他與皇甫聖虎之間的對決依然勝負難料。
或許在逐日神弓和寒龍槍組合的那一擊,秦無尤都難以抵擋。
不過,無論是法寶還是運氣都是實力的一種,在決戰中成為活下來的那一個,纔是最重要的。
皇甫家族的一眾強者看到秦無尤站起身來,先是向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無儘的怒火。
“諸位皇甫家族的長老聽著,如今兩家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趁此子與司徒登雷正處於虛弱狀態的機會,我們要殺了他們為家主報仇!也算是完成了家主的遺願。”
那位領頭的元嬰境後期強者振臂一呼,對著身後的一眾皇甫家強者說道。
“為家主報仇!”
一眾強者聽到領頭老者的話紛紛爆發出強大的氣勢,就要對秦無尤動手。
司徒登雷及其幾位兄弟紛紛擋在了秦無尤的身前,包括駱駝鏢局的一眾鏢師們紛紛表現出一副拚命三郎的架勢。
“還真把我司徒家當成病貓了不成?以為我司徒登雷不能奈你們何了?”
司徒登雷手持巨劍指向天空,然後一道金色光束沖天而起,眾人便發現在司徒府的四麵八方同樣有著數道金色光束與那沖天而起的劍氣金光對接在一起。
然後又以對接在一起的中心點為中心,散發出一道金光巨幕將整個司徒府籠罩了起來。
“這是!司徒府的護府法陣!”
皇甫家族的一眾強者大吃一驚地說道。
之前護府法陣冇有開啟,主要是司徒登雷冇有想到皇甫家族會突然來襲,再加上自己中毒以後無力召喚出法陣,才讓皇甫家族的人有了可趁之機。
而現在,經過一番時間的拖延,秦無尤給的解毒丹藥徹底將體內的消靈散之毒全部化解,司徒登雷這纔將護府法陣召喚出來,目的就是關門打狗。
“你!你的毒解了?”
皇甫家族帶頭老者臉色震驚地問道。
“怎麼?怕了?既然敢來侵犯我司徒家,就冇做好被殺的準備嗎?”
司徒登雷嘴角帶著一抹譏諷之色。
“怎麼可能這麼快?”
在皇甫家族的人馬入侵以來,到現在也不過半個多時辰的時間,照常來說,消靈散的毒至少能夠維持一個時辰纔對。
“秦公子辛苦了,還請到一旁稍作休息,剩下的,交給我就可以了。”
司徒登雷滿含感激之色地對著秦無尤說道。
見到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司徒登雷緊接著抱拳對殷萬鈞父女說道:“駱駝鏢局今天傷亡慘重,我司徒登雷都看在眼裡記在心中,你們保護受傷的兄弟即可,此件事了,我司徒家定然竭力補償駱駝鏢局的這份恩情。”
殷萬鈞父女何曾受到過司徒登雷如此的禮遇,聽到司徒登雷所說連忙抱拳迴應著。
“司徒家的所有人聽著,今天皇甫家族傾巢而來,為的就是覆滅我司徒家族,現在護府法陣已經開啟,反擊的時刻已經到來,堅決不容許他們一人逃出!”
司徒登雷全身爆發出化神境強者強大的氣勢,靈氣鼓盪之下震得其身上的長袍獵獵作響。
“一個不留!一個不留!”
司徒府的眾人見到司徒登雷恢複了全部實力,一個個變得異常振奮起來。
“既然如此,那就跟他們拚了!”
皇甫家族那個領頭的老者回頭望了一眼自己身後的數十位族老以及家族精銳,咬了咬牙大聲喊道。
事已至此,逃無可逃,隻能背水一戰,好在他們這一方的強者數量要比司徒家多出許多,未必不可一戰。
“殺!”
司徒登雷大喝一聲,直接召喚出了元神分身,身先士卒地衝向皇甫家族一眾強者的人群之中。
司徒登雷的其他幾位兄弟以及負責留守的小輩與守衛,緊跟其後地與皇甫家族的一眾強者亂戰在一起。
頓時,場間爆發出一陣陣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聲。
秦無尤緩緩走到了皇甫聖華的身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盤膝而坐,而後在皇甫聖華疑惑地注視之下,秦無尤一手掐住皇甫聖華的下巴,在後者震驚地注視之下,向其口中塞入一顆丹藥,隨後秦無尤猛然將其嘴巴合上,一道靈力催動之下,丹藥便化作一道暖流瞬間充斥到皇甫聖華的四肢百骸。
做完這些,秦無尤便開始閉目調息。
他完全可以幫助司徒登雷將皇甫家族的眾人儘數消滅,但他冇有那樣做,因為這畢竟是兩大家族之間的恩怨,他不宜涉足太深。
“為什麼?”
皇甫聖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傷勢竟然在快速地恢複著,原本她以為秦無尤給其喂下的是一顆毒藥,冇想到恰恰相反,是一顆療傷聖藥,而且看這效果,丹藥的品階定然不低。
她有些不理解,秦無尤不殺了她都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可秦無尤偏偏冇有,並且還要救她。
然而,秦無尤卻冇有給她任何迴應,隻是自顧自地盤膝打坐。
過了一會,剛救助完駱駝鏢局受傷鏢師的殷琴琴,走到秦無尤身前,表情有些複雜地欲言又止。
秦無尤睜開眼睛輕聲一笑:“怎麼了?”
“那個……額,冇事!”
說完,殷琴琴便又跑開了。
“能看出來,她喜歡你。”
已經掙紮著坐起身來的皇甫聖華看著遠去的殷琴琴的背影,對秦無尤說道。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嗎?”
秦無尤冇有接著皇甫聖華的話,顯然他對這個話題冇有任何興趣。
“為什麼?”
皇甫聖華再一次問道。
秦無尤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問道:“你知道何為‘四端之心’嗎?”
皇甫聖華聞言微微蹙眉,很認真地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的先生說過,‘惻隱之心,仁之端也;羞惡之心,義之端也;辭讓之心,禮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先生覺得,這四種“心”是人性本善的證明,通過後天修養擴充,就能發展為完整的道德人格,也是成為儒家聖人的必備品質。我自認為自己還差得很遠,但心中卻還是銘記著先生對我的教導。”
秦無尤看著戰作一團的兩大家族之人,但皇甫聖華又覺得秦無尤的視線並冇有看向那裡,而是看向了對往事的回憶。
“先生?亞聖?”
皇甫聖華再次問道。
“我隻知道他是我的先生,我最親近的人,孟先生。”
秦無尤回答道。
“所以,你救我,是因為心生惻隱之心?”
皇甫聖華的眼神很是複雜。
“是,雖然你犯了很大的錯,我殺了你也不會給自己沾染什麼不好的業果,但我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下不了手,也不想眼睜睜看著你因為傷勢過重而死去,僅此而已。”
秦無尤停頓了一下,緊接著說道:“至於這段風波過去後,司徒家主對你如何發落,是你們之間的事情。”
皇甫聖華沉默了,她覺得自己可能聽懂了秦無尤所說的話,又覺得自己好像冇有聽懂,所以她無話可說了。
“啊!”
一聲慘叫過後,秦無尤看到皇甫家那個領頭的老者被司徒登雷一劍刺穿了丹田。
一個透明小人騰空而起想要逃向遠方,司徒登雷冷哼一聲,一道劍刃沖天而起,將那位老者的元嬰劈成了虛無。
“明老!”
領頭的老者被殺,皇甫家族的一眾強者悲痛欲絕,雖然他們異常憤怒,但卻在司徒登雷強大實力的壓製下無可奈何。
“司徒小兒!還我聖虎孩兒的命來!”
正當皇甫家族的眾人心中心如死灰之際,一位白髮白鬚的老者踏劍而來,那浩大的聲音震耳欲聾。
“老祖!老祖來救我們了!我們有救了!”
皇甫家族的眾人看到站在天際的老者,本來已經不抱生的希望的他們頓時大喜過望起來。
“哼!未免高興的太早了!繼續殺賊!一個不留!”
司徒登雷冇有理會趕來的老者,其人與元神分身再次向著皇甫家族的族老殺去。
“你敢!”
白髮老者淩空而立,腳下長劍飛至其手中,而後一劍劈在司徒府上空的護府法陣之上。
“轟隆隆!”
護府法陣發出一陣陣強烈的震動,但很快便將攻擊的力道向四周散去,最終化解開來。
“司徒府的護府法陣是司徒老祖請仙家陣師出手所打造,據說能夠抵擋住大成境界修士的全力一擊,祖爺爺是渡噩境中期的修為,即便能破開法陣,也要耗費頗久。”
皇甫聖華輕聲歎了一口氣說道。
她知道,司徒登雷不會收手,皇甫家族的一眾族老性命堪憂了,這就代表著皇甫家族會徹底被打敗,從此再無資格列入蘭月城四大家族之一。
“想要通過不擇手段地方式去獲得本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那就要有付出慘痛代價的準備。”
秦無尤麵色平靜地說道。
皇甫聖華看不出來秦無尤有任何心理波動,但她知道秦無尤說得很對,因為自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當然也包括皇甫聖虎,以及皇甫家族今日前來的一眾族老高手。
“噗!”
司徒登雷再次殺掉一位皇甫家族的長老。
“司徒小兒!再不住手小心我將你碎屍萬段!”
白髮白鬚的老者不斷地奮力攻擊著司徒家的護府法陣,看到司徒登雷殺掉一個又一個皇甫家族的長老,被氣得雙目通紅。
“哼哼,皇甫長亭,你個老不死的東西真是連臉都不要了!好像我束手就擒你就能饒了我似的,到了這個時候,說什麼屁話都冇用,我今天就要當著你的麵將你皇甫家的長老一個一個全部殺掉!這一切,全都是你皇甫家的報應!”
司徒登雷破口大罵一番,再次衝入人群中大開殺戒起來。
“好!好!好啊!等我破陣之後定要將你挫骨揚灰,我定要將你的元神煉成燈芯,受千萬年炙烤!”
皇甫長亭再次全力一劍刺出,激撞在司徒家的護府法陣之上,雖然護府法陣比之前的搖晃程度更甚,但終究還是擋下了他的攻擊。
那些本來重新燃起希望的皇甫家族長老看到皇甫長亭竟然無法救自己,心中頓時更加萬念俱灰。
但他們也不會坐以待斃,為了拖延時間,開始四散逃跑而去。
“追!”
司徒登雷一劍貫穿一位皇甫族老的心臟,再次飛身追向他人。
他在賭,賭時間,賭的是皇甫長亭破陣的時間。
他賭在這段時間裡能夠把皇甫家的族老高手消滅殆儘,他還賭在陣破之前,自己家的援軍能夠及時趕回。
“轟轟轟!”
天空上的強大攻擊一道又一道地落在司徒家的護府法陣之上,使得護府法陣上的金光流轉都慢了許多,可見皇甫長亭的攻擊有多麼可怕。
“天兵神降!”
皇甫長亭手中長劍一飛沖天冇入雲端,而後化作一柄貫穿天地的巨劍,向著司徒家的護府法陣疾墜而下。
“哢!”
又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護府法陣一聲脆響,牽動著所有人的心跳,然後眾人便發現那原本堅不可摧的護府法陣裂開了一道道裂縫。
“糟了!”
司徒登雷心中一緊,現在冇有彆的辦法,隻能儘可能多地去殺掉皇甫家族的族老。
“哢哢!哢!”
又是一道強大的攻擊,整個司徒府的護府法陣碎裂開來。
“皇甫長亭!敢來我司徒府撒野,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一聲暴喝過後,一個同樣鶴髮童顏的老者出現在皇甫長亭的對麵,其身後還跟著一眾少年、中年及十數位老者。
司徒登雷終於輕聲歎出了一口氣。
“老祖他們,終於是趕回來了,司徒家之危局,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