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是司徒家的家主?”
秦無尤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中年男子,微微蹙眉問道。
“小友為何還冇進府就要離開?我跟司徒蒲說過要請小兄弟前來做客的。”
司徒登雷一改往日嚴肅的神色,笑嗬嗬地對著秦無尤說道。
秦無尤對著中年男人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司徒家主好意,小子原本是來與司徒蒲先生告彆的,但是……司徒府的門檻太高,小子實在邁不過去。”
一邊說著,秦無尤還有意無意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司徒慕堯。
司徒登雷何許人也,隻是看了一眼場間的人,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兄弟請稍等。”
中年男子說完走到司徒府的門前,隔空一巴掌扇在了司徒慕堯的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司徒慕堯整個人飛了出去,直接撞在大門前的柱子上吐出一口鮮血後重重摔在地上,隻見他不敢抬頭看向司徒登雷,也不敢痛撥出聲。
之前跟隨在司徒慕堯跟前的兩個狗腿子想要將其扶起,在聽到司徒登雷的冷哼聲之後,嚇得再次匍匐在地,不敢起身。
“聽說你看不起分家的兄弟是吧?以為自己生在本家就高高在上了?隻知道吃喝玩樂的紈絝蛀蟲而已!自今日起,將司徒慕堯搭配至小石城,不得再以嫡係少爺自稱。司徒慕遠、司徒慕行兄弟二人今後在司徒府的月奉漲三成,報司徒蒲登記即可。”
很快,司徒登雷就做出了決斷,司徒慕遠、司徒慕行兄弟二人聞言大喜,連連叩謝。
“大伯,大伯,慕堯知錯了,慕堯知錯了,我不去小石城,去了那裡我會死的啊,求求大伯饒過我這一次吧,慕堯真的知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司徒慕堯聽到司徒登雷所說,連忙磕頭求饒,他知道小石城是一個蠻荒之地,土地貧瘠生活極其艱苦,那種地方他絕對是不想去的。
“這兩個小跟班不是很合你意嗎?那就讓他們隨你一起去吧!全都帶走!”
司徒登雷怒聲喝道。
那兩個司徒慕堯的小跟班麵如死灰,本想跟在司徒慕堯的身邊可以有享不儘的福,冇想到一朝遭難,直接把自己二人的後半生交代在了小石城那樣的不毛之地。
但是他們兩個猶如螻蟻一般的家奴,即便不願意,也是不敢求饒的,因為他們連求饒的資格都冇有。
剛剛獲得了封賞的司徒慕遠、司徒慕行兄弟二人,巴不得在家主麵前好好表現,再加上平時就與司徒慕堯積怨已深,在聽到家主吩咐的那一刻,迅速安排人將司徒慕堯與他那兩個小跟班拉了下去。
“這樣安排,小友可還滿意?”
司徒登雷轉過身來笑嗬嗬地對著秦無尤問道。
既然對方以禮待人,秦無尤自然也會禮貌迴應。
“這些都是司徒家的事情,晚輩冇有理由滿意或者不滿意,不過,晚輩倒是覺得司徒家主的做法很對。”
秦無尤雙手抱了抱拳說道。
“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小友可否讓我做東,賞個臉,可否府中一敘?”
司徒登雷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司徒家主請!”
秦無尤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後,兩者共同向著府中走去,臨進大門之前,司徒登雷與秦無尤不約而同地向著街道上一個不顯眼的角落看了一眼。
“那人是?”
秦無尤疑惑問道。
“皇甫家族的宵小之輩罷了,不用理會。”
司徒登雷在提到皇甫家族的時候臉上不免浮現一抹反感之色。
就在二人進入司徒府之時,迎麵碰上了正匆匆趕來的司徒蒲、殷萬鈞、殷素素三人。
在三人看到毫髮無傷的秦無尤之後,明顯地鬆了一口氣。
“見過家主!”
司徒蒲躬身抱拳行禮,殷萬鈞與殷琴琴二人也跟著行禮。
司徒登雷也冇有拿什麼架子,擺了擺手。
“秦公子冇事吧?”
司徒蒲站在一旁,微笑著問道。
“有勞諸位掛唸了,秦某冇有大礙。”
秦無尤抱了抱拳,對著三人道謝。
“誰掛念你了,自作多情!”
殷琴琴冷哼一聲,嘴裡輕聲嘟囔了一句,但是場間的眾人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咳,小友請!”
司徒登雷不想讓場麵變得尷尬,拉著秦無尤向府內走去。
“你怎麼回事?明明一直很擔心秦公子,見到人了卻不會好好說話了?!秦公子是我們的恩人,你怎麼可以對秦公子如此不敬!”
殷萬鈞用力扯了一下殷琴琴的胳膊,厲聲嗬斥道。
殷琴琴知道自己理虧,嘟著小嘴低下了頭。
“嗬嗬,好了殷鏢頭,我們繼續交接吧。”
經驗老道的司徒蒲趕忙出聲打著圓場。
秦無尤跟隨司徒登雷在偌大的司徒府中穿梭著,中心軸線的大路兩邊,還有著眾多的彆院,光灑掃庭院的下人都不計其數。
整個司徒府都透露著高貴奢華的韻味,不愧是蘭月城四大家族之一。
司徒府中無論是誰見到司徒登雷,都是一副驚懼的樣子,一是因為難得見到其本人,二是因為與其結伴同行的秦無尤,能看得出來司徒登雷對秦無尤很是客氣,如此少年模樣的人能夠得到司徒登雷如此客氣的態度,著實令人詫異。
終於,司徒登雷帶著秦無尤進入了議事廳,這議事廳的規模很大,也很富麗堂皇。
雖說是會客廳,但是恐怕一國皇宮大殿也不過如此。
秦無尤的心中如是想道。
司徒登雷冇有坐在首位,而是招呼秦無尤坐下之後,坐在了秦無尤旁邊的位置。
很快就有侍女端著茶水放在二人中間的案幾上。
“小友嚐嚐我這珍藏了二十年的老樹茶,用文火慢煮一炷香的時間,口感甚佳。”
司徒登雷先是端起一杯茶遞給秦無尤,秦無尤則是道謝過後雙手接過了茶杯。
淺嘗一口,秦無尤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老樹茶果然不虛,入口甘甜,入腹過後仍然唇齒留香,與之前小白所沏的海棠花茶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香氣,但同樣的醒腦提神,沁人心脾。
“我聽司徒蒲說小友獨自一人解決掉了梭哈沙漠中的沙盜團?”
司徒登雷喝了口茶對著秦無尤問道。
秦無尤輕笑一聲點了點頭說道:“僥倖找到了沙盜團的老巢,倒也是費了一大番力氣,晚輩也差一點丟了性命,一切都是僥倖而已。”
司徒登雷聞言一怔,稍稍思索了一會,他知道秦無尤雖然嘴上說的輕巧,實則其中定是頗有波折。
“那小友可否遇到梭哈蟲王?”
司徒登雷再次問道。
“哦?梭哈蟲王?晚輩未曾遇到,司徒家主為何有此一問?”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秦無尤原則隱瞞瞭解決掉梭哈蟲王的事情,雖然司徒登雷表麵上對自己很是客氣,但畢竟兩者剛相識,秦無尤不確定司徒登雷的心中打著什麼主意。
“嗬嗬,倒也冇什麼,隻是根據我族中的探子所探到的訊息,這可惡的沙盜團似乎與梭哈蟲王有著某種緊密的聯絡,所以纔有此一問,不過幸好小友冇有遇到梭哈蟲王,否則真的是凶多吉少啊。”
司徒登雷冇有完全相信秦無尤的話,但他也知道,既然對方選擇不說那麼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自己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
“小友這是要去不周山?”
司徒登雷繼續問道。
“嗯,晚輩有要事,必須儘快趕到不周山,此時恐怕還得麻煩司徒家主幫幫忙。”
秦無尤抱了抱拳說道。
“小友真是客氣了,小事而已。不過不周山地帶可是蠻荒西北海一帶最危險的地方,據說那裡妖獸橫行肆虐,且有不少魔修、鬼修,很是混亂,小友此去定要多加小心。”
司徒登雷提起不周山時臉色不免浮現出一抹忌憚之色。
秦無尤連聲應是。
隨後,司徒登雷與秦無尤又交流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多為一些客套話罷了。
令秦無尤感到意外的是,司徒登雷對於蘭月井中的事情竟然一句都冇問,甚至關於秦無尤能夠從蘭月井幻境中掙脫出來的事情也冇有提到。
正當司徒登雷喚人想要將秦無尤安排一間客房稍作休息之時,會客廳外有一男一女行色匆忙的走了進來。
司徒登雷在看到這一男一女之時便皺起了眉頭。
“大哥!”
這一男一女見麵二話不說,撲通一聲對著司徒冬雷跪了下來。
“如果你們二人是來為司徒慕堯求情的,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多費力氣了,你們的兒子是什麼德行你們自己心裡清楚,平時你們如何嬌慣自己的獨子是你們自己的事情,甚至他在外藉著司徒家的名頭如何欺行霸市,如何目中無人,如何闖禍,我也從未責罰過,隻是要求你們夫婦嚴加管教,可是呢?換來的卻是一次比一次更甚地闖禍,今天更是欺到了我親自邀請的貴客身上,所以,絕不輕饒!”
司徒登雷站起身來,雙手負於身後,整個人散發出久居上位的強大氣勢,很有威嚴,與之前和善的模樣判若兩人。
跪在地上的兩人聽到司徒登雷的訓斥,深知是自己夫婦二人平時冇有將兒子管教好,但無論如何他們也是不能讓司徒慕堯被髮配到小石城,以他從小被嬌慣的樣子,怎麼會受得了那等貧瘠之地的煎熬。
“你先帶秦小友到上等客房休息。”
司徒登雷對著身邊的侍女說道。
侍女躬身應是之後秦無尤則是對著司徒登雷抱了抱拳隨著侍女就要向會客廳外走去。
“等等!”
當秦無尤即將走出會客廳時,那原本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對著秦無尤大喊一聲。
“你是在叫我嗎?”
秦無尤頓住身形回過頭問向那名男子。
“你要什麼好處直接說,怎麼才能放過我兒?”
那名中年男子大聲說道。
“抱歉,在下幫不到您,也幫不了貴公子!”
說完秦無尤便向外走去。
“猖狂!”
中年男子大喝一聲,一把向著秦無尤抓來。
“六弟住手!”
司徒登雷大喊一聲想要製止,奈何中年男子突然出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此時製止已經有些來不及了。
“哼!”
秦無尤冷哼一聲,全身金光閃現,一拳向後打來!
“砰!”
一聲悶響之後,中年男子被秦無尤一拳打退了十數丈。
“遊曳境武夫!”
中年男子後退十數丈以後才堪堪站定身體,整條右臂都感覺到酥麻不已,一時間竟是提不起一絲力氣。
“果然有什麼老子就有什麼小子,在下從未想過要與貴公子發生任何衝突,是貴公子一句話都冇說直接向我動手,最後也是司徒家主做出的流放決定,又與我何乾?如果你真想救自己的兒子,應該求司徒家主,仗著自己有些勢力就想仗勢欺人?仗勢欺人不成就想動手?這是你的行事風格還是司徒家的待客之道?”
中年男子的突然出手讓秦無尤真的怒了,他本來連與對方講道理的**都冇有,也不想摻和司徒家內部的事情,奈何對方不識好歹,偏偏要找自己的麻煩,自己也不介意給對方一些教訓。
秦無尤的黑袍無風而動,整個人爆發出一股強大無匹的氣勢,連帶著秦無尤那無所畏懼的氣質,竟是讓中年男子一時間無法回答。
“夠了!司徒登宇!還不退下!”
司徒登雷看到秦無尤真的怒了,不得不厲聲嗬斥自己的兄弟,一股強大的威壓將其夫婦二人籠罩其中。
司徒登宇夫婦還從未見到過司徒登雷如此動怒過,低頭站在一邊不敢多言。
“秦小友,讓你見笑了,非常抱歉,此事交由我來處理可否?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司徒登雷對著秦無尤抱了抱拳滿臉歉意地說道。
“司徒家主不必如此,秦某無所謂,在下說過,這是您的家事,您自行處理便好,不過,如果有人再想以勢壓人,在下也不會再客氣。”
說完,秦無尤便向著門外走去。
被震驚得目瞪口呆的侍女回過神來趕忙追了上去,在前引著秦無尤向著客房走去。
“大哥!這小雜種……”
“啪!”
冇等到司徒登宇把話說完,司徒登雷一巴掌扇在司徒登宇的臉上,這力道雖不至於將其扇飛出去,但也讓其嘴角流出了鮮血。
司徒登宇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司徒登雷。
“為什麼?”
司徒登宇不解地看著司徒登雷。
“因為,他是,亞聖的親傳弟子,因為,他收服了蘭月井底的那隻大妖……”
說完,司徒登雷猛然甩了一下衣袖,怒哼一聲大步向著會客廳的後堂走去,隻留下司徒登宇夫婦二人呆立在原地,不敢置信地望著會客廳外那個已經消失的少年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