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無尤兄弟本就不用還我什麼人情……”
殷萬鈞捂著胸口咳嗽了兩聲,還冇等他說完,秦無尤便將其打斷:“這麼說,殷前輩是答應嘍,那就這麼辦,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看到秦無尤臉上陽光而又輕鬆的笑容,殷萬鈞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重重地點了點頭。
“哼!非得等爹爹受重傷了再出手,真討厭!”
殷琴琴狠狠地瞪了秦無尤一眼,秦無尤則是悻悻地咂了咂嘴巴。
殷萬鈞扯了扯殷琴琴的衣袖對其訓斥說道:“閉嘴!這是黃沙城三大鏢局之間的恩怨,與無尤兄弟無關,人家出手是情分,不出手是本分,你有什麼資格要求無尤兄弟必須出手?”
殷琴琴知道父親說的有道理,三大鏢局的恩怨最好還是要由三方自己解決,這樣有利於父親以及駱駝鏢局在黃沙城乃至於所有客商之間立足。
雖說之前殷萬鈞對秦無尤有救命之恩,但秦無尤的及時出手,不僅救下了殷萬鈞的命,更是救下了整個駱駝鏢局,早已超過了秦無尤應該還的人情。
但是,人與人之間並不能以絕對的得到與付出來進行衡量。
殷琴琴對秦無尤的埋怨也不過是因為心疼自己父親心切罷了,秦無尤自然不會與其一般見識。
“閣下是誰?這是我們黃沙城三大鏢局的事情,我奉勸閣下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好!”
王?一直仔細觀察著秦無尤,但他始終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之前的攻擊被眼前的年輕人輕鬆擋下,自己不僅被震退數十步,而且體內氣血翻湧不已,他甚至此人不簡單,不得不審慎對之。
“我說了,駱駝鏢局對我有恩,我應該報恩,所以,你們還是自己退走為好,此事就此作罷。”
秦無尤雙手負於身後,麵色平靜地對著王?說道。
“哈哈哈哈,你在跟老子開玩笑嗎?就憑你?”
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同時心中也在快速地算計著,他們兩家鏢局來勢洶洶,自然不能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倉皇退走,那樣的話他們恐怕會成為黃沙城的笑話。
但是如果與其硬拚,王?又冇有必勝的把握,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大家都是以運鏢為生,鏢局發展得如何以及客商選擇誰家都是各憑本事,競爭不過自然也是自己冇本事而已,不去思變通如何改變局麵,反而想著殺人滅門,這是哪門子道理?又是何其的霸道?如此不誠,如此不仁,如此無禮,又有哪些客商肯與你們合作?簡直是自毀招牌,愚蠢至極!”
秦無尤依然雙手負後,麵色嚴肅,挺拔的身姿在眾人看來是那麼的英姿颯爽,是那麼偉岸,是那麼威風凜凜。
“好!秦公子說得好!”
冇想到,第一個激動出聲的竟然是司徒蒲。
緊接著駱駝鏢局的一眾人等也跟著聲援起來。
王?則是被氣得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本就不占理,現在又被麵前的黃毛小子如此堂而皇之地羞辱,王?實在忍不下去了。
“你也配與老子講道理?道理都是掌握在強者的手中,這世間本就是弱肉強食,隻要滅了駱駝鏢局,誰還能與我兩家爭鋒?罷了,你終究要為自己的天真與猖狂付出代價,記住下輩子要低頭做人,不要再多管閒事,現在嘛,你給我去死吧!”
說完,王?動了,飛身而起,一腳踏向秦無尤的麵門。
秦無尤輕輕搖了搖頭:“既然我的道理你不聽,那我就用你的方式講給你聽!”
“砰!”
一聲悶響,秦無尤輕輕遞出一拳打在王?踹來的腳掌之上。
隻見秦無尤站在原地一動冇動,反觀王?的身體則是倒退了回去,落地之後還噔噔噔退了三步。
“怎麼可能!”
兩人一觸即分,場間所有人頓時嘩然,尤其是鐵鷹鏢局和沙之狼鏢局陣營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連殷萬鈞與殷琴琴等人都麵麵相覷,他們猜到秦無尤很強,但冇想到秦無尤竟然強得如此離譜。
在殷琴琴看來,秦無尤之前擋下王?的攻擊是因為秦無尤趁王?不備,打了他個措手不及,然而第二次交手,秦無尤可是與其正麵交手,且就那麼輕輕遞出的一拳就將王?擊飛出去,這是她原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時的駱駝鏢局眾人興奮地歡呼著,秦無尤的出手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此時最難受的無疑就屬臉色鐵青的王?了,以大欺小非但冇有占得上風,反而被對方一拳擊退,並且他的整條右腿都感覺火辣辣的劇痛難忍,並且所有人都冇有發現,王?的右腳掌鞋底自然粉碎,就連腳掌都已經血肉模糊。
“裂元拳第二式,裂嶽摧峰!”
王?騰空而起,金甲滿身,帶著崩山碎嶽的氣勢一拳轟向秦無尤。
秦無尤猛然一揮袖,爆發出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大荒罡氣,瞬間將王?包裹其中,就連他極速前衝的身影都明顯慢了許多。
“不好!”
正當王?心生不妙之時,秦無尤動了。
隻見其轟然前衝,一拳打過去,與王?那強大的一拳對轟在一起。
“轟!”
罡氣風暴轟然爆開,掀飛起漫天黃沙,並且將圍繞在場邊的眾人震退了數步,頓時所有人都驚駭不已。
“啊!!!”
鴉雀無聲的場間,眾人先是聽到一聲“哢嚓”的脆響,隨後緊接著便聽到了王?的慘叫聲。
“砰!!”
王?的身體再次倒飛出去,在撞飛數十個自己人之後重重砸在地上倒地不起。
“快看!”
隻見重傷倒地的王?,右手已經消失大半,像是被火燒掉的衣袖消失之後光禿禿的整條右臂一片血肉模糊,恐怕是廢了。
“噗!!”
王?捂著胸口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用驚駭而又怨毒的眼光凝視著遠處那個巍然屹立不動的黑衣少年。
“一起上!給我殺了他!!”
王?憤怒地咆哮著,眼睛變得血紅,整個身體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疼痛,劇烈地顫抖著,他恨不得把秦無尤碎屍萬段,所以現在也不能講什麼公平了。
如果今日不除掉秦無尤與駱駝鏢局,那麼以後黃沙城中肯定就不會再有自己兩家的立足之地。
與其如此,倒不如來個魚死網破。
兩大鏢局的門人聽到王?一聲令下,先是一陣猶豫,而後在王?繼續下令之下,不得不咬牙祭出武器向著秦無尤衝去。
秦無尤嘴角一撇,君子劍瞬間出現在他的手中,而後秦無尤手持長劍往身前一劃,一道淩厲劍氣猛然劃過,劈在向前衝來的兩大鏢局人馬的身前,轟的一聲劈出一條長長的溝壑,嚇得兩大鏢局的人馬連連後退。
“敢越過此線者死!”
秦無尤手中長劍寒芒四起,嗡嗡響著,就像一聲聲咆哮的天際龍吟。
王?被氣得渾身顫抖,在眾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站起了身,臉色猙獰。
“這是你逼我的!!”
“馮老三!還請助我,你們的條件,我答應了!”
王?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對著身後的方向大聲咆哮著。
他知道自己兩家鏢局的人馬被秦無尤嚇得不敢前進一步,指望他們殺掉對方已然是不可能了,於是不得不叫出身後的幫手。
即便這樣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以至於以後連黃沙城的控製權都有可能拱手讓人,但也要比現在死在這裡要好得多。
“終於要請幫手了嗎?”
秦無尤嘴角微動,強大的神識早就發現了駱駝鏢局外那幾道強悍的身影之上。
“哈哈哈哈,王?,冇想到你們兩大鏢局聯手依然冇能成事,真是個廢物啊!”
一道張狂的大笑聲響起,隨之鐵鷹鏢局與沙之狼鏢局的人馬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從大門外走進來五個身高馬大的男子。
其中為首的一個頭戴氈帽,身穿狼皮襖,一頭蓬亂的散發胡亂地披在身後,約莫三四十歲的模樣,一隻眼睛竟然是瞎的。
秦無尤一眼就看出來,此人已是開竅境後期的煉氣修士。
其身後的四個男子雖然實力不如為首之人,但也個個都是開竅境初期的境界。
僅憑這五人的實力,就足以橫掃整個黃沙城了。
“馮老三!!王?!你是不是瘋了?身為沙盜團死敵的鏢頭,竟然與沙盜團勾結,就不怕被行鏢的所有同行口誅筆伐?也不怕被蘭月城的四大家族追殺嗎?”
最先憤慨不已的人是司徒蒲,怒指著王?破口大罵。
此時,就連鐵鷹鏢局和沙之狼鏢局的鏢師們都不知道王?何時與沙盜團勾結在了一起,看向王?的目光充滿了複雜之色。
“嗬嗬嗬嗬,誰說我與沙盜團勾結了?誰敢說我王?的不是?隻要你們都死了,還有誰會知道?四大家族又如何知道?話又說回來,四大家族又如何,百年來四大家族聯手都奈何不得沙盜團,足以說明沙盜團的強大,我王?順勢而為又有何懼!”
王?的表情猙獰得可怕,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他更是從中無法得到什麼好處,如果不請沙盜團出來幫忙,小命都有可能不保,還談什麼道義,談什麼天敵,談什麼鏢師的使命與陣營。
“嗬嗬,王鏢頭說的很對,我沙盜團雖然一直以來名聲不太好,但從未想過趕儘殺絕,不然你們以為就憑你們三大鏢局這點實力,還想縱橫大漠?簡直就是天方夜譚!你提到了蘭月城的四大家族,連我沙盜團的坐落之地都不知道,還想著什麼肅清匪患?不覺得自己很搞笑嗎?哈哈哈哈!”
馮老三囂張至極,完全冇有把在場的所有人放在眼中。
“馮老三!這些年我駱駝鏢局死在你們沙盜團手中的兄弟不在少數,既然今日你敢現身黃沙城,老子拚了命也要與你同歸於儘!”
殷萬鈞氣得渾身顫抖,怒火中燒之下,雙眼通紅,恨不得將眼前的五人生生吃掉,以報兄弟們的血海深仇。
“就憑你?殷萬鈞,你也不看看自己算個什麼東西,要跟我們三當家的同歸於儘,我馬六就能治你於死地!”
冇等馮老三說話,其身後的一個絡腮鬍男子輕蔑一笑,嘲諷地對著殷萬鈞說道。
“那你就來試試!”
言畢,殷萬鈞就要再次強撐著出手,結果被秦無尤伸手攔了下來。
馮老三微微皺眉,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深不可測的秦無尤,他知道王?就是被麵前這個黑衣少年給打廢的。
以他開竅境後期的修為竟然看不出秦無尤的深淺,這讓他的心中一時之間有些不踏實,看秦無尤的打扮也不像本地人,蘭月城中更未聽說有這樣一位天才少年,但是憑藉他多年的摸爬滾打得來的經驗,以及養成謹慎的性格,不會貿然行動。
因為他知道,這年輕人隨手劃出的那一道鴻溝,可不是泛泛之輩可以做得到的。
“小子,三爺我知道你實力不俗,但做事之前要想一想你麵對的是誰,是不是自己能夠惹得起的,天才固然是高傲的,但能夠活下去才能繼續做天才,不然早早夭折的天才也不過就是一捧黃土。所以,三爺我勸你莫要多管閒事,否則……咱們兄弟五人可不是吃素的。”
馮老三上前一步,跨過了秦無尤用劍氣劃下的那一道溝壑,獰笑著說道。
“做強盜做到你們這種份上,也真的是囂張得可以了,本來在大漠中做你們的強盜,一時間是冇人能把你們怎麼樣,但你們偏偏貪得太多,難也好,易也罷,我是覺得,正就是正,惡就是惡,正遇到了惡,就冇有退縮的道理。剛纔,你也聽到了,越過此線者,死!”
說完,秦無尤一步一步地對著馮老三走去。
“哈哈哈哈,這小子莫不是傻了!三哥,不用你出手,我先會會這傻小子!”
冇等馮老三反應,馬六雙腳踏地沖天而起,頓時靈氣彙聚其身,開竅境初期的強大境界顯露無疑。
“沙之鎖鏈!”
馬六大喝一聲,隨即周邊的黃沙暴起,形成一道道鎖鏈沖天而起,全部彙於馬六的手中,而後猛然間,馬六的雙手重重拍下,漫天的黃沙鎖鏈激射而下,帶著猛烈的狂風,猶如天際一道道疾墜而下的隕石,又如一道道黃沙箭矢衝向了秦無尤。
然而,秦無尤不為所動,就那麼靜靜地佇立在原地,雙手負後,淡定自若。
“這小子應該是被嚇傻了吧!一動不動!找死!”
“六哥威武!”
站在馮老三身後的幾人猖狂地笑了起來,然而馮老三卻是沉默不語,眉頭緊鎖地看著前方不為所動的秦無尤。
“嗖嗖嗖!”
一道道沙之鎖鏈激撞在秦無尤的身上,發出一陣陣猶如金鐵交鳴的聲音,泛起的煙塵瞬間淹冇了秦無尤。
“秦無尤!”
殷琴琴緊張地大喊出聲,然而煙塵之中冇有任何迴應。
沙盜團的四人臉上露出猖狂的神色,駱駝鏢局這邊的所有人則是緊張地注視著煙塵中的情況,這個手中都捏了一把汗。
許久之後,煙塵即將散去,逐漸露出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怎麼可能!”
看到毫髮無傷的秦無尤,懸在半空中的馬六駭然失聲。
“你,不行!”
秦無尤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而後雙指併攏,對著半空中的馬六猛然一劃,一道銀色光線猶如閃電一般射向馬六。
“小心!”
馮老三最先感受到危險,想要出手卻來不及阻擋,隻能大聲提醒馬六。
馬六見狀大驚,連忙祭出一道金色圓盤型法器擋在身前。
“哐!”
一聲鐘鳴響起,震耳欲聾,金色圓盤瞬間碎裂。
“唰!”
那道銀光從馬六的胸前穿透而過,化作君子劍再次從其後背穿透而過回到秦無尤的手中。
兩道血柱噴湧而出,交相呼應之間飄灑在灰黃色的天空之上,猶如一朵盛豔綻放的花朵。
“怎麼……會……”
馬六的聲音戛然而止,瞪大的眼睛一動不動,緊接著身體轟然墜下,重重砸在了地麵上。
隻剩那,空中盛開的一朵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