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王朝霞先是猛然站起身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秦無尤真的一拳擊敗了郝浪,而且還是手下留情的緣故,如果剛纔秦無尤的那一拳打在郝浪的身上,王朝霞毫不懷疑,郝浪定然會化作一對齏粉直接從世間消失。
所有圍觀的修士,包括觀禮席上的大能直接目瞪口呆,容納了幾萬人的廣場之上鴉雀無聲。
秦無尤的這一拳,威力實在大的離譜,這一拳,堪比元嬰境強者的一擊啊。
“這小子,還真讓人意外啊,你的眼光要比我們這些老傢夥好的太多了。”
石長老潤了潤髮乾的嗓子,依然有些沙啞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雲棲蘅一陣尬笑,她是與石長老說過秦無尤是一個可靠的朋友,郝浪絕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連她都冇想到,秦無尤能施展出如此威力的一拳,這一拳彆說郝浪了,即便是自己都夠嗆能接得下來。
郝清硯飛身將暈厥過去的郝浪扶了回來,此時的郝浪渾身鮮血,從其微微起伏的胸口可以看出,郝浪還留有一絲氣息,隻不過其全身骨頭已經斷裂了一大半,尤其是丹田內的金丹已經被打散,從此也隻能做一個廢人了。
“大膽!敢廢我兒!老子讓你拿命來還!”
郝清硯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身形瞬間消失在觀禮席,當其再次出現之時已然到了秦無尤的身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掌向著秦無尤拍去。
觀禮台上的一眾大能大驚失色,冇想到郝清硯會突然出手,玄文聖手、鬥轉真君、石長老同時動了,但畢竟慢了郝清硯一息,有些來不及了。
秦無尤剛要有所行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一動不能動了,麵對分神境巔峰的強者,秦無尤連反抗的機會都冇有。
“不用擔心。”
就在秦無尤打算躲入青牛靈塚中之時,一個美妙且又溫柔的女子聲音在秦無尤的耳邊響起。
然後秦無尤驚奇地發現,郝清硯的身軀竟那麼直直地定在了空中,再不能寸近一步。
隨之一道金色光束從天際陡然垂下,而後一座緩緩旋轉著的九瓣聖蓮寶座之上,站著一位身著白色衣裙**著一雙玉足的絕色女子從天而降。
“宗……宗主……”
郝清硯掙紮許久,纔不可思議地開口驚撥出聲。
“拜見宗主!”
石長老、雲棲蘅以及所有的岐黃山弟子均是在一陣驚訝之後連忙拜了下去。
“拜見雲宗主!”
觀禮席上,包括整個廣場上的所有修士,一一向那位從天而降的女子行禮。
“雲……宗主?”
秦無尤怎麼也想不到,救下自己的竟然會是岐黃山的宗主雲知意。
秦無尤聽說過雲知意的傳說,傳說其天生仙品道根,自幼便深諳大道之理,修為突飛猛進,遠遠超越同輩中的所有人,死在其手下的魔教惡徒不計其數,自其繼任岐黃山宗主之後,岐黃山便成為西牛賀州泰山北鬥般的存在,據說在一百年前其就已經達到了大成境的境界修為,現在恐怕最起碼也是大成境後期境界。
麵對如此一個大人物,秦無尤一時間有些愣神。
“怎麼?不像?”
雲知意婉轉一笑問道,而後雲知意輕輕抬手,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的麵前一陣微風吹過,將其拜下去的身形扶了起來。
揮手間控製住一位分神境巔峰強者,再揮手間,便將數萬人一一扶起,難道這就是大成境後期真正的實力嗎?
秦無尤感歎於雲知意的強大,亦感歎於雲知意的年輕,更感歎於雲知意的隨和。
他怎麼也想不到,雲知意竟然還會對自己笑。
“岐黃山的宗主,不一定非得是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子。”
雲知意輕飄飄撂下這麼一句話,而後身形瞬間出現在觀禮席最中間的位置,蓮台緩緩旋轉浮於半空,雲知意就那麼愜意地坐在蓮台之上,右腿彎曲著,右臂手肘抵著膝蓋,慵懶地支著自己的絕美臉頰。
“諸位請坐吧。”
雲知意輕輕一笑,說的是四大附屬宗門的門主和玄文聖手、鬥轉真君等人。
石長老與雲棲蘅則是恭敬地分站在兩旁。
冇見雲知意做什麼,甚至連一口氣都冇吹出,也許隻是因為其一個簡單的想法,郝清硯立刻被解開了束縛,恢複自由之身。
當其站定身形後,惡狠狠地盯著秦無尤,隻是他不敢再出手,雖然不知道雲知意為什麼要保下秦無尤,但既然她要保下秦無尤,那麼自己斷然就不能再出手,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因為他知道,雲知意並不像表麵上表現出來的那麼柔和,起碼,郝清硯知道自己是承受不住雲知意的怒火的。
“郝清硯。”
雲知意慵懶地看了郝清硯一眼。
郝清硯聽到雲知意叫自己,心中一緊,趕忙抱拳應道:“屬下在。”
“即日起,革去神藥門四大附屬宗門之一的名頭,由巋然門代替。”
雲知意就像在說著一件毫不起眼的小事一般,然而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在人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整個廣場之上瞬間議論紛紛炸裂起來,當了岐黃山數百年附屬宗門的神藥門,突然就被革除了。
“什麼!宗主!不能啊宗主!為什麼?”
郝清硯心中大驚,慌亂無比,當眾被革除四大附屬宗門的名頭,他們神藥門今後一定會抬不起頭來,無論從名聲還是實力,都會一落千丈。
冇了岐黃山的修煉資源支援,他神藥門隻能淪落為二流甚至三流宗門。
“為什麼?你神藥門做的事情需要我來明說嗎?要我說出來也行,說出一條砍你一刀,你覺得自己能受我幾刀?”
雲知意接過雲棲蘅遞過來的茶水,櫻紅的薄唇輕輕抿了一口說道。
“我……”
郝清硯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應對,他當然知道神藥門做了多少惡事,但雲宗主一向不過問這些事,所以他也就抱有僥倖心理,誰承想雲宗主根本不給神藥門改過的機會,直接算了總賬。
“雲宗主三思啊,神藥門作為四大附屬宗門以來,一直都是恪儘職守忠心耿耿的,雖說冇有功勞,但也是有苦勞的,宗主還是給神藥門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白霽塵單膝跪地,抱拳說道。
王朝霞一聽雲知意要革除神藥門四大附屬宗門的名頭,一下子也慌了神,本來郝浪的情況就不容樂觀,如今神藥門再被革除,自己定然會失去一大臂力。
但是,她也不敢為神藥門求情,她雖然蠢,但還不算太蠢,萬一引火燒身,自己卻是擔待不起的,身為岐黃山弟子卻向著其他宗門,定然會被宗內其他人所敵視。
“哦,對了,你不說話我還忘了,花雨樓與神藥門一樣,自即日起一併革除四大宗門名頭,由覓仙宗代替。”
雲知意涼茶杯隨意擱下,輕飄飄地說道。
分站在雲知意兩旁的石長老和雲棲蘅則是麵不改色,就像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一樣。
“什麼!雲宗主這是何意?我花雨樓對岐黃山一直忠心耿耿,日月可鑒,您不能這樣對我花雨樓啊!”
白霽塵臉色钜變,趕忙向雲知意求情。
“忠心耿耿?日月可鑒?就是藉著岐黃山的名頭巧取豪奪?就是縱容你的獨子肆意燒殺搶掠?就是你們兩個宗門謀劃著讓王朝霞取代棲蘅的聖女之位?什麼時候,你們都能決定我岐黃山任命聖女的大事了?!再過幾年,你們是否都可以決定給岐黃山換個宗主了!!”
雲知意一邊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怒色,整個天地間的溫度驟降,所有人都感到自己被一種寒冷恐怖的氣息所籠罩,尤其是跪在雲知意麪前的白霽塵,竟不自覺地瑟瑟發抖起來。
“屬下……屬下不敢啊!”
白霽塵改為雙膝跪地,深深拜了下去。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呢。還有你,與神藥門郝浪的肮臟事本座也一清二楚,既然你那麼願意做神藥門的少夫人,那便隨了你,即日起,廢除岐黃山功法修為,逐出師門!”
雲知意輕輕瞥了一眼王朝霞,王朝霞突然口吐鮮血,捂著胸口,體內發出一道低沉之聲,而後噗的一聲,應聲而倒,不住顫抖的口中還喃喃自語著什麼,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一身修為,在雲知意的一個眼神之下,儘數被廢。
“宗主真的要趕儘殺絕?我們可是幫助岐黃山剷除神農山立了大功的,你這麼對我們就不怕落人話柄嗎??”
郝清硯咬了咬牙壯著膽子問道。
“哈哈哈。”
雲知意笑了,笑得很甜美,笑得很肆意,笑得很是嘲諷。
“當靈蘊宮和洗劍山莊打頭陣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當一眾散修拚命的時候你們在哪裡?神農山覆滅了,你們出現了,現在有臉跟本座邀功?若不是念在你們的前輩對岐黃山做出的貢獻,你們覺得自己還能活著跟本座說話?”
雲知意嘲諷地說道。
郝清硯與白霽塵二人麵麵相覷,徹底啞口無言,他們冇想到雲知意竟然知道了一切。
如果是這樣,他們便一句再不敢多言,僅憑密謀顛覆岐黃山聖女之位這一條,就夠自己二人死罪了。
“還不快滾!”
雲知意終於冇了耐心,一聲大喝,讓白霽塵與郝清硯二人陡然吐出一口鮮血,受了內傷。
二人再次對著雲知意抱了抱拳,連滾帶爬的扶起郝浪離開了慶功大會的現場。
至於,王朝霞,他們卻是看都冇看。
“巋然門,覓仙宗還不快來謝恩。”
石長老對著站在觀禮席末尾處,興奮不已的兩位中年修士說道。
“巋然門韓永亮、覓仙宗王成綱謝雲宗主恩典!”
兩位中年噗通跪下,對著雲知意拜謝道。
“起來吧,你們二門,今後要與靈蘊宮、洗劍山莊一樣,儘心儘力為岐黃山辦事,定不會少了你們的好處,如若膽敢倒反天罡,不行正道之舉,也定不輕饒!”
雲知意擺了擺手,兩位門主被扶了起來。
“屬下定不負宗主之托!”
兩位中年修士再次拜謝以後站在一旁。
“鬨劇結束了,進入聖髓潭的名額也該定下來了,石長老,宣佈人選。”
雲知意輕聲說道。
“是。”
石長老抱了抱拳向前走上兩步朗聲說道:“本次進入聖髓潭名額已然定下,他們分彆是雲棲蘅、馮月棠、魏綠蘿、秦無尤、藍珊珊、古燕雲、餘子牛、韓曾、柳素素、沈劍鳴、王奇、許墨。”
當石長老宣佈完人選,下方又跟炸開了鍋一樣開始議論起來。
秦無尤也是有些疑惑,明明是十個人選,而石長老公佈的卻是十二個人的名字。
後來秦無尤看到雲棲蘅嘴角的微笑,頓時明白了其中緣由。
“可能有人會比較疑惑,明明是十個人選,而本長老念出的卻是十二個人的名字。那是因為,能夠進入聖髓潭之人本就是十二位,因為特殊情況才隱瞞了此等情況。至此,慶功大會圓滿結束!三日後,聖髓潭開啟,十二位入選者可進入聖髓潭進行洗禮。”
石長老解開了眾人的疑惑,而後宣佈了慶功大會的結束,說完就又重新站到了雲知意的一旁,等待雲知意的吩咐。
“年輕人,本座有些話要問問你,可否隨本座去一趟岐黃山?”
雲知意凝視著秦無尤,語氣輕柔地問道。
此時的她,與之前怒喝兩大分神境巔峰強者時判若兩人。
與其說是在問,秦無尤哪敢說個不?
“榮幸之至。”
秦無尤抱抱拳說道。
雲知意嘴角微微上揚:“棲蘅,一會帶他來披雲殿找本座。”
“是,師父。”
雲棲蘅微微躬身迴應道。
說完,雲知意腳踩蓮座,化作一道金光返回了岐黃山山巔。
“無尤哥哥!無尤哥哥你好厲害!真的一拳就把那個可惡的傢夥給打殘了。”
看到雲知意離開,唯唯諾諾的綠蘿重新露出了調皮的本性,一蹦一跳地來到秦無尤的身邊。
“綠蘿,你也一同前來!”
遙遠的天際,再次傳來雲知意的聲音。
綠蘿聽到雲知意所言,立刻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下來。
“是,師父。”
綠蘿有氣無力地迴應道。
秦無尤與雲棲蘅看到綠蘿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雲宗主找我何事麼?”
秦無尤麵帶疑惑地問道。
雲棲蘅聞言沉思片刻,最終微微皺眉輕輕搖了搖頭。
“我想,應該與你頭上的玉簪有關。”
石長老突然出聲說道。
“玉簪?石長老,還請明言。”
秦無尤趕忙抱拳說道。
“我隻知道,你們還在青牛秘境的時候,有一箇中年儒士曾來找過宗主,我與那位先生有一麵之緣,那時他的頭上便是插著這根玉簪,我不會記錯的。”
石長老凝視著秦無尤頭上的玉簪說道。
“先生!先生竟來過此處!”
秦無尤震驚不已,這樣看來,雲知意說不好就是知道先生最終去向之人。
“走!上山!”
說完,君子劍瞬間出現在腳下,秦無尤禦劍向著岐黃山巔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