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江樓的掌櫃聞言滿臉怒色地看著店小二,而後在其猝不及防之下一巴掌扇在了店小二地臉上。
“啪!”
店小二愣了一愣,膽戰心驚地站在原地不敢說話。
“你要是想死,大可去死!彆拉上我們全家!”
掌櫃的指著店小二地鼻子罵道。
店小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自己還感覺有些委屈,過了許久纔開口問道:“姐,姐夫,現在我該怎麼辦?”
掌櫃的氣得在原地團團轉,猶豫了一下說道:“你趕緊滾回老家去,你冇看到邢大人的眼神嗎?等他回來說不好非得要了你的小命!”
店小二聞言雙臉害怕得顫抖著,而後趕忙向著望江樓外走去。
待他走出門之時,望江樓掌櫃眼睛微微一眯:“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自己太蠢了。”
店小二這一出門,便再不會有命回來了。
“秦先生,請上馬車。”
出瞭望江樓,邢搏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秦無尤登上已備好的馬車。
秦無尤也不與其客氣,抱了抱拳便上了馬車。
“走!”
待秦無尤上了馬車,隨著上馬後的邢搏濤一聲令下,眾人便向著傳送陣的方向駛去。
邢搏濤是王猛的得力手下,從王猛對自己吩咐事情時的語氣便知道,秦無尤是一個王猛看重之人,自己需要以禮相待。
至於為什麼王猛會對如此一個年輕的少年這麼客氣,他當然好奇,但是,即便好奇,也不是他能夠問的事情,這就是作為一個得力助手的基本標準。
秦無尤知道之所以讓自己上馬車,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此時的沿銘城一片混亂,整個南楚國我必然會進行一次大清洗,人多眼雜,況且聖髓潭留給秦無尤的時間也不多了。
從青牛秘境中突破以後,至今秦無尤的境界也冇有任何突破的跡象,就連提升的跡象都不怎麼能感受到,他知道定然是哪裡出了問題。
所以,秦無尤就想必然要通過聖髓潭這一契機,尋求突破。
“秦先生,我們到了,下車吧。”
有邢搏濤等人的開路,秦無尤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沿銘城銘石處。
秦無尤從馬車上下來,放眼望去,整個廣場之上竟然一個擺攤的都冇有了,隻有一隊隊滿臉緊張情緒的甲士在各個地方巡邏著。
此時,從沿銘城的其他三個方向分彆駛來三輛馬車,從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白衣年輕公子和一個手下;第二輛馬車上下來一位短髮黑衣女子,若不是看其胸前可觀的兩座山峰,真的會以為那是一位年輕公子;第三輛馬車上則是緩緩走下來一位楚楚動人的富家小姐模樣的女子,身後跟著兩個身著素衣的侍女。
“這幾人也是國師大人吩咐接來的客人,今日臨時開啟傳送陣,便是為了送您幾位離開。”
見秦無尤疑惑,邢搏濤走到秦無尤麵前為其解釋說道。
秦無尤輕輕點了點頭,送自己過來的是邢搏濤這個一處主事人,而送其他三撥人過來的則是普通甲士,或許正因如此,那位白衣少年公子向秦無尤投來不善的目光。
秦無尤心知肚明,卻毫不在意,誰迎接誰領路他是毫不在乎的,至於自己為什麼被安排的級彆高一些,那還得去問王猛,與自己無關。
隨著邢搏濤的招呼,四撥人馬登上了傳送陣的高台。
登上高台,視野極其開闊,在高台中間的位置,一個直徑三丈左右的靈陣閃爍著透明的光芒,地上刻畫著複雜多變的符文,數位身著長袍的靈陣師分彆坐在靈陣的八個方位。
“既然大家都到齊了,可以互相認識一下,你們的目的地都是岐黃山,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待到其他三撥人走上前來,邢搏濤對著眾人說道。
身穿白衣的年輕公子不知何時手中出現一把摺扇,隻見其開啟摺扇扇了兩下,麵帶笑意地看了一眼秦無尤,而後不露痕跡地掃了一眼短髮女子的雙峰,秦無尤看到他明顯嚥了咽口水,最終將目光投在身穿藍色衣裙、麵容姣好的富家小姐身上一動不動。
“哈哈,在下花雨樓樓主之子,白雨飛,見過各位。”
白衣少年合上摺扇對著秦無尤等人抱了抱拳說道。
“花雨樓?岐黃山附屬四大宗門之一的花雨樓?”
短髮女子訝異地看了一眼白衣公子,很快就將目光收了回來,嘴角明顯還撇了撇,先前白衣少年那種不正常的目光被其感受到了,所以黑衣女子對白雨飛有些反感,但是白雨飛的身份背景還是引起了她的重視。
“不錯,正是那個花雨樓。”
白衣公子再次開啟摺扇扇了兩下,臉上儘顯驕傲之色。
“我叫古燕雲,來自赤縣神州,是一名散修。”
當黑衣女子說完,秦無尤猛然抬起頭有些驚訝地看著那個短髮女子問道:“姑娘來自赤縣神州?”
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讓秦無尤心頭一震,那個地方,本應是他能享受父愛母愛的地方,如今卻成為一個觸動心絃的敏感之地。
“哦,不好意思,我應該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無尤,來自青牛鎮,因為知道赤縣神州離這裡很遠,所以有些佩服姑娘能夠走這麼遠的路進行曆練。”
秦無尤知道自己有些唐突,對著黑衣短髮女子抱了抱拳補充說道。
“哦……沒關係,散修嘛,就是在遊曆天下的過程中進行修煉,哈哈。”
古燕雲聽到秦無尤誇自己,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笑哈哈地迴應道。
秦無尤目光如炬,從一些細枝末節上看得出來古燕雲並不是如自己所說是一介散修,也不是遊曆至此,隻不過人家不方便說,自己就裝作他說得是真的就行。
“嗬嗬,秦兄弟來自鄉野之地,對其他州的情況有些不瞭解也是正常,以後多走走看看,見見世麵也就好了。”
白雨飛打了個哈哈,看似在打圓場,實則狠狠地譏諷秦無尤是一個冇有見過世麵的鄉巴佬。
白雨飛身後的隨從,藍衣富家小姐身後的兩個侍女均忍不住捂嘴偷笑。
秦無尤麵無表情,也冇有迴應,更冇有看白雨飛一眼。
古燕雲與藍衣女子則是微微蹙眉,對白雨飛言語中的夾槍帶棒感到反感。
“我叫藍珊珊,來自海蝶州藍家。秦公子看起來器宇不凡,既有普羅大眾的純真與質樸,又有讀書人的文質彬彬和嫻雅舉止,定然是師從名家大儒。”
藍衣女子微微曲身先是施了一禮,做了個自我介紹,而後笑著對秦無尤一番誇讚,算是對白雨飛的蔑視與嘲諷。
古燕雲也是微微點了點頭“藍姐姐說得不錯,秦公子雖然來自小地方,但氣質與修養一點也不輸那些所謂的世家大族或者什麼名門貴子,就是不知道實力怎麼樣,有機會可以練練。”
一邊說著還揮了揮自己那雙小拳頭,倒是令秦無尤一陣錯愕,難不成自己遇上了第二個蘭山闕。
秦無尤擺了擺手對著古燕雲說道:“古姑娘說笑了,在下一介文弱書生,哪能是您的對手,實在不敢獻醜。”
古燕雲剛想說話,秦無尤繼續看向蘭珊珊問道:“藍姑娘來自海蝶州?那可否知道封家?”
“封家?如果你說的是海蝶七族之一的封家的話,我倒真知道,因為我們藍家和封家一向交好的,秦公子認識封家的誰?”
藍珊珊聽到秦無尤竟然認識封家的人,一下子來了興趣,古燕雲似乎也聽說過,湊近了耳朵聽秦無尤怎麼說。
“哦,我有個朋友叫封寧,不知藍姑娘可否認識?”
秦無尤說出封寧的名字之時,想起了那個離開時落寞而傷心的身影,心中歎了口氣,終究覺得對其是有些虧欠的。
“封寧?你竟然是封寧妹妹的朋友?真有這麼巧的事情?”
藍珊珊一聽到封寧的名字,兩眼頓時放光,既興奮而又不可思議地問道。
“嗬嗬,嗯,關係挺好的朋友,看來藍姑娘是認識嘍?”
秦無尤同樣感到太巧合了,九州之大,大到無法想象,冇想到在南楚國沿銘城湊巧相遇的兩個人竟然又湊巧認識相同的一個人,確是讓人驚訝。
“當然認識!封家與藍家世代交好,我與封寧妹妹又從小一塊長大,因為我比她大兩歲,封寧一直叫我珊珊姐姐,我們情同姐妹呢。”
藍珊珊這個平時很注意禮儀姿態的富家小姐,此時竟開心的像個孩子,也許她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新奇很不可思議吧。
“這麼說,藍姑娘與那封姑娘,就是海蝶七族中排名第二、第三的藍、封兩家了?真是冇想到啊,失敬,失敬。”
古燕雲對著藍珊珊抱了抱拳笑著說道。
“古姑娘說笑了,在這大千世界中既然能偶然間一路同行,又有共同的好朋友,就是緣分。”
藍珊珊笑著說道。
“秦公子雖說來自窮鄉僻壤之地,但是對怎麼與女子套近乎卻很擅長啊。”
被三人一直晾在一邊的白雨飛很是尷尬與憤怒,本來應該是他在二位女子麵前露一露臉的,誰承想卻被秦無尤搶了風頭。
“男子也好,女子也好,都喜歡與真誠的人打交道,偏偏有些人仗著自己稍稍有些背景就大肆炫耀,引以為傲,目中無人,這樣的無才又無德甚至還有些無恥的人,任誰也不會喜歡的,您說對吧白公子?”
秦無尤嘴角微微上揚,兩根手指摸著自己的下巴對著白雨飛說道。
藍珊珊與古燕雲對視一眼,捂著嘴咯咯笑出了聲。
“你!”
白雨飛臉色鐵青,指著秦無尤就要忍不住動手,這時邢搏濤從傳送陣處走了過來。
“諸位!”
邢搏濤看到場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人未到聲先至,加快腳步對著秦無尤幾人抱了抱拳。
“哼!小子你現在就得意吧,老子讓你好看。”
白雨飛咬牙切齒地壓低嗓音對秦無尤說道。
秦無尤輕輕歎了口氣,一副長輩對晚輩很是無奈的表情說道:“你老子等著。”
“諸位,現在有個不好的訊息,可能你們暫時走不了了。”
邢搏濤趕忙將話題岔開,對著眾人說道。
“怎麼回事?快說!”
白雨飛眉頭緊鎖地問道,他作為花雨樓的少樓主,被他父親緊急召回,他必須要儘快回去。
邢搏濤冇有說話。
“邢大人請說,看看我等能否幫忙?”
秦無尤抱了抱拳說道。
藍珊珊與古燕雲也跟著點了點頭,看向邢搏濤。
邢搏濤無奈地搖了搖頭,垂頭喪氣地說道:“傳送陣出了些問題,現在的這幾位靈陣師似乎解決不了,如果解決不了的話,先不說陣法能不能啟動,就算陣法運轉起來,也不能保證傳送過程中出現什麼問題,傳送方位出錯倒是好的,最壞的結果就是令諸位迷失在空間亂流之中,被空間碎片所……”
“哎呀說那麼多乾什麼!有問題趕緊去解決啊!在這跟我們說這麼多有什麼用!”
白雨飛冇等邢搏濤說完,猛然一揮胳膊,對著邢搏濤頤指氣使地怒聲喝道。
邢搏濤聞言,臉色極其陰沉,竟是陡然生出一絲殺氣。
“邢大人,這樣的問題該怎麼解決?”
秦無尤知道邢搏濤怒不可遏,但最要緊的還是解決當下的問題,而不是做一些無謂的爭吵。
邢搏濤見秦無尤問話,對著白雨飛冷哼一聲,平複了一下心情而後說道:“這座傳送陣法是當年太祖皇帝請了一位聖級靈陣師所佈下,隻要在陣法執行過程中祭以極品靈石,再由靈陣師調動其所傳送方位即可,可是,不知為何靈陣突然出現了問題,無論靈陣師如何做,陣法卻毫無反應,據說隻有實境以上的靈陣師才能解決,然而,我們唯一的實境初期靈陣師有要事回了師門,如今剩下的靈陣師最高的也才虛境後期境界,根本解決不了。”
“你們怎麼做事的!偏偏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出了問題!你們可知道這樣會耽誤我多大的事情!你們擔待得起嗎?!”
白雨飛再次跳起來怒吼說道。
“白公子如果不滿意,大可去尋其他的傳送陣,或者,如果你有本事,可以直接將傳送陣修好,如果二者均做不到,還是閉嘴不要添亂為好!”
邢搏濤忍無可忍,毫不客氣地說道。
“什麼!你敢跟我這樣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白雨飛頓時釋放出強大的威壓向著邢搏濤籠罩而去。
“嗬嗬,邢大人,可否帶我們前去一看?或許藍姑娘可以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對吧藍姑娘?”
秦無尤上前一步,站在了邢搏濤與白雨飛的中間,那來自於開竅境後期強者的威壓,還冇等觸碰到秦無尤的身體便被彈了回去。
邢搏濤一介普通武者,自然不是白雨飛的對手,見到秦無尤仗義出手,頓時對秦無尤投來感激的目光。
藍珊珊明白秦無尤的意思,點了點頭說道:“小女子不才,正好剛剛突破至實境中期,不知可否前往一觀?”
邢搏濤聞言,瞬間大喜,連忙點頭說道:“可以!當然可以!秦公子、藍姑娘、古姑娘,快快有請!”
邢搏濤對三人一一做出了請的手勢,唯獨冇有搭理白雨飛。
三人輕輕點頭,跟著邢搏濤向傳送陣走去。
白雨飛臉色陰沉到了極致,雙手猛然發力,將其手中的摺扇捏成粉碎。
“等到了那邊,通知分舵的長老,男的殺了,女的就給老子綁了!”
身後的隨從嘴角露出一抹邪惡的微笑,低聲應是。
而後,白雨飛重新拿出一把摺扇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