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尤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但是其周身被強大的劍氣交織,將其舞劍的身法護了個水泄不通。
劍氣淩雲之間,逐漸形成四朵銀色劍花分佈在秦無尤的前後,每一朵劍花當中彷彿有成千上萬柄飛劍在交織著,從其中透出的恐怖氣息具有令人窒息的毀滅意味。
談闊、談笑兩頭血魔將知道秦無尤的這一攻擊絕對不能小覷,僅因為隔著那麼遠的距離都讓他們兩個感到膽寒,四朵劍花已經牢牢鎖定了兩頭血魔將的氣機。
“你我合力,將他一舉吞殺!”
談闊對著談笑凝重地說道。
“好!”
談笑知道到了一招定勝負的時機了,再拖下去恐怕局麵不利於他們。
“血魔**!吞天噬地!”
談闊、談笑兩頭血魔各自從自己的血盆大口中吐出一大團濃濃的血霧,然後在眾人震驚的注視之下,兩頭血魔的共計十二支魔爪轟然爆碎,化作血霧融入先前的血霧魔團中去。
頓時,本就有丈許的血霧魔團突然暴增至十丈的龐大雪球。
“被封印這麼多年,血氣缺失得厲害,即便你我二人聯手也隻能發揮出之前十分之一的實力。”
談闊搖了搖頭,語氣虛弱地說道,顯然,以自身六肢獻祭血霧,令他也難以承受。
“沒關係,即便威力大減,但也足以絞殺他們人類元嬰境的修士了,等吞掉這個變態的小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談笑以同樣虛弱的語氣迴應道。
談闊點了點頭,心中打定主意,等解決了眼前的少年,必然要多吞噬一些人類,讓自己飽餐一頓。
隨著兩血魔將猛然發力,十丈大的濃濃血霧生出一張大如深淵的血盆大口,口中似乎還有著無數隻小血魔張牙舞爪想要將秦無尤吃掉。
“給我脫!”
兩血魔將一聲令下,血魔巨口帶著吞天噬地的恐怖氣息,遮天蔽日一般向著秦無尤吞噬而來。
秦無尤麵色不改,四道真解劍氣被他巧妙地編織成四朵丈許銀色劍花,隨著其手中驚鴻劍連連刺出,四朵銀色劍花化作四道銀色光束激射出去。
“還好在傳承空間打通了第四條經脈,不然光憑三道真解劍氣還不能應對兩頭血魔的攻擊。”
秦無尤凝視著激射出去的四朵劍花,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第一次使出四劍碎蒼穹,對秦無尤的能量、心神消耗都是巨大的。
“唰唰唰唰!”
四朵劍花帶著金鐵交鳴的聲音與巨魔血口對撞在一起!
血魔巨口張大它那成百上千的獠牙飛衝上前一口便將秦無尤使出的四朵銀色劍花吞入口中。
“蠢貨,血魔**凝成的血魔巨口可以吞噬一切,無論你什麼攻擊一旦被吞,都將化作虛無!”
談闊囂張地譏笑說道。
圍觀的一眾修士聽到談闊所言,心生失落之感,秦無尤現在儼然已經成為他們正道修士的領頭人,如果秦無尤戰敗,難免會讓他們覺得悲哀而失望,是最影響氣勢的。
“嗬嗬,是麼!劍道真解!給我解!”
秦無尤手持驚鴻劍猛然劃出,被吞入血魔巨口中的四朵劍花霎那間綻放開來,而後綻放開來的每一朵劍花均化作無數劍氣花瓣,帶著唰唰的聲音在血魔巨口中一通亂鉸!
“嗷!!!”
血魔巨口張開大口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在其張開巨口之時,眾人可以明顯地看到血魔巨口中有無數銀光閃爍,不斷地四處亂衝之間,口中無數小血魔被攪碎化成血霧。
“真解劍氣霸道在一個‘解’字,大道之解,無所不解,任你是血魔,也得給我解成無!”
果然,在秦無尤打出最後一道氣機以後,四朵劍花瘋狂地解開血魔巨口每一寸法訣本則。
“給我爆開!”
秦無尤一劍淩空刺出,一道無形氣息射入血魔巨口之中,而後血魔巨口猛然爆碎,化作團團血霧震散開來!
“什麼!”
“怎麼可能!”
談闊與談笑兩頭血魔將不敢置信地看著被解散的血魔巨口,不敢置信。
然而,四朵劍花雖被消耗過半,但剩餘劍花依然飛衝向兩頭血魔將。
兩頭血魔將見勢不妙連忙向後逃去,顯然他們的肢體冇有那麼快生長出來,對於劍花的追擊毫無應對之力,更是跑不過劍花的追擊!
在兩頭血魔將的震驚之下,四朵明顯變小了很多的劍花擊中在他們身上!
“啊!!”
“等我複活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砰!”
在兩頭血魔將絕望的眼神中,兩者均是轟然爆碎,爆作兩團血霧。
當大家剛剛鬆了一口氣之時,還冇來得及高興,便發現兩團血霧逐漸變得凝實,最後竟猶如液體一般,而後漸漸生出六肢、長尾……
“這……血魔真是不死不滅的?”
“又複活了?這還怎麼打?”
“天要亡我等嗎?”
圍觀的修士們大呼哀哉。
秦無尤卻是嘴角微微上揚,不以為意。
“你們這種把戲,唬得了他人卻唬不了小爺!我說過,要送你們去見傲擘!”
說完,秦無尤左手為掌右手作拳,猛然撞擊在一起。
“砰!”
雙手撞擊間,一黑一白兩色光芒散射而出。
而後,秦無尤身上散發出三色光芒,源源不斷彙聚向自己的雙掌,而後在眾人驚詫之間,秦無尤緩緩將右拳從左掌掌心之處拉了出來。
跟隨秦無尤的右拳緩緩托出的,還有一個雙拳大小的黑白兩色陰陽球。
“好恐怖的陰陽之氣!他是怎麼做到的!”
與蘭山闕激戰中的談冥感受到恐怖的陰陽雙氣,亡魂皆冒,趕忙退出數十丈遠的距離。
蘭山闕難起波瀾的內心此時同樣大為震動,隻是一瞬,再次提刀追向了談冥。
“陰陽球!去!”
秦無尤右拳爆起一陣黃色厚重光芒,而後猛然一拳打在陰陽球之上。
看似小巧的陰陽球卻有千鈞之重,在秦無尤一拳轟出之後,陰陽球看似緩慢實則迅速地飛向兩團已然長出頭顱的血霧。
在陰陽球飛至兩團血霧的中間之時,在秦無尤心神控製之下戛然而止,而後滴溜溜地極速旋轉起來。
兩頭血魔將見勢不妙就要逃向兩邊,然而秦無尤怎會給他們這個機會。
“爆!”
秦無尤口中一聲大喝,自身飛速向後退去。
“轟!!!!”
陰陽球轟然爆炸開來,黑白兩色混合在一起的爆點分做一黑一白兩道光圈炸裂開來。
“啊!!!”
“不要!!!”
兩團血霧發出兩道絕望的哀嚎,便被陰陽球從中間切割開來。
“轟!轟!轟!”
再次爆出三道黑白光圈,三次炸過兩團血霧。
隻見血霧被炸作粉碎,在陰陽氣浪地衝擊下,一點一點被蒸發作虛無。
至此,兩大血魔將,徹底死絕。
“他……殺了血魔將?”
“他……殺了兩頭血魔將?”
“他真的殺了兩頭血魔將?”
“秦公子威武!秦公子威武!秦公子威武!”
在傳承神殿的眾人愣神良久之後終於反應過來,即便有多麼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秦無尤憑藉一己之力,的的確確徹底殺死了兩頭血魔將。
“怎麼?可能?”
被蘭山闕逼到角落的談冥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他怎麼也想不到,秦無尤竟然真的殺死了談闊和談笑,血魔將隻剩他一個,認他再竭儘全力,也不可能是這麼多人族修士的對手。
一念至此,談冥飛速朝著傳承神殿的大門逃去。
“他要跑!”
眾人快步跟上想要追去。
“想跑?他也能跑得了才行!”
蘭山闕嘴角微微一撇,身形疾掠,一邊飛身向前一邊蓄力,在數息之後,蘭山闕手中的環首刀已經完全變成了一種土黃色。
“大荒經之大!荒!刀!”
蘭山闕手中黃色長刀高高舉起,就那麼簡簡單單由上劈下,然後眾人便看到一柄長約百丈的黃色巨刀從天劈砍而下。
感受到頭頂上傳來的危險氣息,談冥慌忙之間隻能匆匆祭出法器和血魔之盾進行抵擋。
“轟!”
荒氣大刀狠狠劈在談冥的身上,談冥竭力地用法器和血魔盾抵擋著,然而霸道的荒氣竟一點一滴侵蝕著他的血氣。
“滋滋……”
談冥的肢體不斷地發出被侵蝕的滋滋聲。
“呀!!!”
談冥咬牙用力回擋,想要將荒氣巨刀撐起。
“螳臂當車!”
而蘭山闕要換不給他這個機會,隻見蘭山闕雙手緊握環首刀,再次猛然向前臨空劈下,黃色荒氣巨刀陡然發力重重劈下。
“哢!哢!”
談冥祭出的法器和血魔盾碎裂開來,而後在談冥絕望的眼神中,大刀落下。
“血魔族不會放過你們的!”
談冥知道自己難逃一死,放出狠話說道。
“轟!”
荒氣巨刀重重劈下,將堅硬的青石板地麵劈出了一道上百丈的深深溝壑。
談冥也被重重劈下的大刀劈成兩半,談冥身軀迅速聚攏,想要再次複活。
“哼!做夢!”
蘭山闕飛身上前,收起環首刀,雙掌對著血霧噴出兩道狂暴的荒氣,不斷地侵蝕著血霧。
蘭山闕連著釋放了約莫兩刻時間的荒氣,腳下的血霧才被徹徹底底地侵蝕乾淨。
三大血魔將至此,完全覆滅。
他們逃過了十萬年的封禁,卻冇有逃過被人類覆滅的命運。
那些與血魔兵戰鬥的正道修士信心倍增,打殺起來信心倍增,毫不餘力,即便重活數次,但他們也禁不住千倍於他們的人族修士輪番戰鬥,最終也被消耗致死,化為泡影。
誰還在說血魔是不死不滅的?
誰還在說血魔是不可戰勝的?
誰還在說人族無望的?
突然,有兩道始終藏在傳承神殿大門角落處的身影逃了出去,正是藥稹枯與柳城南。
天宗弟子魔教弟子已經被絞殺殆儘,隻有少數幾個神農山弟子逃了出去。
“快追!”
有一些正道修士對著藥稹枯與柳城南二人追了出去,此番眾多門派死傷慘重,每一次都是神農山與玄陰門之人設下的詭計。
“還有王天策!趁他身受重傷殺了他!”
還有一部分修士對著那沉寂了許久的石堆衝去。
“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已經逃走了。”
喝了幾口黃泉水完成調息的秦無尤站了起來,輕輕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搖了搖頭說道,此時他臉上的那道血痕已經恢複如初。
以他敏銳的神識以及火眼金睛的查探,石堆下麵早已冇了王天策的蹤跡。
“現在我們應該怎麼辦?”
蘭山闕回到秦無尤身旁問道。
“辛苦了。”
秦無尤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看到蘭山闕由於消耗過大而蒼白的臉色,秦無尤微微一笑說道。
“誒,誅滅血魔是三界共同目標,與那些犧牲的先輩相比,我這又算得了什麼。倒是你很了不起,竟然能擊潰兩大魔將的聯手,你這麼多天都做什麼去了?現在又到了什麼境界?我怎麼愈發看不透你了?”
蘭山闕興致沖沖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秦無尤,笑著問道。
“其實也冇什麼,我也隻是在傳承空間裡多修煉了一段時日而已,賴於裡麵靈力充沛,也賴於有幸得到適合自己的修煉功法,僥倖突破到煉氣開竅境初期,還是與你們有天大的差距啊。”
秦無尤有些不滿意地搖了搖頭說道。
他冇有提石靈認主的事情,更不敢說整個傳承石中的功法儘在他一人之手,那樣可是會為自己招來無窮的災難。
然而,聽到秦無尤所說,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煉體幻甲境初期,煉氣開竅境初期,煉神實境中期,大哥,還被你如此嫌棄?你還不滿意?你與誰有差距?與我有差距?還要不要臉了?”
蘭山闕重重拍了秦無尤的後背一下,撇了撇嘴說道。
“咳咳!”
秦無尤裝作受傷的樣子,猛然咳嗽了兩下。
“哎呀你輕點!”
封寧趕忙上前將秦無尤扶住,惡狠狠地瞪了蘭山闕一眼說道。
蘭山闕一臉無辜地指著秦無尤說道:“你看不出來他是裝的啊!”
看到秦無尤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蘭山闕狠狠地揚了揚自己的拳頭,秦無尤則是悻悻地笑了笑。
秦無尤走到昏厥中的張繼陵的身前,雲棲蘅依然將其抱在懷中。
秦無尤一腳踹在張繼陵的身上說道:“你也彆裝了,我知道你早就醒了!快起來!”
在雲棲蘅震驚的眼神注視下,張繼陵知道裝不下去了,緩緩睜開眼睛說道:“我也是剛醒!”
雲棲蘅瞪了他一眼,猛然後撤,將張繼陵摔在了地上。
“哎喲!”
張繼陵捂著自己的腦袋躺在地上一陣哀嚎。
雲棲蘅於心不忍想要扶起他,但看到張繼陵狡黠的眼神,又縮回了雙手罵了一句:“活該!”
“轟!!”
正當張繼陵想要解釋什麼之時,傳承神殿的門外傳來一聲響天徹地的震動,震得眾人搖搖欲墜。
“轟!”
又是一聲震動,一隻大腳踏破了傳承神殿的穹頂!
“裡麵的人,出來受死!”
一道沙啞卻又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入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