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秦無尤的身體重重砸在了石台上,石靈趕忙登上台階向著秦無尤奔去,想要將其扶起來,奈何石靈剛登上台階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彈開。
“竟然連我都不得靠近,他到底在做什麼?”
石靈心中疑惑萬分,但無論其如何著急,現在也幫不上秦無尤的忙,隻能站在石台下團團轉。
“應該是修煉出了問題,希望他能起得來吧。”
石靈喃喃自語地說道。
天外天,陰陽球內。
白衣秦無尤盤腿而坐,雙手自然垂於雙膝之處,此時的他正在專心參悟著《道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這一章應該是《道經》的總綱,這其中所說的眾妙之門到底為何物?如果參不透總綱,《道經》便不可能修煉成功。”
白衣秦無尤此時眉頭緊鎖。
此時裂開的陰陽球中還有著絲絲縷縷的氣息始終圍繞著白衣秦無尤飄蕩,隨著白衣秦無尤的參悟,那一縷縷的氣息竟自然而然地鑽進了白衣秦無尤的體內。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秦無尤始終不得其法。
在陰陽球中的絲絲縷縷的神秘氣息被秦無尤完全吸收進體內之後,陰陽球竟然突然消失不見,白衣秦無尤也從天外天消失不見。
白衣秦無尤迴歸本體,陷入昏厥的秦無尤掙紮著從石台上直起身,而後重新盤膝坐好。
“能被語言描述的道,不是真正的大道,能被賦予名稱的“名”不是真正的“名”。那麼什麼是真正的大道?無形無象的狀態,是天地初始的狀態,也就是混沌,被賦予了名稱,就成為了萬物的根源,那就是說,道有兩個層麵,一個是無形的本源也就是天地之始,一個是有形的顯現就是萬物之母。”
秦無尤坐在石台上喃喃自語,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著《道經》總綱的經意。
“之前到底是有些急功近利了,在冇有完全參悟透《道經》總綱的情況下貿然修煉第一層,怪不得會被反噬。”
秦無尤笑著搖了搖頭,嘗試著讓自己的內心清靜下來。
“故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保持著清淨無慾,就能看到大道作為本源的精妙、無形的本質,帶著適度的認知和探索,能觀察到大道在萬物中的具體特征。無慾觀‘體’,有欲觀‘用’,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修士的大道修行從來都是注重了‘體’而忽略了‘用’,我大概有些懂了。”
秦無尤感受到體內似乎有某一種氣息蠢蠢欲動,說不清道不明,卻又清晰地感受到與座下的太極蒲團交相呼應。
“蒲團乃至寶,當初在菩提樹下的虛擬空間中,道祖他老人家留下的就是這個蒲團,看來這蒲團的妙用就是能助人悟道啊。”
秦無尤一邊感慨一邊繼續琢磨下一句話。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之前就是因為卡在了這裡,最終心氣鬱結導致吐血內傷。此處的兩者說的應該是‘無慾觀妙’和‘有欲觀徼’這兩種狀態,本質都源自於一個‘大道’,隻是名稱不同罷了,這種幽深玄妙的境界層層遞進,就是通往洞悉大道的大門。”
秦無尤根據《道經》總綱的字麵意思進行理解,但又很快搖了搖頭。
“道理是對的,但這裡的‘玄’應該不隻是玄妙的意思,否則《道經》講的就不是修煉方法了,既然如此,這個‘玄’是什麼,‘眾妙之門’又是什麼呢……”
秦無尤知道自己已經抓住了修煉《道經》的關鍵點,隻要將這個點突破,就能進入《道經》裡的玄妙世界。
秦無尤苦思冥想,不知過了多久,應該已經過了十二個時辰,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未被踢出傳承空間,但現在畢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突然,秦無尤腦海中靈光一現,想到了“玄”和“眾妙之門”可能存在的某一種聯絡。
“人的心之所想就會成為念,人之念引動息,息所動,謂之玄,那麼玄就是息,息就是玄,修士修煉通過息來與天地交換能量,息,息……胎息……道祖……道家。”
秦無尤感覺自己馬上就要突破關鍵點了,但就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不能急,不能急。”
秦無尤長舒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境安定下來。
這一長舒一口氣,秦無尤心中靈光一閃,豁然開朗,就像一扇塵封已久的大門猛然開啟,透出萬丈光芒,照亮了整片天地。
“悟了!我悟了!原來是道家的一種呼吸吐納方法,正常來講,人吸氣,腹部鼓起,吐氣,收腹。如果按照道家法門,反行之,就是吸氣的時候收腹,吐氣的時候隆腹,這種息就是所謂的‘玄’,而這種方法,就是通往眾妙之門的方法!”
秦無尤通過長時間的參悟,終於找到了《道經》總綱的突破口,為了印證自己心中所想是否正確,秦無尤立即盤膝坐好,開始按照既定的吐納方法進行修煉。
剛開始,秦無尤因為不太熟練屢屢失敗,不能按照逆向的吐納方法進行吐納,很快經過多次練習,秦無尤成功地調整過來。
“開始吧!”
在秦無尤調整好自己的心境後,讓自己內心達到一種清淨無慾的狀態,然後根據自己悟出的玄妙吐納方法,開始修煉道經第一層。
“……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
隨著秦無尤一邊吐納,口中一邊默默唸著《道經》的經文。
隨著秦無尤修煉漸入狀態,傳承空間中的靈氣開始迅速向秦無尤聚了過來。
秦無尤的混沌無極道根金屬性一脈瞬間亮起,白身五爪金龍從星辰中一躍奪出,飛上菩提道樹之巔,仰天長嘯,龍吟蒼穹。
丹田內的金色丹丸立刻極速正向旋轉起來,秦無尤周邊天地的天地靈氣一擁而入,被吸進體內,而後在金丹旋轉之間,形成一片神秘的氣旋,就像夏日夜空中蒼穹之上的星雲一般壯麗!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靈氣不斷地向著秦無尤的體內彙聚,金色丹丸越來越大,氣旋也越來越濃鬱,隨之,氣旋漸漸被壓縮成無數滴金色汁液,金色丹丸如饑似渴一般拚命吮吸著金色汁液,使其不斷變得凝實與壯大。
不知道過了多久,金色丹丸似乎達到了一個桎梏,最終啪地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築胎境!”
秦無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整個身體都充盈著磅礴的力量,這種力量,來自荒氣,來自充沛的靈氣,來自渾厚的魂力。
“虛而不屈,動之慾出。《道經》第四層,裂丹,也就是修胎境。”
秦無尤喃喃自語之間,丹田內的金丹竟然再次瘋狂地旋轉起來。
天地間再次彙聚而來相當充沛的靈力將秦無尤所包裹。
此時,秦無尤順勢開始修煉《道經》第五層。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複。夫物芸芸,各複歸其根……”
丹田內裂開的金色丹丸,透過縫隙可以看到一個白色的小水滴逐漸成型,就類似於旁邊黃色丹丸中的白色液體一般。
秦無尤知道,黃色丹丸中的白色液體是魂力之本源,而金色丹丸中更像是一種生命最初始的狀態。
秦無尤隻感覺體內所有的靈氣包括強盛的生命之力在源源不斷地通過裂縫注入到金色丹丸之中。
而後,金色丹丸中的白色小水珠竟是變得越來越大,也變得越來越凝實,剛開始的時候還能透過小水滴看到裡麵蘊含著非凡能量的液體,到後來,小水滴的表麵變得越來越堅硬,就像長成了一個白色的卵。
“築胎境的下一境界就是開竅,就是要讓丹內胚胎生長出大腦,不知需要多少靈氣和生命之力。”
秦無尤始終保持心無雜念,不斷將傳承空間內的純淨靈氣吸收進體內再通過金丹渡入胚胎之中。
胚胎的外殼變得越來越僵硬,表麵也變得越來越光滑,還不斷散發出一陣陣微弱的光芒。
突然,秦無尤驚奇地發現,其打通的三道經脈之中,竟然在瘋狂地吸收著外界的靈氣。
那每一處被打通的經脈竅穴之中,都有一個小小的氣旋在極速旋轉著,隨著眾多小氣旋的旋轉加持,秦無尤吸收靈氣的速度較之尋常修士來講,不知快了多少倍。
“《道經》記載,修煉到第十六層,便可成就大道,大道的極致便是大道為我,我為大道。那該是多麼強大的境界,隻可惜,第十六層是缺失的,道祖還冇有修煉到的境界,我也不一定行,先踏踏實實走好現在的每一步為好。”
說完,秦無尤再次沉浸在修煉狀態中去。
傳承神殿。
數日之前,一眾進入傳承石中接受傳承的修士紛紛從傳承石中走出,且每一個走出傳承石的修士均不自覺地被一道光束所籠罩,而後在傳承石的後方便會升起一道石台,光束所籠罩的修士猶如瞬移一般穩穩坐在道台之上,盤膝而坐,如老僧入定一般進入了修煉狀態。
如今,當初取得藍色及以下評定的修士已經完成修煉從石台走下。
隻有取得紫色評定的雲棲蘅、綠蘿、藥稹枯等人,和取得白色評定的張繼陵、蘭山闕、王天策三人還在持續閉目修煉。
“哼哼,少宗主和我哥可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得到的也是最高階彆的傳承,你們一群人就等死吧!還有那個叫做秦無尤的傢夥,到現在都還冇出來,想必是運氣不好死在裡邊了吧,哈哈哈哈!”
藥稹靈環視了一圈坐在石台上的人們,冇有發現秦無尤的身影,囂張至極。
對於王天策的天資與手段,他是最瞭解不過的,連藥稹枯都甘願臣服的人,必然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然而,聽到藥稹靈猖狂的笑聲,那些未曾離開的眾多修士臉色有些不太自然,顯然藥稹靈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而旁人為了不得罪神農山,也冇人告訴他真相。
藥稹靈此次收穫頗豐,得到了一部天階初級功法和一部天階初級靈技。
單單憑此,他便可以傲視在場的所有人,感受到藥稹靈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息,根本無人敢惹。
有些怕事的人,已經轉身離開此處,不想因為看熱鬨而讓自己身涉險地。
讓人奇怪的是,柳城南自從傳承石中出來後很是寡言少語,似乎一直有什麼心事。
曹子路、田明真二人也冇有與藥稹靈爭辯,隻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隻是曹子路心中也一直擔心著秦無尤的安危,畢竟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秦無尤還未從傳承石中走出,怕是出現了什麼問題。
兩天之後,雲棲蘅、封寧、綠蘿、金童、銀童、藥稹枯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
藥稹枯身體爆發出一陣強大的氣勢,將座下石台震碎化作齏粉。
趁雲棲蘅不注意之時,藥稹枯手持鐵棒,飛身而起砸向了張繼陵。
“你敢!”
雲棲蘅見藥稹枯突然出手,頓時大怒,拔出神霄劍迎擊而上。
“當!”
一陣金鐵交鳴的聲音響起,劍棍一觸即分,兩者飛身後退穩住了身形。
“冇想到,你也晉升到了開竅境巔峰。”
藥稹枯嘴角帶有一絲邪魅地笑容說道。
雲棲蘅輕輕撫了一下耳旁的秀髮,淡然說道:“你以為隻有你能得到紫色傳承?我知道你取了《神農經》和《玉宇擎天棍》,如果這是你狂妄的資本,大可休矣!”
藥稹枯聞言皺起了眉頭,心中升起無端的怒火,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
此時綠蘿吐了吐舌頭說道:“大笨蛋,大家都是紫色,我們在傳承空間能看到少了的功法和靈技啊,除了你,誰會要這兩個破爛玩意!咧咧咧!”
說完還不忘再次向藥稹枯吐了吐舌頭,而後裝作害怕藥稹枯的樣子趕忙躲到了雲棲蘅的身後。
“你也是紫色?”
藥稹枯能想到雲棲蘅是紫色,但是他實在想不到綠蘿這麼一個不顯眼的小丫頭竟然也是紫色。
“不僅她是,封寧,金童,銀童,也都是紫色,你還覺得自己很了不起麼?”
雲棲蘅婉轉一笑,對著藥稹枯說道。
藥稹靈、柳城南二人不敢置信地相視一眼,而後用詢問的眼神看向圍觀的眾人,眾修士木訥地點了點頭,這才更加震驚。
藥稹枯臉色陰沉到了極點,原本以為得到紫色傳承便能輕鬆收拾對方一群人,冇想到對方眾人竟然能得到與自己一樣的傳承,說明對方的人修煉資質一點也不弱於自己,這讓從小被稱作少年難得一遇的天才的他,很難接受。
“即便如此,殺你們也如屠雞宰狗!”
藥稹枯一邊說著,握緊了手中的黑棍,他深知,現在是除掉對方的最佳時機,雖然都得到了紫色評定,但如今除了雲棲蘅,其他人境界還低,如果讓柳城南和藥稹靈拖住雲棲蘅一會,他有信心能殺掉兩人。
“殺!”
說完,藥稹枯提起黑棍沖天而起,向著雲棲蘅一棒砸下。
大戰一觸即發!
此時,張繼陵的手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