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漸映入眼簾的則是臉色蒼白到極致的秦無尤,身體一陣踉蹌之後才堪堪站定身體。
劍氣交織的穹網牢牢將秦無尤護在其中,隨著血霧慢慢消散,交織在一起的淩厲劍氣則是慢慢被驚鴻劍收回。
“公子你冇事吧。”
看到已經非常虛弱的秦無尤離他最近的銀童趕忙上前將秦無尤攙扶住。
“我冇事,就是消耗有些太大。”
秦無尤慘笑了一聲說道。
銀童看到秦無尤已經變得血肉模糊的右手,緊緊鎖住了眉頭。
“快走!”
東方持國天王的領域就要將秦無尤二人籠罩其中,誰也不知道呆呆愣在當場的北方多聞天王還會出現什麼不確定的狀況。
如果秦無尤的猜測是錯的,那他們也就隻能逃跑了,否則留下就是白白送死。
銀童聞言點了點頭,攙著秦無尤向著遠方退去。
東方持國天王看到秦無尤與銀童已經退走,轉而向著張繼陵衝去!
“繼陵快退!”
秦無尤見勢不妙趕忙對著張繼陵大喊提醒道。
張繼陵聽到秦無尤的提醒,就要退走,然而青雲劍從上劈下,擋住了張繼陵的退路。
就這麼一瞬的時間,東方持國天王的領域將張繼陵覆了進去。
張繼陵心中一驚,整個身體就連活動都明顯受限,更彆提反擊了,於是張繼陵喚出一張瞬移符,然而讓他感到絕望的是瞬移符燃燒過後,自己的身軀竟然待在原地冇有挪動一步。
東方持國天王此時已經追至張繼陵的身前,在一眾圍觀者的驚懼之下,東方持國天王單手持碧玉琵琶,猛然向著張繼陵當頭拍下!
“不要!”
秦無尤想要上前阻止,奈何被銀童死死拉住,因為他知道,即便秦無尤能夠趕過去,以他如今已然虛脫地身體也做不了什麼。
“張繼陵!”
雲棲蘅遠遠地看著張繼陵陷入險境,她的內心當中一陣劇烈地疼痛,她不管不顧地向著張繼陵衝了過去,風中,還飄蕩著晶瑩的淚水。
張繼陵回頭望了一眼那個令他日日夜夜魂牽夢縈的美麗女子,露出一抹慘笑,而後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轟!”
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令人詫異的是張繼陵冇有迎來近在咫尺的死亡,而是被一股強大的靈氣風暴擊飛出去。
待張繼陵睜開眼睛,竟然發現那本來向著自己直直拍下地碧玉琵琶,竟然被一隻金光大手死死握住,不能再寸近分毫。
而他,應該就是被金光大手與碧玉琵琶地碰撞所引起的靈力風暴所擊飛。
“這是什麼情況……”
張繼陵看到眼前的場景,直接目瞪口呆錯愕不已。
銀童趕忙祭出幌金繩攬住張繼陵的腰將其拽回自己與秦無尤的二人身旁。
“看來我猜得冇錯,四大天王神像地弱點就在他們的眼睛,那裡就是血魔之氣的彙聚之地,也是控製他們不停殺戮的根源。”
秦無尤凝視著北方多聞天王那已經恢覆成正常金黃色的雙眼,心情激動地說道。
東方持國天王似乎很是不滿自己的攻擊被擋下,一腳將北方多聞天王踹飛出去。
北方多聞天王順著自己被踹飛出去的勢,在靠近南方增長天王之時,雙臂緊緊抱住了南方增長天王即將劈下青雲劍地右臂,隨著其一聲巨吼,珍珠傘飛回身邊,豎在身前擋下了東方持國天王的一擊重擊。
一時間,三座天王神像混戰在一起。
“繼陵,銀童,你們兩個抓緊時間去支援金童,給我一點時間,記住,一定要攻擊天王神像的眼睛!一擊得手就趕緊退後,千萬不要受到血霧地侵蝕。”
秦無尤在銀童地攙扶之下,趕忙盤膝坐在山巔之上,而後對著張繼陵和銀童說道。
張繼陵和銀童二人聞言凝重地點了點頭,起身向著西方廣目天王金光神像。
“還有我!”
正當張繼陵與銀童二人剛剛起身,雲棲蘅禦劍來到了跟前,看其有些微微濕潤的雙眼,眼神堅決異常。
張繼陵心中一陣心疼,但看其極其堅定的眼神,而後內心深受感動的重重點了點頭:“好!”
說完,三人便衝向了一直憑藉靈活身法纏鬥於一人一獸之間的金童。
此時,戰局開始變得好轉起來,北方多聞天王憑藉自身與珍珠傘的強大防禦力,與東方、南方兩位天王神像激烈戰鬥在一起。
雖說一對二應當很快落於下風,但東方持國天王神像之前與秦無尤一場大戰,其身中秦無尤數拳,尤其是腹部、肋部、腋下以及後腦部位均被打出幾個大坑,大坑之處似乎始終有著絲絲金光向外溢位。
尤其是後腦部位的大坑,竟有一個被侵蝕出來的小洞,如果有人可以透過小洞向內望去,其中正有強盛的金光與血色光芒激戰著。
以至於,如今東方持國天王的身形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一時之間,防禦力驚人的北方多聞天王不會迅速落敗,這就為張繼陵、雲棲蘅等四人贏得了時間。
待張繼陵三人加入戰局,金童的壓力明顯變得小了很多,銀童與雲棲蘅將貂蛇巨獸攔下,張繼陵則是與西方廣目天王激戰在一起。
秦無尤顧不得那麼多,早已將葫蘆中剩餘的一半黃泉水儘數灌入了腹中。
一瞬間,秦無尤的體內開始沸騰起來,五臟六腑本就因為移位而讓人痛苦萬分,再加上黃泉水中的恐怖荒氣的侵蝕,秦無尤疼痛得捂著腹部,麵部直冒冷汗!
“大荒煉體訣,給我煉!”
隨著秦無尤一陣咬牙切齒低沉的吼聲,秦無尤體內大荒煉體訣迅速運轉起來,而剛被秦無尤喝入腹中的黃泉水,化作無比精純的荒之氣被大荒煉體訣所吸收。
一時間,秦無尤體內被磅礴無邊的荒氣充斥了全身經脈,一部分用來修複大戰受損的經脈與外傷,一部分經過周身經脈運轉一週之後化作精純的罡氣能量被存入丹田內黃色丹丸之中。
“還好有黃泉水,比一般的六品甚至七品丹藥療傷效果還要好上幾倍不止,最主要的是還能補充體內已經虧空的荒氣,實屬難得。照這樣的速度,恐怕半個時辰就能恢複差不多了。”
秦無尤閉目檢視著體內的狀況,心中盤算著場間的戰鬥以及自身恢複的速度,來推斷最終的結果。
“不行,這樣還是不行,再快一點!”
此時,丹田內不論是黃色丹丸還是金色丹丸都在極速旋轉著,為了修複秦無尤體內外的傷勢而共同努力著。
正在秦無尤焦急之時,他感覺到自己雙手的掌心竟有了強烈的知覺,左手異常的陰冷,右手異常的熾熱,而後,一冷一熱兩股氣息竟開始鑽入秦無尤的身軀。
很快,秦無尤的左半身感覺被凍僵了一般的寒冷,右半身卻是猶如被放在火上熾烤一般滾燙,好一個冰火兩重天。
正在秦無尤感到不知所措之時,一冷一熱兩股氣息竟直接在冰火分割線處開始接觸。
“滋滋滋……”
兩股特殊的氣息自行融合,融合後的精純能量再順著秦無尤體內經脈瞬間充斥全身,與瘋狂運轉的大荒罡氣融為一體。
“這陰陽雙魚還真是奇妙,不僅可以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力,還能通過逆向輸入為我療傷,真是奇妙無比。”
有了陰陽之氣的加入,大荒煉體訣執行地速度更快了許多,最重要的是大荒罡氣的療傷速度竟然直接比之前快了快要一倍之多。
“這樣看來,兩刻以後就能恢複差不多了。”
秦無尤隻是想著快些恢複,全然冇有發現自己竟然妖孽到了這種程度,尋常之人受瞭如此嚴重的傷如果冇有一兩個月的時間,恐怕都不會恢複如初。
然而秦無尤憑藉自身修煉神級功法大荒煉體訣,加上黃泉水的加持,再加上融合了陰陽雙氣的灌入,竟然僅僅需要兩刻時間就等將傷養好,恐怕神獸幼子都冇有如此強大的恢複之力。
“滾滾天雷,神劍引之,降妖除魔,破滅虛妄!”
在銀童與貂蛇纏鬥之間,雲棲蘅飛身而起,手持神霄劍劍指蒼穹。
隨著雲棲蘅腳踏神秘罡步,手舞神霄劍法,口唸神霄劍訣,天空之上頓時劫雷滾滾,一片肅殺。
“引!”
雲棲蘅口中大喝一聲,一道天雷滾滾而下,瞬間劈中了貂蛇身軀之上,頓時貂蛇巨獸整個身軀綻放出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電弧隨著巨獸身軀滾滾而走,空氣中瀰漫出一陣焦糊的味道。
“砰!”
貂蛇可冇有如此輕易就被打敗,劇烈的疼痛並冇有讓它忘記攻擊,隻見它那血紅的眼睛劇烈顫抖之下,一個鞭尾甩向不斷引雷的雲棲蘅。
銀童見勢不妙,幌金繩狂甩而出,堪堪捆住貂蛇巨獸的巨尾,然而,銀童的力氣可敵不過貂蛇,隻見貂蛇巨尾之時凝滯了一瞬,銀童便被甩飛出去。
“再引!”
此時,雷劫降下了第二道,狠狠劈在了貂蛇上一次被劈中的同一個地方,頓時貂蛇身軀直直墜下數十丈,在其極力反抗之下,才堪堪穩住身形。
就在貂蛇飛身上衝想要再次一口咬向雲棲蘅之時,天上落下一道比之前兩道天雷相加還要更粗的劫雷。
“轟!”
天雷滾滾,直接劈在了貂蛇巨獸的腦袋之上,在貂蛇被劈中腦袋的一瞬間,似乎被劈暈了一般,整個龐大的身軀重重向著千島湖墜落而下。
“啪!”
一聲巨響,貂蛇長約上百丈的身軀重重摔進了深深的湖水之中。
“快點!它恐怕很快就能醒來。”
雲棲蘅帶著蒼白的臉色對著銀童大聲急呼說道。
銀童凝重地點了點頭,而後兩人同時向著西方廣目天王攻擊而去。
“銀童,用幌金繩!”
此時的金童趁西方廣目天王不備,飛身定在天王神像的頭頂之處,其一邊喊著,操控著變成一座大山般大小的紫金葫蘆從天上直直砸了下來。
銀童聞言趕忙上前擲出幌金繩,隻見在幌金繩被擲出的一刹那,隨著銀童口中不斷默默唸著咒語,幌金繩不斷變長、變粗且金光更盛。
西方廣目天王感受到濃濃的危機感,想要一手抵擋紫金葫蘆,一手抵擋幌金繩,然而幌金繩卻是絲滑無比地從天王神像的手邊穿過,一圈一圈纏繞而上。
“轟!”
化作大山地紫金葫蘆重重砸了下來,西方廣目天王的身軀被直直砸下了數十丈的距離,雖說冇讓它受了多麼嚴重的傷,但卻為銀童的幌金繩贏得了更多的機會。
“嗖嗖嗖!”
一陣陣的破空聲響起,實則是幌金繩在極速執行之間將西方廣目天王的身軀連帶四肢緊緊纏繞在一起。
“就是現在!”
張繼陵和雲棲蘅二人重重點了點頭,飛身而起,一人持電光閃閃的神霄劍,一人持神秘無鋒的木劍,直直刺入了西方廣目天王的雙眼之中。
“快退!”
此時的秦無尤剛剛療傷完畢站了起來,看到如此驚險的一幕出聲提醒道。
二人一擊得手,趕忙飛身後退而去,金銀雙童早已退到了遠遠的地方。
在四人退出數百丈之後,西方廣目天王發出響天徹地的痛呼聲,不斷地扭動身體間,幌金繩竟然有著即將斷裂的趨勢。
“銀童!快收回幌金繩!”
聽到秦無尤一聲令下,銀童口中默唸咒語,幌金繩逐漸縮小,一圈一圈鬆開西方廣目天王重新飛回至銀童腰間。
兩束猩紅血色光束自西方廣目天王的雙眼中激射而出,瞬間形成一團三丈直徑的血霧。
“千萬不要接近血霧。”
血霧隨風飄搖,又像一張張惡魔巨口尋找著目標。
“還剩兩尊神像!要快!”
眾人顧不上任何喘息的機會,五人紛紛衝向了東方、南方兩尊與北方多聞天王激戰在一起的神像。
眾人猶如水中的魚兒一般不斷穿梭於三座大戰中的神像之間,秦無尤時不時地對著兩尊被血魔之氣控製的神像發出攻擊。
張繼陵四人也不斷地侵擾著,隨著五人地加入,兩尊神像逐漸呈現出應付不過來的趨勢。
“刷刷!”
秦無尤手中君子劍劃過東方持國天王的雙目處,但東方持國天王及時閉上眼睛,君子劍隻在天王神像的眼皮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卻冇有刺破。
“砰!”
雲棲蘅和銀童二人一個不注意,被東方持國天王的碧玉琵琶拍飛出去,好在二人及時祭出法寶進行抵擋,除了吐出一口鮮血之外並無大礙。
“速戰速決!血霧向著我們衝過來了!”
秦無尤一聲催促,再次提劍刺向東方持國天王的雙眼。
寒光淩厲的一劍,再次被劍刃的神像眼皮擋下,張繼陵等人與南方增長天王神像的戰場也是如此,一時之間,眾人竟不得手。
“哈哈!無尤兄弟,如此酣暢淋漓的大戰怎麼能少的了我呢,被事情耽擱了,我來晚了!”
秦無尤聞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荒宗,蘭山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