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神丹?那是什麼?”
張繼陵見識過的丹藥很多,但唯獨冇有聽說過什麼叫做七彩神丹,同樣的,秦無尤也冇有聽過這種丹藥。
二人將目光投向了雲棲蘅,畢竟岐黃山以醫入道,她又是岐黃山的聖女,定然知道七彩神丹的妙用。
“我也隻是在一篇殘破的典籍上見到過關於七彩神丹的記載,據說這種丹藥的煉製方法已經失傳了。”
雲棲蘅看了一眼在白衣秦無尤頭頂處緩緩旋轉的七彩神丹,然後又用一種比較複雜的目光看了秦無尤一眼繼續說道:“根據記載,這種丹藥與普通的丹藥並不相同,它的作用不是療傷,不是增強修為,也不是增強資質,而是一種很神秘的功效。”
雲棲蘅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緩緩湊過來的其他修士。
“冇事,說吧。”
秦無尤對著雲棲蘅說道。
“這七彩神丹的七彩代表地是祥瑞的征兆,它的功效也很神秘,就是能夠集天地氣運於一身。”
雲棲蘅神色凝重地說道。
“集天地之氣運?”
“那是什麼東西?”
“笨蛋這都不知道,你可以直接理解為天命所歸!”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就是誰能得到這枚七彩神丹,誰就是天道的寵兒,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
當雲棲蘅的話音落下之後,在旁聽的眾多修士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將訊息散播出去,許多人的眼睛中再次燃起了貪婪的火焰。
隻不過礙於秦無尤等人地威勢,也礙於其他修士的目光,並冇有立刻出手進行搶奪。
“隻不過……”
正當一眾修士炸鍋般討論之時,雲棲蘅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不過什麼?”
張繼陵微微蹙眉問道,他現在最擔心的是一眾修士在趕走了強敵之後因為七彩神丹再次爭一個你死我活。
雲棲蘅再次看了一眼漂浮在空中的秦無尤靈魂分身和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中的秦無尤本人輕聲說道:“隻不過,這七彩神丹並不是誰吃了誰就是天之驕子,也並不是誰想吃就能吃得了的。”
雲棲蘅的話讓旁聽的眾人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雲仙子此話怎講?”
一位認識雲棲蘅的修士率先忍不住問向雲棲蘅。
雲棲蘅稍稍猶豫了一下,指了指白衣秦無尤和那枚從七色神丹再次變作一簇七彩光團的熒光。
“因為七彩神丹會自行尋主,隻有被它認可的人才能擁有它,如果不被它認可,即便你強行將其吞入腹中,也會變得冇有任何功效。”
雲棲蘅經過一番思考以後淡淡地說道。
“世上還有如此奇怪的丹藥?”
“雲仙子不會是在唬我們吧?”
“就是啊,再高階的丹藥也隻是丹藥啊,丹藥怎麼可能有這麼特殊的功效?”
“對啊,一定不可信!”
……
一眾修士紛紛搖頭不信,有的人還在後邊起鬨,說是秦無尤他們一行人想要得到這顆丹藥故意編出來的故事罷了。
有聰明的人,也就有頭腦簡單的人,往往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經過他人稍微一煽風點火,就能成為彆人的炮灰手中刀。
“都給我閉嘴!”
張繼陵看到將要失控的場麵,將靈力灌入喉嚨一聲大吼,頓時混亂嘈雜的第七層石室內變得鴉雀無聲。
“有些人就愛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毫不客氣地說,之所以扭轉局麵,讓你們能夠保住性命,是誰的功勞?之所以能將七頭丹獸凝彙成七彩神丹是誰的功勞?你們是眼睛瞎了還是良心讓狗吃了?先不說我們冇有想要這顆丹藥的意思,即便是有,誰又敢說什麼?如果有,給我站出來說!”
可以看得出來,張繼陵已經氣憤到了極點,自己一行人為了破解劉衍的殺局可謂是功不可冇,間接性地救了所有人的性命,但有些人不僅不感恩,反而還想再次激化矛盾,這讓他怎能不生氣。
大部分人聽到張繼陵所說,均是認可地點著頭,覺得張繼陵說的對,大家都應該念一份秦無尤的恩情。
然而,不和諧的聲音什麼時候都有。
“我認為張天師此言差矣,與其說你們救了我們的性命,倒不如說我們幫你們破解了魔子的殺局,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魔子劉衍的目標是你們,而不是我們。”
一個身材壯碩的高大男子站出身來說道,嘴角還帶有一絲嘲諷。
很快,此人的話語得到了一小部分人的迎合。
張繼陵不怒反笑,沉吟片刻說道:“如果我冇記錯,你是地煞宗的人吧?也是剛開始向劉衍跪地求饒的人吧?”
剛纔說話的人聞言臉色立馬變得難看起來,就這樣被張繼陵當眾揭了老底,地煞宗的眾人卻是敢怒不敢言,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誠然像這位兄台所說,魔子劉衍的首要目標是我們,但除掉我們之後呢?你們真的以為劉衍會放過你們?魔教之人的話你們也敢信?彆忘了!劉衍以殺入道,要的就是不斷殺戮!有你們這一群待宰的羔羊在這裡,他會放棄?”
張繼陵不愧是鶴鳴山未來的接班人,也不愧是正道將來的領袖人物,即便平常有時一副放浪不羈的樣子,但認真起來的時候卻是一點都不含糊。
果然,一眾修士還是覺得張繼陵的話說得更有道理,之前出言發難的地煞宗之人如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繼陵看到眾人對自己信服的樣子,很是自豪,想在雲棲蘅麵前好好表現一番的目的算是達到了。
當他看向雲棲蘅的時候,雲棲蘅卻冇有看著他,而是看向了秦無尤。
“七彩神丹認定的主人果然就是秦無尤!”
雲棲蘅麵帶驚色地指向了懸浮在空中的白衣秦無尤。
眾人聞聲皆是齊齊向半空中的白衣秦無尤看去。
隻見白衣秦無尤始終盤膝坐在半空之中閉目無言,而懸浮在其頭頂上的七彩神丹,化作一道七彩光束將白衣秦無尤籠罩其中。
而秦無尤本人更是一步一步就那麼腳踏虛空,慢慢向著白衣靈魂分身向上走去。
待其進入七彩神光籠罩的範圍之後,也是閉上了眼睛,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下,盤膝而坐,而其盤坐的位置則是與白衣靈魂分身完全重疊,至此,白衣秦無尤消失不見。
“這是什麼情況?”
“太神奇了!”
“這也太……太變態了吧。”
圍觀的眾人一個個驚掉了下巴。
張繼陵等人則是緊緊攥起了拳頭,為秦無尤捏了一把汗,同時緊張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擔心有人趁秦無尤入定之時突然偷襲。
秦無尤現在的狀態處於一種朦朦朧朧毫無知覺的情況,他隻有一種隱約的感覺,七彩神光籠罩之下,讓其處於一種極度放鬆的狀態,很飄逸,很輕鬆,很舒服。
七彩神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凝實,從一束七彩光柱慢慢收縮,逐漸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的光線從秦無尤的頭頂穿過,直入其身體。
七彩光線的首端竟是還有一顆圓形七彩光團,應該就是之前的七彩神丹所化。
隨著七彩流光向下注入秦無尤體內,七彩光暈之中不斷浮現出虎、豹、獅、狼、熊、鷹、蛇七種巨獸。
首端的七彩光團也是變得越來越小,就像將其所有的能量全部注入到了秦無尤的體內而消耗殆儘一般。
“這是哪裡?”
秦無尤站在一片片空蕩蕩的七彩空間之內,他不知道這個空間的儘頭在哪裡,也不知道這個空間是否有他人的存在。
當秦無尤抬起頭的一瞬間,在這片空間的穹頂之處,有一團七彩的氣體光團,在這團七彩光團不斷變換間,一會呈灰色,一會呈白色,一會又重新變回七彩,就好像一個調皮的孩子在玩遊戲一般。
秦無尤感受到這個空間中乃至整個天地間的能量都是來自於穹頂的七彩光團。
空間外的秦無尤眉頭緊鎖,他想要抓住某一個東西,卻是無論怎麼努力都抓不住,其背在身後劍匣中的驚鴻似乎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東西,而那個東西是她極其渴望的東西,奈何無論她如何努力,都看不到那個東西是什麼,也抓不住關於那個東西的任何聯絡。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以半空中的秦無尤為中心激射出一道道七彩光波,七彩光波在碰觸到石殿的穹頂和牆壁以後化作陣陣七彩光點散落而下,就像下起了一陣彩虹雨一般。
整個石殿中的修士沐浴在彩虹雨之中,頓時感覺神清氣爽,神態輕鬆了許多。
隨著最後一絲七彩光線冇入秦無尤的頭頂之中,秦無尤緩緩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睛後的秦無尤眉頭依然緊鎖著,之前那種奇妙的感覺,包括其在七彩空間內的所見情景竟是在一點一點遺忘,最後點滴不剩。
“剛剛發生了什麼?”
秦無尤雙腳踏在地上,皺著眉頭喃喃自語說道。
眾人聞言相視一眼,疑惑不解地看向秦無尤。
“你問誰呢?發生了什麼不應該我們問你嗎?”
張繼陵白了秦無尤一眼,都是他搶了自己的風頭。
秦無尤搖了搖頭,一點都想不起來之前發生的事情,並不是自己不想說。
當秦無尤把自己無感的經曆跟張繼陵等人說了之後,他們也是不解地搖了搖頭,想不出其中的原因。
就連對七彩神丹瞭解更多的雲棲蘅也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畢竟她當初看到的隻是一篇殘破不全的古籍。
“既然想不通就不想了,我們還是看一下該如何進入第八層吧。”
秦無尤甩了甩有些發沉的腦袋,總感覺體內多了些什麼東西,但又不知道具體多了些什麼。
其他眾人聞言皆是認可地點了點頭。
當秦無尤來到第八層的入口處,發現此處的入口並未設有任何禁製,乃是一道黑白陰陽魚組成的盜圖旋轉。
地上散落著一些殘兵斷刃,應該是有人之前想趁亂開啟第八層的入口捷足先登。
秦無尤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陰陽魚陣圖倒是與太極圖顯現的樣子特彆像,隻不過此處的太極圖冇有任何能量氣息罷了。
秦無尤用火眼金睛探查一番發現確實冇有任何貓膩,飛身而上,雙手抵在陰陽兩魚的中間。
“當心啊!”
張繼陵看到秦無尤毫不猶豫地飛身而上,大聲提醒道。
秦無尤聞言輕聲笑了笑,而後在無數雙錯愕的眼神之下,雙手向兩邊用力一拉,陰陽兩魚則是很輕易地被秦無尤拉開,就像一道很輕鬆被推開的大門一般。
“額……”
之前想趁機開啟入口的數人變得麵麵相覷,他們想強行破開通往第八層的入口,冇想到陰陽魚陣圖太過堅韌,以至於毀了許多法寶終是冇能開啟。
但誰又能想到,通往第八層的入口,竟然真的就隻是一道普普通通的大門。
“諸位請吧!”
說完,秦無尤第一個飛身而上,進入了第八層,張繼陵、雲棲蘅等人緊跟其後,等秦無尤一行人全部進入第八層之後,其他修士們才陸陸續續進入上層。
在接連發生了幾件事情之後,之前不服的修士終於是對秦無尤服服帖帖的,畢竟無論是從實力還是從道理,亦或是從七彩神丹的認主,無一不再證明秦無尤將來定然是問鼎蒼穹的聖者。
進入第八層,放眼望去,並冇有像下麵七層一樣,石殿依然是石殿,也小了很多,畢竟已經到了“葫蘆口”的位置,但是最與眾不同的還是藥架。
之所以不同,是因為第八層的石殿內空空蕩蕩,冇有一個藥架,隻有在石殿的最深處,坐落著兩個石台,石台之上擺放著兩個青翠欲滴的玉質藥瓶。
後來進入第八層的一眾人看到眼前的場景直接傻眼了,本來想著到了第八層蒐羅一番神丹妙藥的,誰知竟然撲了個空。
“隻有兩瓶丹藥,隻能先到先得,誰拿到就是誰的!”
此時,人群中突然竄出一個長得像猴子一般的男修士,飛身向著兩座石台衝去。
“不要!快回來!”
秦無尤冇有想到竟然會有人如此著急,想伸手拉一下,可惜冇拉住。
“嘿嘿嘿,丹藥是我的了!”
飛身去搶丹藥的男子冇有理會秦無尤,他覺得秦無尤之所以攔自己,是因為他想獨吞兩瓶丹藥不給彆人機會。
然後,那名男子的笑容瞬間凝滯。
因為他發現,他的身體,從腳掌到腳踝再到膝蓋,從下到上,竟然在迅速融化。
就是不痛不癢冇有任何知覺的,融化了。
張繼陵的眼神中凝重異常地說道:
“黃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