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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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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夜入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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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城的夜,從來不是黑的。

萬家燈火將這座天下第一大城映成一片溫暖的橘色,街巷間依然有人走動,酒肆茶樓的喧鬨聲直到三更才漸漸歇下。尋常百姓的夜晚,有酒,有肉,有家長裡短,有柴米油鹽。

但皇城不一樣。

皇城的夜是黑的。

高十丈的宮牆將整座皇城圍成一座巨大的墳墓,牆頭上每隔三十步便有一盞風燈,燈光在夜風中搖曳,將宮牆上巡邏禁軍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純粹的、濃稠的黑暗。

像這座皇宮的主人的心。

雲無羈站在宮牆外三百步的一座鐘樓上,望著那片黑暗。

骨劍懸在腰間,與鐵劍並排。夜風吹過,兩柄劍在鞘中各自發出極輕的顫鳴,一高一低,一清一沉,像是在對話。

“雲兄。”沈清歡站在他身後,手裡握著剛從千金樓取來的一捲圖紙,“皇城的佈防圖拿到了。花不誤派人送來的,不收錢,說是送你的登門禮。”

他將圖紙展開。

圖紙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皇城內的兵力部署、巡邏路線、暗哨位置、陣法節點。大離王朝皇宮的防禦體係,在這張圖上被拆解得乾乾淨淨。

“禁軍三萬,分為內外兩營。外營兩萬四千人,駐守皇城外郭,由禁軍統領趙破軍掌管。內營六千人,駐守宮城核心,由大內總管太監魏忠恩掌管。”

沈清歡的手指在圖上遊走。

“除了禁軍,皇城內還佈置了九座護宮大陣。天牢陣、地網陣、風雷陣、水火陣……九陣連環,一座觸發,九陣齊動。據說這九座陣法是公羊羽親手佈置的,花了整整三年時間。”

無棲扛著銅棍,銅棍上的梵文在夜色中微微發光。他望著宮牆,眉頭皺起:“公羊羽現在在哪裡?”

“被我們押到皇宮門口後就釋放了。”沈清歡說,“他自己走進去的。進去之前,他回頭看了我們一眼,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陛下等你們很久了。’”

鐘樓上安靜了一瞬。

這句話,周鐵衣臨死前也說過類似的意思。天子知道他們要來。從雲無羈踏入天京城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從他滅蒼雲宗的那一夜起,天子就知道了。但他冇有派兵圍剿,冇有關閉城門,冇有加強宮禁。他隻是等著。像一個在棋盤對麵坐了很久的棋手,終於等到了對手落子的那一刻。

“他知道我們要來。”沈清歡的聲音壓得很低,“但他什麼都不做。這不對勁。”

雲無羈望著皇城深處最高那座殿宇的琉璃瓦頂。瓦頂在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像一隻匍匐在黑暗中的巨獸的脊背。

“因為他想讓我進去。”

沈清歡和無棲同時看向他。

“周鐵衣是刀。公羊羽是執刀的手。天子是執手的人。”雲無羈的聲音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刀斷了,手被我押到了他麵前。他失去了兩道屏障,卻依然按兵不動。隻有一個原因。”

“他不怕我。”

沈清歡沉默了。

一個敢於滅雲家滿門、用雲家先祖遺骨鑄劍、將劍道本源的覺醒者視為棋子的天子,確實不應該怕任何人。但雲無羈是例外。因為天子所做的一切,都是針對雲家的。蒼雲宗是刀,周家是鞘,公羊羽是磨刀石。整整十年,甚至更久,這位天子一直在針對雲家佈局。

為什麼?雲家隻是青州一個小家族。雲問天劍開天門是三百年多前的事了,雲家早已冇落。一個坐擁天下的天子,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對付一個冇落的小家族?

答案在皇宮裡。

“走吧。”

雲無羈從鐘樓躍下。三百步的距離,他一步便到了宮牆下。沈清歡和無棲緊隨其後。宮牆高十丈,牆麵光滑如鏡,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牆頭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名禁軍值守,燈火將牆頭照得通明。

雲無羈冇有停。

他抬腳踏上了宮牆的牆麵。不是攀爬,是走。垂直於地麵的牆麵對他來說彷彿變成了平地,他就那樣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穩穩噹噹。

化影迷蹤步。不是輕功,是對天地之勢的借用。修煉到極致,天地無一處不是路。

沈清歡看著雲無羈走上宮牆的背影,咬了咬牙,從袖中滑出四塊刻符石,向地麵一拋。石頭落地的瞬間,在他腳下構成一個小小的浮空陣。他的身體被陣法托起,緩緩上升。速度不快,但平穩。

無棲的方式最直接。他將銅棍向地麵一頓,整個人借力躍起,在宮牆牆麵上連踏三步,每一步都在牆麵上踩出一個淺坑。第三步落下時,他已翻上牆頭。

牆頭上的禁軍看到了三人。不是他們不夠警覺,是三人的速度太快。從躍起到落地,不過一次呼吸的時間。

禁軍隊長的手剛剛按上刀柄,雲無羈已從他身邊走過。冇有拔劍,隻是走過。禁軍隊長隻覺得一陣微風拂麵,然後他腰間的刀鞘空了。

刀出現在雲無羈手中。他反手將刀插回禁軍隊長的刀鞘,整個過程快得冇有人看清。禁軍隊長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刀,刀柄還在微微顫動。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如果剛纔這個青衫少年想殺他,他的腦袋已經不在脖子上了。

雲無羈冇有殺他。他是來找天子的,不是來屠宮的。這些禁軍隻是奉命值守,與雲家血仇無關。

三人躍下宮牆,落在皇城內部。眼前是一條長長的宮道,兩側是高高的朱牆,宮道儘頭是第二道宮門。

沈清歡重新展開佈防圖:“從這裡到金鑾殿,要穿過七道宮門。每一道宮門都有禁軍把守,越往裡守備越森嚴。最後一道宮門——龍門,由大內總管魏忠恩親自鎮守。”

“魏忠恩?”無棲問道,“一個太監?”

“不止是太監。”沈清歡的神色凝重,“魏忠恩入宮前是西北魔道第一高手,練的是失傳已久的‘天殘訣’。這門功法需自殘身體才能修煉,殘得越多功力越深。他自宮入宮,不是為了榮華富貴,是為了在皇宮大內修煉天殘訣的最高境界。三十年了。冇有人知道他現在是什麼境界。因為見過他出手的人,都死了。”

無棲握緊了銅棍。他聽師父講過天殘訣。那是魔道最邪門的功法之一,修煉者需不斷自殘,以肉身的殘缺換取功力的增長。殘缺越多,功力越深,但心性也會越來越扭曲。一個修煉天殘訣三十年的太監,會是什麼樣的怪物?

三人沿著宮道向前走。走到第一道宮門前時,門開了。

不是他們開的。是從裡麵開啟的。

兩扇朱漆宮門無聲地向內敞開,門後站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監。他穿著一身深藍色的太監服,手中握著一柄拂塵。麵容枯槁,眼窩深陷,像一個半截身子已入土的老人。但當他抬起眼皮看向三人時,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的一絲精光,讓沈清歡的陣法本能瞬間拉響了警報。

“咱家魏忠恩。”老太監的聲音尖細,像指甲劃過琉璃,“奉陛下口諭,在此恭候雲公子。”

雲無羈看著他。這個看上去風一吹就會倒的老太監,體內藏著一股極為恐怖的力量。不是真氣,不是真元,是一種陰冷至極、粘稠如淤泥般的力量。像一條蟄伏在枯井中的毒蟒。

“你要攔我?”

魏忠恩笑了。笑容在他枯槁的臉上綻開,像乾裂的河床上開出一朵花,說不出的詭異。

“咱家不攔。陛下說了,雲公子想進,便請進。隻是——”他的目光掃過沈清歡和無棲,“陛下隻見雲公子一人。這兩位,得留在外麵。”

無棲將銅棍在地上一頓:“貧僧若是一定要進去呢?”

魏忠恩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雙渾濁的老眼忽然變得清澈了一瞬,像塵封的鏡麵被抹了一下。然後他又笑了。

“伏魔寺的棄徒。混元金身練到第五重,混元十八棍練到第九棍。不錯,不錯。伏魔寺那些老禿驢把你趕出來,是他們瞎了眼。”

無棲的瞳孔收縮。這個老太監隻看了他一眼,就將他的底細看得清清楚楚。而他完全看不透對方。

沈清歡上前一步,與無棲並肩:“魏公公,你修煉天殘訣三十年,境界深不可測。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我們三人若是一起上,你未必攔得住。”

魏忠恩點了點頭,竟然冇有否認:“沈家三公子。天音曲和混天大陣的創始人。你的音律已入天象,陣法已通造化。若給你足夠的時間佈陣,整座皇城都能被你翻過來。確實,你們三人一起上,咱家這把老骨頭怕是要交代在這裡。”

他的笑容忽然收斂了。

“但咱家還是要攔。因為陛下說了,隻見雲公子一人。陛下的口諭,咱家拚了命也要辦到。”

雲無羈抬起手,止住了正要說話的沈清歡和無棲。

“你們留在這裡。”

沈清歡急道:“雲兄,這老太監——”

“留在這裡。”雲無羈重複了一遍。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但沈清歡和無棲都聽出了其中不容置疑的意味。兩人對視一眼,不再說話。

雲無羈從魏忠恩身邊走過,踏入宮門。魏忠恩側身讓路,拂塵搭在臂彎,姿態恭敬得像在迎接一位貴客。

宮門在雲無羈身後緩緩關閉。沈清歡和無棲被隔在了門外。魏忠恩也留在了門外。他站在宮門前,枯瘦的身影在月光下像一截燒焦的老樹。

宮門之後,隻有雲無羈一個人。

第二道宮門。第三道。第四道。每一道宮門都在他走近時自動開啟。門後空無一人,隻有長長的宮道和兩側高高的朱牆。整座皇城像一座被清空的迷宮,所有的禁軍、太監、宮女都被撤走了。隻剩下一個人,在迷宮的最深處等他。

雲無羈走到第七道宮門前。這道門與前麵六道不同。門是黑色的,不是硃紅色。門楣上冇有匾額,隻刻著一條龍。龍身盤踞,龍首低垂,龍目圓睜,像是在審視每一個走到門前的人。

龍門。皇城最後一道門。門後便是金鑾殿。

雲無羈走到門前。門冇有自動開啟。他伸手,推門。指尖觸碰到門板的瞬間,整座龍門劇烈震動了一下。門上那條雕刻的龍忽然活了過來。不是比喻,是真的活了過來。石刻的龍身在門板上扭動,龍首從門楣上探出,龍目中燃起兩團幽綠色的火焰。

陣法。公羊羽親手佈置的九座護宮大陣,龍門是最後一關。前麵六道宮門的陣法都被撤去了,但龍門冇有。

雲無羈看著那條從門上遊離而出的石龍。龍身長十丈,完全脫離門板後盤踞在宮道上,將去路堵得嚴嚴實實。龍身上的石鱗片片豎起,每一片都閃爍著幽綠色的光。

石龍張開巨口,一道幽綠色的火焰從喉中噴出。火焰過處,宮道兩側的石欄無聲地融化,不是碎裂,是融化。石頭的粉末被燒成了琉璃狀的物質,在月光下反射著詭異的光澤。

雲無羈冇有拔劍。他隻是一步踏出。化影迷蹤步。這一步踏出時,他的身影忽然變得虛幻起來,像水中倒影被風吹皺。石龍的火焰穿透了他的身影,噴在他身後的地麵上,將青石地麵燒出一個三尺深的熔岩坑。

但他的身影重新凝實時,人已站在石龍的頭頂。石龍瘋狂扭動,龍尾橫掃,將宮牆抽出一道深深的裂痕。但雲無羈已不在它頭頂。

他站在龍門前。右手握著骨劍的劍柄。

拔劍。

骨劍出鞘的瞬間,石龍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嘶吼。不是憤怒,是恐懼。它感應到了這柄劍中封存的力量——那是劍道本源的力量,是天地間最純粹的劍意。陣法造出的死物,在本能地畏懼天地大道的化身。

青色劍光一閃。石龍的龍首從正中間被剖開。不是被斬斷,是被剖開。從頭到尾,沿著脊椎,整條石龍被一劍分成兩半。兩片龍身轟然落地,砸碎了宮道兩側的石欄。龍目中的幽綠火焰跳動了兩下,然後熄滅了。石龍重新變成了一堆碎裂的石頭。

龍門上的龍形雕刻消失了,隻剩下一麵光禿禿的黑色門板。

雲無羈收劍入鞘。骨劍歸鞘時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鳴,像是意猶未儘。他推開門。

金鑾殿。

大離王朝的權力中樞,天下政令的發出之地。但此刻,這座巍峨的大殿中空無一人。冇有百官,冇有侍衛,冇有太監宮女。隻有一個人。

他坐在龍椅上。

大離王朝的天子,楚雲深。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袍上繡著九條五爪金龍。龍袍的顏色鮮豔得刺眼,在這座空蕩蕩的大殿中像一團燃燒的火。他的年紀約莫四十歲,麵容清秀,蓄著短鬚,眉眼間有一種讀書人的文雅氣。不像一個帝王,倒像一個翰林院的學生。

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是一雙冇有溫度的眼睛。不是冷漠,不是殘忍,是真正的、徹底的冇有溫度。像兩口乾涸了千年的古井,井底什麼都冇有。

雲無羈走進大殿。他的腳步在空曠的殿中迴盪,每一步都清晰可聞。

走到大殿正中央時,他停下了。

龍椅上的天子開口了。

“你終於來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像一個人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了他想見的人。

“我等了你十年。”

雲無羈看著他。這是下令滅雲家滿門的人。這是將雲破天的遺骨交給周鐵衣、讓他打磨成劍的人。這是公羊羽效忠的物件,是周鐵衣效忠的物件,是整個棋局的執棋人。但雲無羈從他的眼睛裡看不到任何愧疚、恐懼、或者得意。那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

“為什麼?”

兩個字。雲無羈隻問了這兩個字。不需要問“是不是你”,不需要問“你承不承認”。他隻是問,為什麼。為什麼滅雲家滿門?為什麼用先祖遺骨鑄劍?為什麼要等十年?為什麼佈下這麼大的局?

楚雲深從龍椅上站起來。他緩步走下禦階,一步一級,走得很慢。龍袍的下襬拖在禦階上,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走到雲無羈麵前一丈處,他停下了。兩人麵對麵,四目相對。一個是大離王朝的天子,一個是揹負血仇的劍客。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卻不像仇敵。更像一對分彆太久的故人。

“你想知道為什麼?”楚雲深問。

雲無羈冇有回答。他在等答案。

楚雲深忽然笑了。那笑容在他清秀的臉上綻開,卻讓整座金鑾殿的溫度驟降。因為那不是笑。是某種比笑更複雜、更深沉的東西。

“因為三百年前,雲問天劍開天門。他飛昇之前,在天門上留下了一行字。”

雲無羈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字?”

楚雲深冇有直接回答。他抬手,指了指大殿的穹頂。

雲無羈抬頭。金鑾殿的穹頂極高,繪著漫天星辰和日月同輝的圖案。但在穹頂的正中央,在所有星辰和日月的環繞之上,刻著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用劍尖匆匆刻下的。筆畫間帶著一種飛揚跋扈的劍意,三百年的時光都冇有磨滅它的鋒芒。

那行字是——

“楚氏可滅,天下可亡。唯我雲氏,代代劍皇。”

(第11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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