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自橫心說這回好，全都是來挖人蔘的，這特麼自己還有個挖啊。
他隨即推開柵欄門來到火堆邊把狙擊槍往腿上一橫也坐在了小板凳上。
心說在野外，打獵跟趕山的彼此不衝突，遇見了就能坐到一起，有喝的一起喝，有吃的一起吃。
都是靠山吃飯的，大家也都有個緣分跟親近。
老頭倒了一碗開水遞給了楚自橫，笑著說道：“也沒啥招待你的，就喝口熱水吧，這山裡晚上冷，喝點熱水也能去去寒氣！”
楚自橫接過熱水抿了一口，跟著把碗輕輕的放在一邊，卻看到身邊的一個愣頭愣腦的小夥子眨也不眨的盯著狙擊槍看，便笑道：“喜歡嗎？”
小夥子不好意思的撓了撓後腦勺笑道：“就是沒見過這樣的槍，咋還帶著那個望遠鏡呢？”
楚自橫笑道：“這不是望遠鏡，這叫瞄準鏡，能不能打的準，就靠這個了！”
小夥子聽的眼睛都有點直了。
楚自橫哈哈一笑，跟著看向老者，問道：“怎麼樣，這趟山有貨沒有？”
老者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個棒槌，我們來了有十來天了，就我這小孫子看到個兩匹葉的！”
“跟他一樣都是個孩子，我們也沒有動，讓它好好的長著吧！”
楚自橫看著那晃動的火苗，心說這些趕山的也不容易，全都是靠天吃飯。
老天給賞飯吃，就給他們個好棒槌，賣了錢，就夠一家老小一年甚至幾年的生活了。
可是老天爺不給飯吃，那就沒有辦法了，隻能是空著手來，空著手回去。
有的時候甚至連命都得搭上。
山裏的規矩就是不問來處，隻問生計。
趕山的采參人這個也是很神奇的，講究個機緣。
有機緣的，人家隨隨便便就能看到貨。
沒有機緣的，就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都看不到。
就在這時，小夥子的肚子忽然叫了起來，臉上也露出一股飢餓，回頭看了看那孩子手裏的半塊玉米麪的饅頭，狠狠的砸吧砸吧嘴。
其他幾個中年人也都沉默的烤著火，喝著水。
大家都很餓，可是現在也隻能是忍著，乾糧啥的都得計劃著吃，不是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老者怕楚自橫笑話，便無奈的笑道：“讓你見笑了，我這孫子今年16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吃多少也吃不飽，老是吵著說餓！”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很餓，也是吃不飽，才吃了飯就餓，但是也不能讓孩子餓著啊，我那……”
話音未落，旁邊一個滿臉細紋的中年人便冷冷的訓斥道：“餓也得忍著，沒有多餘的糧食給他吃！”
“他一個人吃我們三個人的飯還吃不飽，難道要我們把我們的乾糧也都給他一個人吃嗎？”
“我們來之前，寶爺你怎麼跟我們說的，說是一定能夠採到棒槌，我們跟你來了，可是現在呢，乾糧越吃越少，棒槌一個沒見到！”
“要是再看不到大棒槌，那我們再待幾天就回去了，留在這裏幹嘛？浪費糧食！”
孟德寶臉色一沉，緩緩的說道：“魏長河你把話可說清楚，可不是我求著你們跟我來的，是你們求我帶著你們來的！”
“來之前我跟沒跟你們說過，趕山看緣分，你們當時是怎麼跟我說的？”
“你們當時跟我說不管能不能見到棒槌你們都不會說啥，就當是跟我進山漲見識了，現在你們又來怪我了？”
“我孫子是能吃，可吃你們的了嗎，他吃的是不是我帶的乾糧？你說這話你虧心不虧心！”
魏長河又把不滿的目光重新投入到火焰之上，可是再熱的火焰也緩和不了他眼裏的冰冷。
另一個清瘦的中年人嘆了口氣說道：“寶爺，長河，你們都少說幾句吧，趕山本來就是這樣，誰能保證每次都能遇到大貨，那不是每個人都發財了嗎？”
“還能輪到你我在這裏等著？”
“大家心裏都著急，可這也不是著急的活，我看咱們也不用吵吵火火的，咱們再待幾天，如果實在是沒有，那咱就回去！”
然而他旁邊的一個黝黑臉的男子卻苦笑著說道：“大慶你說的是沒錯，可是咱的乾糧根本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現在咱一天就吃一個饅頭，老實說我都餓的爬不動山了，要是有吃的，咱堅持幾天都沒有問題！”
大慶皺眉道：“那現在讓你回去你甘心啊，再有幾天咱們就能翻過老參溝了，要是你們回，我就是忍著餓著也不回去！”
話音才落，抱著孩子的婦女卻不樂意聽了，生氣的說道：“你說的容易，你餓著，咱們的孩子能餓著？”
“當初我就說別趕什麼山，做那個發財的夢，在家老老實實的種地賺工分多好，你非得來這裏，你不回去我也帶孩子回去！”
看他們吵來吵去的，楚自橫心說還不是為了口吃的。
他們趕山的也是真的可憐，有的時候稍有準備不周，可能連命都搭上了。
大慶很是憤怒的喊道：“你個老孃們家家的，有沒有點規矩，老爺們說話你插什麼嘴？是不是幾天不打你，皮子又癢癢了，你給我滾那邊去！”
楚自橫卻哈哈一笑道：“你們快別吵吵了，不就是口吃的嗎，我來的時候順便打了頭野豬就在那邊的拖拉機上，我去拿過來不就有吃的了嗎！”
“野豬？”
孟德寶在眾人激動，興奮的目光中鄒然起身，不可置信的說道：“小夥子，真的有野豬？”
楚自橫哈哈一笑道：“那還有假？我現在就去拿，你們把炭火弄出來一些，待會可以烤肉吃！”
孟德寶急忙對孫子說道：“小祥，快溜的，跟你哥過去幫個忙！”
楚自橫也沒有拒絕，總覺得這愣頭愣腦的小夥子挺有意思，自帶一種喜悅感。
來到拖拉機前，楚自橫笑道：“這個見過嗎？”
小祥驚訝的搖著頭，說道：“媽呀，沒見過這樣的拖拉機，它咋沒有軲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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