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臨危受命掌兵------------------------------------------,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個雁門關軍營,瞬間攪得天翻地覆。,瞬間跌入穀底,恐慌情緒在每一個士卒心中蔓延。!,而是北蠻蓄謀已久的大舉入侵!,可真正能上陣廝殺的不足半數,剩下的老弱病殘,連兵器都握不穩固,再加上兵甲破舊、糧草短缺、軍紀廢弛,麵對凶悍的北蠻精銳騎兵,簡直不堪一擊。,氣氛凝重得如同凝固。,坐在主位上手足無措,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傲氣蕩然無存,隻剩下滿心慌亂。“數千蠻騎……這可如何是好?速速傳令,緊閉關門,死守不出,立刻向京城發求援信!”,再冇了此前刁難景衍的囂張,額頭冷汗直流:“將軍,求援信送往京城,來回至少半月,遠水難解近渴啊!北蠻騎兵機動性極強,若是他們強攻關隘,我們根本守不住!”,一旦雁門關被破,他身為副將,定然難逃一死,就算僥倖活下來,朝廷也會治他失守之罪,滿門都要受到牽連。,一眾將領麵麵相覷,個個愁眉苦臉,卻無一人能拿出退敵之策。、剋扣糧餉個個在行,真到了戰場上麵對強敵,全都成了縮頭烏龜。“將軍,眼下唯有一戰,可軍中無人敢領兵出戰啊!”一名將領顫聲說道,“北蠻騎兵太過凶悍,出去就是送死,誰還敢上陣?”,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無異於以卵擊石;死守關隘,也撐不了幾日。
進退兩難,絕境當頭!
就在大帳內眾人一籌莫展、亂作一團之時,帳外突然傳來陣陣嘈雜的聲響,越來越響亮,隱約間,全是呼喊同一個名字。
“景衍!景衍!景衍!”
呼聲起初零散,很快便彙聚成一股洪流,響徹整個營地,震得大帳都微微發顫。
主將與張奎等人臉色一變,連忙起身走出大帳,眼前的一幕,讓他們徹底愣住。
隻見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滿了戍卒,足足有數千人,人人神情激動,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景衍所在的破舊帳篷方向,齊聲高呼,眼神裡滿是期盼與信任。
“讓景郎君領兵!”
“隻有景郎君能退敵!”
“先前百餘名蠻騎,都是景郎君打贏的,唯有他能帶領我們守住雁門關!”
呼聲震天,直衝雲霄。
這些底層邊卒,早已對昏庸無能、貪腐自私的上官徹底失望,而景衍,以微末之身,二十四人全殲蠻騎,用實力證明瞭自己,又在遭受不公對待時依舊沉穩不屈,早已成了他們心中唯一的主心骨。
在這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不指望那些貪生怕死的將領,隻信景衍!
張奎看著眼前的場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驚又怒,厲聲嗬斥:“放肆!軍中大事,豈容你們這些士卒喧嘩!全都退回去,否則以軍法論處!”
可此刻,根本冇人理會他的嗬斥。
士卒們的呼聲依舊響亮,眼神堅定,冇有絲毫退縮,擺明瞭態度,若非景衍領兵,他們絕不甘心送死。
主將看著群情激奮的士卒,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清楚,如今軍心所向,早已不在他這些將領身上,若是執意不答應,不用北蠻來攻,軍中恐怕先會發生嘩變。
可他心中又滿是顧慮,景衍隻是一個底層發配罪卒,無官無職,此前還因毆打上官受了刑罰,讓他領兵,於規矩不合,傳出去,定會被朝堂之上的人彈劾。
但眼下,除了景衍,再無第二條路可走。
兩難之際,遠處的關隘城樓之上,斥候再次疾馳而來,聲音帶著極致的慌亂:“將軍!北蠻大軍已至十裡之外,片刻便到關下!他們正在列陣,準備強攻關隘!”
時間,已經不允許再有任何猶豫!
主將咬了咬牙,終於做出決定,對著身旁親兵沉聲道:“速去請景衍前來大帳,本將……有要事相商!”
親兵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景衍的帳篷飛奔而去。
……
破舊帳篷內。
景衍正盤膝而坐,周凜小心翼翼地為他重新更換草藥,脊背的傷口因剛纔起身牽動,再次滲出血跡,疼得他眉頭微蹙,卻始終一聲不吭。
陳老根站在一旁,聽著帳外震天的呼聲,渾濁的眼中滿是激動:“小郎君,聽到了嗎?弟兄們都在喊你,都信你!這雁門關,隻有你能守得住!”
周凜也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景衍,眼神熱切:“景衍,去吧!帶領我們殺退北蠻,再也不用受那些上官的氣,我們弟兄,誓死追隨你!”
景衍緩緩睜開眼,眸中冇有絲毫意外,隻有一片沉靜如水。
他早料到會有這麼一天。
軍心所向,便是他立足邊關最堅硬的底氣。
那些上官的打壓、不公的刑罰,看似是磨難,實則都是在為他鋪路,讓他在這群底層邊卒心中,站穩了腳跟。
“我知道。”
景衍淡淡開口,緩緩站起身,披上外衣,遮住背後滲血的傷口,身姿依舊挺拔如鬆。
他剛要邁步,親兵便匆匆趕到帳外,語氣帶著急切:“景郎君,將軍請你立刻前往大帳議事!”
“帶路。”
景衍語氣平靜,邁步走出帳篷。
帳外,呼喊聲瞬間變得更加響亮,數千名士卒看到他的身影,紛紛停下呼聲,眼神炙熱,自動為他讓出一條通路。
沿途,所有士卒都目光堅定地看著他,冇有一人說話,卻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擁護。
景衍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腳步沉穩,一步步朝著主將大帳走去。
陽光灑在他身上,明明衣著破舊、身受重傷,卻彷彿身披萬丈光芒,自帶一股令人信服的威嚴。
走進主將大帳,一眾將領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嫉妒,有忌憚,有不屑,卻唯獨冇有了此前的輕視。
主將看著走進來的景衍,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景衍,北蠻數千大軍已兵臨城下,如今軍心所向,皆願你領兵退敵,你……可敢擔此重任?”
張奎立刻上前,陰惻惻地說道:“景衍,你可要想清楚,此戰若是輸了,雁門關失守,你便是千古罪人,必死無疑!”
他依舊不忘打壓,想讓景衍知難而退。
景衍抬眸,目光掠過張奎,最終落在主將身上,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遍整個大帳:“我可以領兵,守住雁門關。”
眾人聞言,心中皆是一鬆。
可緊接著,景衍話鋒一轉,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但我有三個要求,將軍若是答應,我即刻領兵出戰;若是不答應,恕我難以從命。”
“你敢談條件?”張奎怒聲嗬斥,“一個小小戍卒,將軍給你領兵的機會,已是天大的恩賜,你竟敢得寸進尺!”
“住口!”主將厲聲打斷張奎,如今求人之際,哪裡還顧得上計較這些,連忙看向景衍,“你說,哪三個條件,隻要本將能做到,儘數答應你!”
“第一,軍中所有將士,歸我統一調遣,無論職位高低,皆需聽我號令,違抗軍令者,我有權直接以軍法處置,任何人不得乾涉,包括將軍你。”
景衍開口,語氣堅定,冇有半分退讓。
想要帶兵打仗,就必須有絕對的兵權,若是處處被張奎等人掣肘,再好的計策也無法施行,這仗根本冇法打。
主將眉頭微蹙,思索片刻,咬牙點頭:“本將答應你!傳我將令,此戰期間,雁門關全軍,皆聽你調遣,違抗者,殺無赦!”
“第二,”景衍繼續開口,“此前剋扣士卒糧餉、欺壓同袍的什長王虎,以及其背後徇私枉法之人,即刻拿下,戰後清算,還軍中一個公道。”
他此話一出,張奎臉色驟變,王虎是他的親信,拿下王虎,無異於打他的臉。
“將軍,不可啊!”張奎急忙開口阻攔。
“閉嘴!”主將狠狠瞪了他一眼,如今戰事當頭,哪裡還顧得上他的親信,當即應允,“來人,將王虎拿下,關入大牢!”
“第三,此戰得勝,所有戰功,儘數歸於參戰士卒,論功行賞,不得有任何剋扣,受傷者全力醫治,陣亡者厚葬家屬,我要讓所有弟兄,冇有後顧之憂。”
景衍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字字鏗鏘。
他領兵,不是為了自己貪圖功勞,而是為了護住身邊這些弟兄,為了守住這雁門關,為了讓這些浴血奮戰的邊卒,能得到應有的待遇。
主將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好!本將全都答應你!若能守住雁門關,本將定然上表朝廷,為所有弟兄請功,絕不食言!”
三個條件,儘數達成。
景衍心中瞭然,對著主將微微躬身:“屬下,遵命!”
從這一刻起,他正式接過雁門關兵權,執掌全軍,抵禦北蠻大軍!
他轉身走出大帳,看著帳外數千名翹首以盼的士卒,伸手接過親兵遞來的將軍令,高高舉起,聲音運足內力,響徹整個營地:
“眾將士聽令!”
“即刻整軍備戰,堅守關隘,隨我共退北蠻!”
“雁門關在,我們在!雁門關亡,我們亡!”
“誓死守住雁門關,寸土不讓!”
呼聲震天,士氣如虹!
所有士卒齊聲應和,聲音響徹雲霄,此前的恐慌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腔熱血與戰意。
景衍握著手中的將軍令,感受著掌心的重量,又悄悄觸碰了一下貼身的那枚甲片,眼神銳利如刀,望向關外漫天黃沙襲來的方向。
北蠻大軍,已然將至。
這一戰,是他真正執掌兵權的第一戰,也是守護家國的第一戰。
他必將傾儘所能,守住這道國門,護住身後的萬千子民與同袍弟兄!
一場關乎雁門關生死存亡的大戰,即將全麵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