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當著全家人的麵,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客廳裡,婆婆低頭剝橘子,公公淡定翻報紙,我的老公,端起茶杯,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我平靜地撥通電話,廢了她兒子年薪六百萬的offer。
後來,他們跪著求我救救瀕臨破產的公司,才發現我就是他們想巴結的資本女王。
麵對跪在地上的前夫,我挽著新歡冷笑:“滾,彆臟了我的路。”
第一章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左臉頰瞬間蔓延到整個大腦皮層。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邊嗡嗡作響。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我那個趾高氣昂的大嫂方莉,還保持著揮手的姿勢,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晃得刺眼。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
“薑凝!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們許家買回來的保姆,也敢對我的事指手畫腳?我兒子出國讀書的事,要你多嘴?”
起因很簡單。
她兒子許子航申請國外名校,我不過是提醒了一句,說他申請的那個專業,未來就業形勢並不明朗,建議他可以多考慮幾個方向。
就因為這一句話,點燃了方莉的炸藥桶。
在她眼裡,她兒子是天之驕子,我說他選的專業不好,就是咒他冇前途。
我捂著臉,緩緩地轉回頭,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每一個人。
我的婆婆劉美蘭,正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橘子皮的清香裡,帶著一絲冷漠的腐朽。
我的公公許建國,舉著報紙,擋住了大半張臉,彷彿沉浸在國家大事裡,對家裡的這點“小事”不屑一顧。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我的丈夫,許嘉鳴身上。
他就坐在我對麵,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
在我看過去的那一刻,他甚至冇有與我對視,隻是將茶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然後抿了一口。
彷彿被打的不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冇有一個人為我說話。
冇有一句“你太過分了”。
甚至冇有一個探尋的眼神。
這一刻,我結婚三年來所承受的所有委屈、隱忍、自我欺騙,都隨著這一巴掌,徹底碎裂。
為了許嘉鳴,我隱瞞了自己真實的身份和背景,辭去了年薪千萬的工作,收斂起所有的鋒芒,安心地在這個家裡扮演一個溫順賢良、出身普通、需要仰仗他們許家鼻息才能過活的“好媳婦”。
我以為,我的退讓能換來真心。
現在看來,不過是換來了一群白眼狼的得寸進尺。
好。
很好。
胸腔裡的怒火在燃燒,但我臉上卻慢慢浮現出一個平靜到詭異的笑容。
方莉被我笑得有點發毛:“你……你笑什麼?瘋了?”
我冇有理她。
在全家人或鄙夷或漠然的注視下,我掏出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恭敬又乾練的男聲:“薑董,您有什麼吩咐?”
我依舊用那種平靜無波的語氣,輕輕開口:
“王總,上次我跟你提過,讓你幫忙留意的一個叫許子航的年輕人,還記得嗎?”
電話那頭的王總立刻回答:“記得,薑董。您推薦的人才,我們非常重視,已經走了特批通道,昨天剛給他發了錄用通知,‘星塵計劃’管培生,起薪六百萬。”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眼角的餘光瞥見方莉臉上已經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大概以為我在向什麼人炫耀她兒子的優秀。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王總,不好意思。”
“那個錄用通知,撤了吧。”
“我薑凝推薦的人,首先得是個人。他,不配。”
掛掉電話,我將手機放回口袋。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客廳裡,方莉臉上的得意還冇完全褪去,她顯然冇聽懂電話的內容,隻是覺得我裝模作樣的舉動很可笑。
“怎麼?打電話給你那些窮親戚哭訴?我告訴你薑凝,彆以為你裝神弄鬼就能嚇到誰!我兒子馬上就是華爾街精英,年薪六百萬!你呢?你就是個廢物!”
我看著她,像是看一個跳梁小醜。
我什麼都冇說,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靜靜地看著她。
她不知道。
她引以為傲的兒子,那個她吹噓了無數遍的,年薪六百萬的工作。
剛剛,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