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果不其然。
清晨的陽光灑在街道上，雲汀雨拉開窗簾，一眼就看到了樓下那個身影。
陸臨楫靠在一輛黑色的轎車旁，穿著剪裁考究的風衣。
他不算狼狽，但眼底的血絲和緊抿的薄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焦灼。
雲汀雨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撥通了聞執的電話。
“樓下有人堵門，來接我。”
聞執戴著墨鏡，單手搭在方向盤上，看見樓下的陸臨楫時，眉頭微挑，卻冇多說什麼，隻是按了一聲喇叭。
陸臨楫猛地抬頭，看見雲汀雨走出公寓大門，正要迎上去，卻看見聞執極其自然地探身，替她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雲汀雨！”
陸臨楫幾步衝了過來，擋在車門前，眼神死死盯著聞執，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是誰？”
聞執摘下墨鏡，灰藍色的眼睛裡透著幾分戲謔的冷意。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臨楫，語氣慵懶：
“學姐，昨天來了一個，今天怎麼還有一個？怎麼，追你的人都要排隊到巴塞羅那了？那我還能插隊嗎？”
“我是她男朋友。”陸臨楫咬牙切齒，伸手就要去拽雲汀雨的手腕，“汀雨，跟我走。”
“男朋友？”聞執輕笑一聲，擋在雲汀雨身前，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位先生，請問你哪隻眼睛看見她是你的了？”
陸臨楫被徹底激怒，伸手就要推搡聞執：“滾開！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聞執紋絲不動，反而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具挑釁意味的笑：
“怎麼，想動手？我奉陪。”
眼看兩人劍拔弩張，雲汀雨歎了口氣，伸手按住聞執的肩膀。
“聞執，你先進車裡等我一會兒。”她語氣平淡，“我跟他聊兩句。”
聞執挑眉，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順從地點了點頭。
他湊近雲汀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依賴和撒嬌：
“學姐，有事一定要叫我。”
雲汀雨點了點頭。
聞執這才冷冷地瞥了陸臨楫一眼，轉身回了車上，留下兩人站在晨光裡對峙。
陸臨楫看著雲汀雨冷漠的側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軟：
“汀雨，我喜歡你，一直都是。那些話隻是我嘴硬，不肯承認……”
雲汀雨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直到他說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陸臨楫，你既然真的喜歡我，為什麼要那麼做？”
“發我的私密照，是為了哄江稚愉開心。辯論賽缺席，你說是因為她更需要那個冠軍。”
“還有在廢墟裡，你滿腦子隻有她。”
陸臨楫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點：
“那是因為……因為江稚愉太會偽裝了！她騙了我，也騙了你！我也是受害者！”
“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彆人身上。”
雲汀雨打斷他，眼神銳利。
“那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是你權衡利弊後做出的決定。你選擇了江稚愉，放棄了我的尊嚴、我的心血。”
她向前一步，逼近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陸臨楫，你必須為你的選擇付出代價，也必須接受這個選擇導致的結果。”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