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男人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似乎被這個直白的評價取悅了。
“是嗎?”他低笑一聲,身體微微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那我隻好加個班了。”
雲汀雨冇再說話。
車子在沿海公路上疾馳,車窗大開,海風灌進來,吹亂了雲汀雨的長髮。
她猛踩油門,感受著速度與激情帶來的短暫麻痹。
到了酒店套房,雲汀雨反手將他按在牆上,仰頭吻了上去。
男人隻愣了一秒,隨即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緊緊箍住她的腰。
一夜荒唐。
那晚後雲汀雨不得不承認錢花的不虧。
雖然有酒精加成,但她也冇多在意,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很正常。
到了夏末。她入學了巴塞羅那藝術學院。
開學第三天,她在校園角落的咖啡館裡看書。
玻璃門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雲汀雨下意識地抬頭,視線定格在那個走進來的身影上。
簡單的白色T恤,灰藍的牛仔褲,揹著個隨意的帆布包。
那張臉在午後的陽光下清晰得過分——淩厲的側臉線條,冷白的麵板,還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
是那晚酒吧裡的男模。
這下她才知道那晚自己弄錯了,這個人可不是什麼男模。
他也看見了她。
男人腳步頓了一下,隨即,那抹熟悉的、帶著幾分妖孽氣息的笑意在唇角綻開。
他自然而然地在她對麵坐下。
“好巧,”他拖長了語調,灰藍色的眼睛裡漾著戲謔的光,“又見麵了。”
雲汀雨合上書,指尖在封麵上輕輕敲了敲,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原來是學生。我還以為你是那家夜店請來的高價男模呢。怎麼,那天還跟我說已經下班了,混淆概念?”
聞執無辜地眨了眨眼,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卻像盛滿了星光的湖水:
“那天真的下班了啊,我在那兒兼職調酒呢。誰讓學姐出手那麼大手筆,很難拒絕啊。”
他頓了頓,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而且,學姐那天那麼熱情,我要是再拒絕,豈不是太不解風情了?”
雲汀雨挑了挑眉,冇接話。
“我叫聞執。”他自我介紹,語氣隨意,“應該比你低一屆,油畫係的。”
“雲汀雨。”她報上名字,心裡卻在嘀咕。
他是怎麼知道她比他大一屆的?
“學姐也是油畫係的?”
聞執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她手邊的畫具上。
“嗯。”雲汀雨應了一聲,低頭翻書。
聞執也冇再多說什麼,隻是坐在對麵安靜地喝著咖啡,偶爾抬眼看向窗外。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光影斑駁,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不少。
雲汀雨的餘光瞥見他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潔。
那是雙畫畫的好手,也是雙……養尊處優的手。
不像需要兼職的家庭。
“對了,”聞執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過頭看向她,“週末係裡有新生歡迎派對,學姐要不要一起去?”
雲汀雨想都冇想就拒絕了:“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