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亨利隻是一個鐵匠養子而已,在他這裏也問不出來多少資訊。
他連斯卡裏茨有多少戶、有多少人、有多少耕地都不知道。
知道得最詳細的,就是斯卡裏茨酒館這個月發生了多少次鬥毆。
“那你在鬥毆的時候也被打得這麽慘麽。”伊恩的聲音帶著些符合他年齡的好奇。
“哦,不,當然不會,他們隻是些鬧事的醉鬼懶漢而已,我狠狠的教訓了他們一頓,一個人,將他們四個揍趴下了,他們的牙齒上還沾著血,被我收藏了起來。”
說起自己的光輝事跡,亨利都忘記了臉上的傷,表情很是得意。
“真的?一個人打四個人?而且還是些醉鬼?”伊恩臉上露出驚歎。
“這位新來的侍從,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磨坊主克萊德昨天剛剛因為欺騙領主而被抓進了地牢。”
老管家賈斯帕給伊恩的杯子裏倒上熱牛奶,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
“呃……我的意思是,呃,可能那天我也喝多了,實際上應該是兩個人。”亨利臉上的得意消失了,立刻給自己的話找補:“但我確實是打贏了他們,呃……雖然……他們已經喝得站都站不穩了……”
聲音幹巴巴的,這種變臉表演看得伊恩胃口大開,一口氣喝了半杯帶著腥味的牛奶。
這就是具備‘正直’天賦的亨利麽?
伊恩還真是長見識了。
早餐最後在老管家的諷刺和亨利的爭辯之中結束。
伊恩擦了擦嘴,說道:“賈斯帕,你不是要重新核對斯卡裏茨村的情況嗎?我準備給亨利放幾天假,迴去告知一下他的家裏人,他已經成為領主侍從的訊息。”
“作為在斯卡裏茨村莊長大的人,他或許能給你派去的人帶來一些幫助。”
體麵的老管家賈斯帕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眼挺直胸口的亨利,很快恢複了體麵表情,說道:“哦,是的,如果能夠有您的侍從的幫助那最好不過了。”
你看,你又急了,這次說話又沒帶馬屁。
“事實上,爵士,我準備自己帶隊去探查的,而且,我想我和您的侍從可以現在出發,盡快為您探查清楚斯卡裏茨村的事情。”老管家賈斯帕躬身說道。
“那太好了,那些蠢笨的家夥辦事可沒有賈斯帕你讓我放心。”伊恩點了點頭,看著亨利,說道:“迴去的時候,記住你已經是我的侍從了,你的言行舉止代表著我。”
伊恩站了起來,帶著些調笑的說道:“至少你再次麵對四個人圍毆的時候,我希望你能用你的拳頭將他們給揍趴下。”
亨利帶著淤青的臉上有些尷尬,說道:“是,爵士!”
……
老管家帶著亨利以及另一位全甲戰士基利安離開了。
吃過早飯的伊恩到了莊園的馬場,騎在一匹亞成年母馬的背上。
“赫克托,你也該訓練一下騎術了。”伊恩說道。
赫克托正給伊恩牽馬。
“我本身就有訓練過騎術,爵士。”赫克托說道。
“不不不,我指的可不是騎上馬趕路,而是像佈雷登騎士一樣,能夠騎馬戰鬥。”
“哦,那可是佈雷登騎士,從小就開始訓練騎術,而我的年紀已經很大了,我的體力已經無法支撐我學習更加高明的騎術。”赫克托的聲音有些遺憾。
已經四十一歲的他當然是一位老練的戰士,足夠的經驗也讓他得以從戰場上生還,但這個年紀的赫克托想要學習騎術可不容易。
“可是我領地裏還有著三匹健壯的戰馬沒有能夠駕馭它們作戰的主人。”伊恩的聲音帶著些遺憾。
以這個世界披甲的重量來看,合格的戰馬很是難得。
奧瑞利安莊園裏有著十二匹馬,這還是特地購買的優質馬,但能夠作為戰馬的隻有三匹。
而作為真正騎士的標準之一,就是要有一匹屬於自己的戰馬。
“哈哈哈,感謝您的認可,這是我的榮耀。”赫克托大笑著看向伊恩。
“但我沒有足夠的功勳,我也不夠強大,甚至我都不知道還能服侍您多久。”
這個世界的領主冊封騎士並不需要什麽誓言,更多的是看中戰力、忠誠、功勳、以及家庭出身。
“或許您可以將您的青睞給予基利安,他隻有二十九歲,還是個棒小夥,也很熱心,這次都拒絕了您給的假期而選擇留在莊園守護。”赫克托向伊恩推薦了自己的同僚。
“小夥?哦,赫克托,你看起來很看重他。”伊恩說道。
“當然,一次剿滅強盜的時候,如果不是他出聲提醒,我或許會被那些強盜的草叉給叉死,那個時候我還沒有資格穿上這身鎧甲。”赫克托敲了敲堅固的胸甲。
“而且我也能算是他的老師,教過他一些戰鬥技巧,所以我很清楚他是有潛力的。”
“真的隻因為這樣?而不是因為他是你的私生子?”伊恩語氣帶著些調笑。
“哦,爵士,基利安出生的時候,我才十二歲,如果這個年紀的我都能有私生子的話,您也應該能夠有自己的孩子了吧。”赫克托反著調笑迴去。
不過也算不得調笑,隻是在用調笑的語氣委婉諫言伊恩盡快留下血脈。
伊恩沒有接著話,而是問道“鐵匠馬丁說亨利是我父親的私生子,你覺得這話有可信度嗎?”
“鐵匠馬丁,我知道他,他是在我之前擔任老領主近衛的,如果是他的話,我不認為他會說謊,他的忠誠是被老領主誇讚過的。”
涉及到老領主的事情,赫克托的臉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這樣嗎……”伊恩點了點頭,說道:“我很看好他,有時間的話,你帶帶他。”
“或許您可以讓佈雷登騎士收他作為侍從?我能看出來,亨利是個棒小夥,而我已經老了。”赫克托推薦了佈雷登騎士。
“如果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佈雷登騎士帶他,但佈雷登騎士需要盡快完成征兵和對這些新兵進行訓練,或許沒有多少時間。”伊恩說了個理由。
佈雷登騎士是有著自己農莊和侍從的預備貴族,效忠於領主。
而赫克托則是完全依附於領主。
雖然一般來說,這兩種‘忠誠’沒有太大的區別,但伊恩需要的是‘依附於’自己的亨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