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應該做到的。”赫克托理所當然的說道。
伊恩笑了笑,說道:“如果不是他確實有著如同騎士的忠誠,這件事情也難以做到。”
“要解決這種藏人和稅收的事情很簡單,隻需要揮劍有力氣,然後讓領主的政令貫徹下去就夠了。”
“但問題是,麵對權力與財富的誘惑,很少有人能夠把持得住。”
所以才需要意誌堅定,足夠忠誠,並且視榮耀高於性命的人。
當然,還得要點腦子。
艾薩克也算是意誌堅定,並且也足夠忠誠,還渴望榮耀,但他去了,估計撐不了多久就會被那些人給帶進圈子裏腐化掉。
他終究是平民出身,眼界比不上騎士家族出身的墨瑟。
“不過,還不夠。”伊恩說著,將桌上準備的最後一封信件用蠟封好。
奧瑞利安家族的紋章是藍底白色鳶尾花。
而蠟封上麵印著的,就是三瓣鳶尾花的形狀。
“西部片區的其他六家總歸是有人能構建情報網路的,當然,這些家夥如果真的蠢到不做情報網的話,白河城的那位總督也絕對會關注我們。”
“所以,墨瑟的動作絕對會被有心人看到,雖然我也不確定那些人會不會搗亂,但寄希望於他人的大意本身就是一種愚蠢。”
“那麽,與其等到他們暗地裏搗亂,不如主動邀請他們過來。”
說完,伊恩抬了下聲音,喊到:“亨利。”
很快,門外守著的亨利敲了下門,然後推門進來:“爵士。”
伊恩看著亨利,問道:“現在會騎馬了麽?”
亨利一愣,然後有些臉紅的說道:“現在隻能不被馬甩下馬背。”
“或許騎馬趕路會讓你更快適應,畢竟現在距離比武大會也不遠了。”伊恩說道。
亨利臉色一肅,說道:“您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做的麽?”
“去找基利安,讓他給你安排兩個能騎馬的戰士,你帶著他們去為我送一些信給西部片區的其他六位領主。”
伊恩將桌上封裝好的六封信件交給亨利。
“邀請他們參加奧瑞利安在五月舉辦的靜流坪比武大會,你要先去北麵的弗格森家族,然後是索恩家族、霍克家族、澤維爾家族、布萊伍德家族,最後是南麵的休斯家族。”
“而在休斯家族那裏,不管他們說什麽,你也不要爭辯,送完信之後立刻迴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伊恩會這麽強調,但亨利臉色嚴肅的接過六封信件,說道:“您的意誌。”
等到亨利離開後,伊恩看著赫克托,說道:“一場被鄭重邀請的比武大會可比殺死一個執行官要重要得多,所以用一個在他們眼裏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他們的目光,可以將底下的事情蓋過去,當然,比武大會本身就是要做的,現在隻是順帶。”
“但這樣還不夠,墨瑟的事情需要在進入四月的時候做完。”
看著赫克托依然一臉嚴肅的樣子,伊恩頓了頓,試探著問了句:“赫克托,你知道為什麽要在進入四月的時候做完麽?”
“因為這是您的意誌!”赫克托的聲音響亮而有力。
隻是聽得伊恩心底重重歎了口氣。
“不,赫克托,是因為能用的人很少,墨瑟作為奧瑞利安的管家,需要提前去佈置好會場。”伊恩耐心的說道。
也是因為領地能用的人很少,所以像赫克托這樣既忠誠、武力也不差、腦子也算還能用的人,伊恩才會這樣耐心的教他一些事情,盡可能培養到能夠獨當一麵。
但看赫克托這樣子,再想想他已經41歲的年紀,對於能不能在讓赫克托在退役之前掌握一定的政治技巧這件事情,伊恩覺得好像有些困難。
普通戰士的退役年齡在35歲,披甲戰士的退役年齡在45歲,而赫克托現在被冊封為‘皇帝近衛隊長’之後,伊恩準備將他的退役年齡推遲到50歲。
等他退役的時候,他的孩子也應該有八歲,可以進入領主莊園當侍從了。
不過,雖然感覺讓赫克托能有點政治智慧這件事很難,但伊恩依然耐心。
畢竟,他有最珍貴的忠誠,也有足夠的力量。
“當然,這隻是其中一個原因。”伊恩繼續說道:“四月是最重要的播種月,需要保證耕種,所以不能出現問題。”
“而且,斯卡裏茨和洛裏斯的執行官都被殺了,皮格羅村的執行官再怎麽遲鈍都會感覺不對勁,所以必須要快。”
赫克托開口說道:“那就去把哈維給殺了。”
哈維就是皮格羅村的執行官。
“嗯,這雖然是一個解決方法,但這過於粗暴了,而且價效比過於低下。”伊恩說道。
“我給了墨瑟組建一支部隊的權力,而這支部隊要成為我的一隻眼睛,如同鷹的眼睛一樣,盯著那些扭曲稅收和政策的人,當然,他們也要確保稅務的正常通暢。”
“所以,對於這樣的一支部隊來說,依據律法殺死一個執行官,才能讓它具備威懾性,也能極大提升這支部隊的‘心’。”
赫克托說道:“按照艾薩克說的,韋斯利能夠聚集十多個打手,同為執行官的哈維再怎麽樣也能拉出七八個人來,而且哈維本身就有一套半甲,當初也是一位披甲戰士,即使現在老了,但有他帶著這些打手,也不是一般人能對抗的。”
韋斯利就是洛裏斯村的執行官。
伊恩點頭說道:“是的,墨瑟手裏沒有一套鎧甲,所能用的武器也都是包鐵的木棒,再加上臨時聚集的人,是沒辦法弄死哈維的。”
“所以,他需要一些幫助。”
“幫助?是調集戰士?還是加斯帕的人?”赫克托問道。
“不不不,暴力是我的專屬,隻有我能用,其他人必須要按我所製定的規矩來,尤其是墨瑟的這支新部隊。”伊恩說著,拿出一張羊皮紙,用羽毛筆在上麵書寫。
“墨瑟的工作是挖出那些藏起來的人,而執行官主要能夠集結的人手也是藏起來的人,那些有地的人可不會就這麽為執行官打生打死的。”
“所以,隻要讓墨瑟做的事情,起到的效果,以最快的速度被所有人知道,那麽那些匯聚在執行官手下的人自然會被動搖。”
“有地種的佃戶和自耕農知道墨瑟做的事情是有利於他們的時候,自然會選擇旁觀,那些藏起來的人和流民拿一些銀雄鹿,以及給他們戶籍就可以分化掉,他們每多一個就是我財富的增加,最後就隻剩下執行官的侍從了。”
“到了這個程度,墨瑟還辦不成事的話,我就要懷疑他是不是私生子了,一個偷掉弗雷姓氏的私生子。”
話音落下,伊恩的筆也停下。
“赫克托,你跑一趟,去將這封信件交給吉娜薇。”
“另外……”伊恩拿出一把匕首,和信件一起交給赫克托。
“將這把匕首帶給她,告訴她,這是我祝賀她成為夜鶯的禮物。”
“另外,再告訴她,不管是找個代理人還是她自己,可以在洛裏斯村建一間新的澡堂,這是她辦完這件事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