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優秀的管家對於領主來說是很好的助力。
墨瑟隻用了五天時間,就給伊恩帶來想知道的資訊。
“斯卡裏茨村在摩根執行官死亡之後還有51戶,每戶的人數在3~5人之間,老人、流民有9人,人口數為213人。”
“耕地麵積大約2.5平方公裏,按照圃數來算的話,大約為600圃,嗯,一般來說,一個正常的四人戶能夠耕種的土地麵積為7~10圃,不得不說,斯卡裏茨村莊的耕地極為富有,我想,那些平民的倉庫已經堆滿了食物。”
“如果您的護衛沒有在殺死摩根執行官之後,將他的倉庫搬空的話。”
“嗬嗬……”伊恩看了眼亨利,笑著說道:“看起來,這些村民並沒有被戰士的殺戮給嚇到。”
亨利臉色都漲紅了,和他臉上還沒完全消退的淤青一起看去,頗為精彩。
墨瑟笑了笑,說道:“我過去的時候,摩根執行官的家裏的每一塊木板都被掀開了,裏麵一粒麥子都沒剩下。”
“需要讓那些村民交出您的財富嗎?”
“不必。”伊恩搖了搖頭:“我的領民能夠吃飽,才能給我提供更多、更強壯的戰士。”
“您真是仁慈的領主。”墨瑟微微低頭。
不仁慈的話,就隻能靠殺人威懾,然後挖空他們的倉庫了。
而自己最寶貴的財富——人口,勢必會減少非常多,而盯著自己領地的餓狼們,也會展露獠牙。
伊恩隻是笑了笑,沒有迴應。
墨瑟繼續說道:“斯卡裏茨村有三位被允許狩獵的老獵人、一間酒館、一座磨坊、一間鐵匠鋪、一處采石場。”
“不過,現在酒館沒有了老闆,磨坊主克萊德昨天也在家中病逝,死因是臉上的傷口感染,以及內髒出血,真是可憐,迴家之後,沒有人願意為老克萊德清洗身體,就這麽死了。
“小克萊德兄弟希望能夠繼承……”
伊恩打斷了他的話,說道:“斯卡裏茨村的酒館以後是諾頓家族的了,磨坊也將由諾頓家族為我經營。”
赫克托微微低頭,壓抑著激動向前兩步,走下一級台階,在墨瑟驚訝的眼神中,向伊恩單膝跪下,一手撫胸,說道:“赫克托·諾頓,感謝您的慷慨,諾頓家會永遠忠誠於您,守護您的名與榮耀。”
伊恩點了點頭,說道:“我接受諾頓的忠誠。”
赫克托這才站起來,站到伊恩的身側,身體更加筆挺。
“您真是慷慨的領主。”墨瑟提高了聲音。
領地裏的一切都是領主的,采石場、酒館、磨坊、澡堂之類,都是由老闆代領主經營,隻是因為其性質不同,而在稅收上有一定區別而已。
但伊恩說的是‘酒館以後是諾頓家族的了’,那就不是代為經營,而是如同騎士采邑一樣,將這個產業分給了諾頓家。
此後,酒館的稅收領主隻收取象征性的固定數額,其他的收益都將是諾頓家的。
對於一位貴族領主來說,這樣對待一個全甲戰士,不可謂不慷慨。
“那麽,就請你以慷慨的標準,根據斯卡裏茨的情況,重新製定斯卡裏茨的稅收數額。”伊恩站了起來,他聽到外麵傳來了鍾聲。
“爵士,定下稅收這是您的權力。”墨瑟趕緊說道。
“墨瑟,你稱頌我是慷慨的領主,所以我也會慷慨地給予你信任與權力。”伊恩提高了聲音,說道:“不止是斯卡裏茨,還有皮格羅村、洛裏斯村,我領地的每一個角落的稅收同樣如此。”
伊恩向著屋外走去,赫克托和亨利趕忙跟上。
“但我也希望你能夠像諾頓家族一樣,給我的慷慨以理所應當的迴報。”
伊恩的聲音在屋內迴蕩,衝擊得墨瑟呼吸有些急促。
……
莊園角落敲響的鍾聲有三聲,間隔平穩,聲音悶沉。
這是在傳遞騎士歸來的資訊。
但在三聲之後,又有急促的三聲。
這代表還有突如其來的客人。
伊恩帶著赫克托和亨利走出來,正好遇到了從石牆上下來的諾琳。
諾琳的臉上有些慌亂,看到伊恩之後,她連忙走了過來,低聲說道:“佈雷登騎士迴來了。”
伊恩點了點頭,說道:“我聽到了。”
“但是,除了佈雷登騎士和奧瑞利安的旗幟外,我還看到了藍色飛魚旗。”
“藍色飛魚旗?休斯家的?”伊恩停下了腳步,皺起眉頭。
“是的,領頭者騎的馬身上披著藍色飛魚罩衣。”
“格雷森·博·休斯?還是他的兒子?”
能在自己的馬上披著家族罩衣的,隻有家族直係血脈。
“是格雷森爵士。”諾琳語氣肯定:“他沒有戴頭盔,瘦弱的臉,頭上沒多少頭發,下巴上的花白鬍須就像山羊一樣。”
“他的大兒子莫西·休斯現在才二十三歲,正當壯年。”
伊恩眼神微眯。
格雷森·博·休斯,是白河西部領主聯盟的一員,也是當初邀請奧瑞利安老領主一起平叛的人。
休斯領毗鄰奧瑞利安領,地處白河和一個支流的夾角,但領地大小要比奧瑞利安領大出一倍,領民接近一千五,有三個騎士家族向休斯家族效忠。
格雷森·博·休斯是一位強大的領主,至少在白河西部的領主聯盟之中,奧瑞利安家是站在休斯家族身後的。
但是現在,對方卻出現在了奧瑞利安莊園外。
極為突然,突然到甚至沒有提前發出要來拜訪的信函。
“他和佈雷登騎士一起?”伊恩繼續向外堡場移動腳步,口中問道。
“是的,佈雷登騎士就在他的身邊。”諾琳趕緊跟上。
“他帶了多少人?”
“如果去除佈雷登騎士為你挑選的二十名戰士和騎士的侍從的話,大概有二十七人,一位騎士、十五名戰士、七個侍從、四個女人。”
“你觀察得很仔細。”
“是他們沒有遮掩。”
“那麽,你不應該這樣慌張。”
“我知道,但……我心中恐懼。”
“一切有我,有我們的戰士。”伊恩主動對諾琳伸出手肘。
諾琳自然挽上。
“現在,調整呼吸,格雷森爵士是父親的朋友,是我們的長輩,我們需要出門迎接。”
“哈……呼……”諾琳深呼吸,然後露出如白色玫瑰一樣的笑容。
“達芙妮呢?”
“她還在臥室編織氈帽,我……我需要迴去換一身衣服嗎?”
“不用,他纔是失禮的人。”伊恩說道:“亨利,去通知一下墨瑟,休斯爵士來訪,讓他立刻安排一下。”
“是,爵士。”亨利迴應,趕緊向領主長屋跑去。
而石牆上,穿上武裝的艾薩克和基利安迅速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