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瑞爾大公國,白河行省,奧瑞利安男爵領。
微風吹拂,金色的陽光透過莊園書房的視窗,灑向書桌上的地圖。
還稍顯稚嫩的年幼領主伸出手,撫摸著地圖上的標識。
“一個煤炭場,一個伐木場,兩個農莊,還有三個村莊,以及這間奧瑞利安領主莊園。”
“伊恩·昂·奧瑞利安,奧瑞利安男爵領領主,我現在的身份……”
“嗯,一個拉完之後要用粗糙麻佈扣屁眼的貴族領主。”
伊恩嘟囔著。
半個月前,他還是另一個世界為了一間鴿子籠和彩禮而零零七的牛馬。
半個月後,他在一輛大掛的幫助下,穿越到這個世界,成了一個擁有七十平方公裏土地,以及八百多領民的領主。
“……不過,這也比平民要好。”
伊恩穿越過來後,正巧遇到奧瑞利安家族發生變故。
老領主戰死,第一繼承人戰死,最後輪到他這個才十二歲的第二繼承人繼承了領主身份。
這個繼承幾乎沒有波瀾,莊園的管家、仆人、雇農、以及衛隊長和領地的騎士,都在第一時間跪倒在他的身前。
之所以說是幾乎,是因為伊恩的叔叔伊森,繼承順位上屬於第六位的奧瑞利安血親有了些小心思。
但是當佈雷登騎士砍了他一條胳膊之後,他口中發出來的聲音就隻剩下慘叫了。
如果不是伊恩叫住了佈雷登,這位騎士的下一劍將會砍掉伊恩叔叔的腦袋。
已經成為領主的伊恩可以決定自己叔叔的生死,並非是因為遭受到了冒犯,也並非因為伊恩叔叔想要奪取領主身份。
僅僅因為伊恩是領主,而伊恩的叔叔不是,所以伊恩就可以支配他的生命和一切。
這種支配不需要其他理由。
而造成這種極端現象的原因,自然是這個世界確實有超自然的神秘力量。
伊恩側了側頭,看向書桌上的一麵巴掌大小的金屬圓鏡。
雖然反射的樣貌很是模糊,但也能夠看到鉑金色短發和淡藍色眼瞳,以及足以稱之為漂亮精緻的臉。
當然,伊恩更關注在鏡子上冒出來的資訊。
【姓名:伊恩·昂·奧瑞利安】
身份:皇帝
等級:1
能力:皇帝特權ex
天賦:貴族姿態a
曆史身份:貴族(1)
……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伊恩可以確定,等級並非是評價戰鬥力,而是與身份相關。
比如伊恩,現在就可以說是作為皇帝隻有一級。
雖然伊恩不清楚上輩子是牛馬,這輩子隻是個小男爵的自己,為什麽會被評價為【皇帝】身份。
他也隻能歸結於和大掛親密接觸的時候,自己正在低頭看手機裏麵的賽博女仆的賽博諂媚,沉迷於當一個賽博皇帝了。
而能力則是身份所帶來的。
【皇帝特權】的評價毫無疑問是最頂級的ex級,能力簡略描述是可以對人進行冊封,並且修改‘皇權’籠罩下的世界的規則。
伊恩隻試過冊封一個普通侍從為衛隊長,而發動條件僅僅是他口述就夠了。
達成條件後,被冊封的侍從的身份就成了衛隊長,同時出現了新的能力【淩弱e】。
【淩弱e】:麵對身份低於你的人,你將會得到小幅度的力量增幅。
這衛隊長身份所增加的技能讓伊恩有些難評。
但也正是因為這個嚐試,伊恩纔有些理解為什麽這個世界的貴族權力會這麽大。
這些貴族是真能一句話改變人的身份,並且給予神秘力量加護的。
至於這個麵板,也是皇帝特權扭曲修改的規則。
而且在能力之外,還有天賦。
【貴族姿態a】:你的一言一行都是貴族標準。
這是出生就有的。
一個人在出身之後,如果沒有貴族幹預的話,他的天賦就決定了他的上限。
而根據這個天賦來看,原身除了帥之外,一無是處。
至於最後的曆史身份,則是‘伊恩’之前的身份,屬性之中評價為,1級的貴族。
“還好這輩子的身份是個貴族,如果是平民的話,我還不如跳進白河光速轉生算了。”伊恩站了起來,看向地圖上一條橫穿奧瑞利安領的河流。
長長的白河,魚獲豐富,被生活在這片區域的人稱為生命之河,也正是因為這條河的存在,才讓這裏被稱為白河行省。
不過伊恩覺得,這條生命之河的名字來源,或許是因為每年都有上千人跳進其中死亡吧。
今年的奧瑞利安領都有四個人跳河死了。
雖然在這個世界,貴族支配一切的規矩已經深入所有人的靈魂深處,但人終究是獨立的生命。
而當貴族的壓迫讓人活不下去的時候,要麽崩潰之下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要麽不願就這麽死亡,而是高呼反抗,然後發起叛亂。
老領主就是接到這一片地區領主聯盟的要求,參與平叛的時候戰死的。
也是這次平叛時領主聯軍裏麵唯一戰死的領主。
雖然這個訊息給叛軍提升了士氣,但在硬實力的差距下,叛軍還是被領主聯軍消滅了。
而且這些領主在戰勝之後,直接將戰場周圍三十平方公裏區域內的活人盡數屠殺幹淨,以超過千人的平民生命來給老領主陪葬。
這個決定就算是波及到了其他領主土地上的村莊,那些領主也沒有反對,並主動派出騎士參與屠殺。
這是威懾,也是在維護貴族領主們本身的統治地位。
有的人會出於渴望活著的生命本能而發起叛亂,有的人心裏的貪欲也並不會因為這個世界的貴族統治而消失。
比如伊恩莊園裏的那些毫不猶豫向他效忠的人,不也是因為有了領主之後,他們纔能夠維持自己現在的身份和權力麽。
而且,一個十二歲的孩子和一個三十四歲的成年人比起來,顯然是前者更好糊弄。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誰。”伊恩看向書房門。
“賈斯帕,您忠誠的管家。”門外傳來老管家的聲音。
“進來吧。”伊恩繞過書桌,靠在窗沿邊上,窗外的日光照耀在他的鉑金短發上,顯得有些刺眼。
書房門推開,一個頭發上塗抹了發膏的老管家走了進來。
“爵士,這是斯卡裏茨村的執行官摩根發來的資訊。”
老管家說著,走到伊恩的身前,躬下身來,雙手捧著遞上一張羊皮紙。
“斯卡裏茨村鐵匠馬丁的孩子亨利將要和磨坊主克萊德的女兒特麗莎結婚,摩根詢問您什麽時候有時間行使初夜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