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禦大陣外,密密麻麻的喪屍大軍已經將整個夏國基地圍得水泄不通。
阿諾舒瓦生力啤站在大軍最前方,三米高的身軀像一座鐵塔,渾身上下散發著銀色的光芒。
自從注射了那支強化藥劑後,他的實力已經暴漲到連他自己都無法估量的地步——
一拳碎山,肉身扛核彈,他覺得自己已經無敵於天下。
但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在等一個人。
遠處,一道流光劃破天際,眨眼間便落到阿諾舒瓦生力啤身邊。
那是一個同樣高大的男人,身披一套流線型的銀色機甲,機甲表麵流淌著淡淡的能量光暈,背後有六片翼狀推進器緩緩收攏。
藍波。
米國另一支前鋒軍的將軍,與阿諾舒瓦生力啤並稱為“米國雙壁”。
與純粹的生化強化路線不同,藍波走的是機甲科技路線——
他身後的那群生化兵,每一個都配備了最先進的納米機甲,戰鬥力遠超普通喪屍和生化兵。
“阿諾。”
藍波落地後,看了一眼遠處的防禦大陣,
“你打了這麼久,就這?”
防禦大陣紋絲不動,隻是微微震顫了幾下。
阿諾舒瓦生力啤臉色有些難看:
“這個陣有點邪門,我的攻擊打上去,力道像是被卸掉了。”
“廢話。”
藍波嗤笑一聲,
“這是修真者的陣法,靠蠻力硬轟,你轟到明年也轟不開。”
他抬起手,身後的生化兵們立刻行動起來。
那些生化兵每人背著一個巨大的金屬集裝箱,此刻紛紛將集裝箱卸下,開啟。
箱蓋開啟的瞬間,刺目的金屬光澤衝天而起。
集裝箱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套套機甲。
那些機甲的造型與藍波身上那套如出一轍,流線型的身軀,銀白色的金屬表麵,關節處有細密的能量導管,背後是折疊起來的翼狀推進器。
但仔細看,又能發現它們與藍波的機甲有所不同——
它們的結構更加模組化,似乎預留了大量的變形空間。
“納米機甲。”
藍波傲然道,
“可根據穿戴者的體型和戰鬥習慣自動調整形態。讓你的喪屍大軍穿上它們,戰鬥力至少提升十倍。”
阿諾舒瓦生力啤眼睛一亮。
“都給我上!”
喪屍大軍湧動起來。
最先衝上去的是人形喪屍。
它們抓起機甲,機甲表麵立刻泛起流動的金屬光澤,像是活過來一樣,自動附著到喪屍身上。
哢哢哢的機械聲響成一片,那些原本破破爛爛的喪屍轉眼間被銀白色的金屬覆蓋,變成了一個個殺氣騰騰的機甲戰士。
然後是獸形喪屍。
一頭獅子喪屍撲向一套機甲。
機甲接觸它的瞬間,表麵的納米金屬立刻開始瘋狂重組——
原本適合人形的結構迅速變化,雙腿收攏成後肢,雙臂演化成前肢,頭部裝甲變形為獅子頭顱的形狀,背後甚至延伸出一條靈活的金屬尾巴。
眨眼間,一套完整的獅子形態機甲成形。
獅子喪屍站起身,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聲經過機甲放大,化作肉眼可見的音波衝擊,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緊接著,棕熊喪屍穿上了機甲。
那套機甲變形為巨大的熊形態,比獅子形態龐大兩倍有餘,雙臂前端延伸出五根半米長的金屬利爪,隨便一揮就能在鋼鐵上留下深深的溝壑。
最可怕的是那對肩甲——
變形後成了兩塊厚重的能量護盾,足以抵擋絕大多數攻擊。
野牛喪屍的機甲在頭部變形出一對巨大的金屬牛角,牛角尖端閃爍著幽藍的能量光芒,那是能直接摧毀坦克主裝甲的震蕩破甲錐。
它低頭刨了刨地麵,牛角上電流劈啪作響,隨時準備衝鋒。
鬣狗喪屍的機甲最詭異。
它變形為一種低矮貼地的形態,四肢著地,脊柱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轉。
最恐怖的是它的後肢——
那裡延伸出兩把弧形刀刃,專門針對敵人防禦最薄弱的部位。
掏肛,是鬣狗的天賦,穿上機甲後,這個天賦被放大到了極致。
還有更多的喪屍在穿戴機甲。
虎、豹、狼、蟒……
密密麻麻的機甲喪屍,將整個基地圍得水泄不通。
阿諾舒瓦生力啤滿意地點點頭,然後抬起手,猛地揮下:
“進攻!”
轟!!!
第一波攻擊落在防禦大陣上。
與之前不同,這一次的攻擊帶著機甲的能量增幅,威力提升了何止十倍。
人形喪屍的掌心炮,獅子喪屍的爪擊,棕熊喪屍的能量護盾撞擊,野牛喪屍的牛角衝撞,鬣狗喪屍的掏肛刃……
無數道攻擊同時落在光罩上,防禦大陣劇烈震顫,光罩表麵蕩起層層漣漪,像是隨時都會破碎。
藍波得意地看向阿諾舒瓦生力啤:
“怎麼樣?”
阿諾哈哈大笑:
“好!繼續進攻!轟開這個破陣!”
第二波攻擊。
第三波攻擊。
第四波——
就在第四波攻擊落下的瞬間,防禦大陣的光罩上,忽然出現了一道裂口。
那裂口不大,隻有四五米寬,剛好夠幾頭機甲喪屍同時衝進去。
“破了!”
阿諾舒瓦生力啤狂喜,
“給我衝!”
機甲喪屍們瘋狂地湧入裂口。
一頭,十頭,一百頭,三百頭……
眨眼間,將近五百頭機甲喪屍湧入了基地。
然後,裂口閉合了。
阿諾舒瓦生力啤愣了一下,隨即獰笑:
“閉合了又如何?反正我的大軍已經進去了!裡麵的那些小崽子,還不夠它們塞牙縫的!”
基地內。
訓練廣場。
五百頭機甲喪屍湧入之後,發現周圍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它們四處張望,嘶吼著,尋找著獵物。
忽然,一道光幕從廣場四周升起,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困頓大陣。
阿諾舒瓦生力啤在外麵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但隨即又恢複鎮定:
“困住又如何?我的喪屍穿著機甲,就算被困住,也能——”
他的話還沒說完,廣場中央,十二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十二個女孩。
大的看起來十五六歲,小的隻有七八歲。
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衣服,有的精緻華貴,有的破舊寒酸,但此刻站在廣場中央,麵對五百頭機甲喪屍,卻沒有一個人露出懼色。
反而有一個最小的女孩——就是那個七八歲、長著一對圓溜溜黑眼睛和微微豎起耳朵的小女孩——正興奮地搓著手。
“終於有正經的靶子了。”
子鼠說,
“這些天打那些沒穿機甲的喪屍,都打膩了。”
她旁邊,一個身材魁梧、肌肉結實的少女翻了個白眼:
“你膩了?你每次都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那是醜牛,看起來十五六歲,比其他女孩都要高大強壯。
她的額頭上隱隱有兩個小小的凸起,像是牛角剛剛冒頭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最小,要讓著姐姐們。”
子鼠理直氣壯。
“你最小?”
一個身材高挑、眼神銳利的少女嗤笑一聲,她是寅虎,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淩厲的殺氣,
“你最小?你上次搶怪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好了好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打斷她們,那是卯兔,眼睛紅紅的,說話細聲細氣,看起來最好欺負,
“彆吵了,它們衝過來了。”
確實衝過來了。
五百頭機甲喪屍,在看到這十二個女孩的瞬間,立刻瘋狂地撲了上來。
衝在最前麵的是那群鬣狗喪屍。
它們低矮貼地,速度奇快,眨眼間就衝到女孩們麵前,後肢的掏肛刃閃著幽藍的光芒,直取最柔弱的下盤——
然後它們撞上了一堵牆。
一堵金色的、由無數符文組成的牆。
辰龍站在隊伍中央,手指輕輕一點,一道金色的龍形虛影從她指尖飛出,化作屏障將所有人護在其中。
她的眼睛是罕見的豎瞳,額頭上隱約能看到兩片小小的鱗片,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龍威。
“龍壁。”
她輕聲說。
鬣狗喪屍的掏肛刃砍在龍壁上,隻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我的回合。”
一道銀色的光芒從隊伍中掠出。
那是巳蛇。
她的身法詭異到了極點,整個人像沒有骨頭一樣,在喪屍群中遊走穿梭。
那些穿著機甲的喪屍瘋狂地撲向她,可每一次撲擊都落空——
她的身體能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動,從最狹窄的縫隙中穿過去。
她的武器是一對短刺,此刻正精準地刺入一頭獅子喪屍機甲的關節縫隙。
噗。
短刺沒入,輕輕一絞,那頭獅子喪屍的右前肢瞬間失去動力,癱軟下去。
巳蛇微微一笑,身形一閃,又消失在喪屍群中。
“彆搶我的!”
一道火紅的身影衝了出去。
那是午馬。
她的頭發是火焰一樣的紅色,奔跑起來腳下生風,速度快得隻能看到一道殘影。
她沒有武器,武器就是她的雙腿——
她一腳踹在一頭棕熊喪屍的胸口,那龐大的身軀竟被踹得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五六頭喪屍。
“力量還不夠。”
午馬皺了皺眉,
“這機甲有點硬。”
“讓我來。”
醜牛上前一步。
她深吸一口氣,雙臂猛然膨脹一圈,麵板下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動。
然後她衝向那頭剛剛站起來的棕熊喪屍,一拳轟在它的腹部——
轟!!!
棕熊喪屍的機甲腹部直接凹陷下去,裡麵的喪屍被震成肉泥。
那龐大的身軀再次倒飛出去,這一次直接撞穿了廣場邊緣的牆壁,嵌進石頭裡摳都摳不下來。
醜牛收回拳頭,甩了甩手:
“確實有點硬,手都麻了。”
寅虎看不下去了:
“你們能不能正經打?”
她衝了出去。
這一衝,像是猛虎下山。
寅虎沒有武器,她的武器就是她的爪——
十根手指的指甲在陽光下閃著寒光,每一根都像是最鋒利的匕首。
她撲進喪屍群中,雙手舞動如風,每一爪都能精準地撕裂機甲最薄弱的關節處。
一頭獅子喪屍撲向她,她側身一讓,反手一爪從它的下巴劃過,直接撕開了頸部裝甲。
一頭野牛喪屍低頭衝鋒,她縱身一躍,從牛角上方翻過,落地的瞬間回身一爪,掏進了機甲的背脊。
一頭鬣狗喪屍想繞後偷襲,她頭也不回,一記鞭腿掃過去,腳掌上的利爪直接將那頭鬣狗撕成兩半。
血,濺了她一身。
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這纔像話。”
“寅虎姐好凶……”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響起。
那是未羊,看起來十二三歲,怯生生的,總喜歡躲在彆人身後。
但此刻她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怯——
她雙手合十,一道道柔和的白色光芒從她身上散發出來,落在戰鬥中的姐妹們身上。
那些光芒所過之處,細微的傷口迅速癒合,消耗的體力快速恢複。
輔助,是她的天賦。
“未羊,給我加一口!”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那是申猴。
她是最靈活的一個,此刻正掛在一頭獅子喪屍的背上,雙手握著兩根短棍,瘋狂地敲擊著機甲的頭部。
那機甲被她敲得火花四濺,裡麵的喪屍被她震得七葷八素,偏偏怎麼也甩不掉她。
一道白光落在她身上,她精神一振,敲得更狠了。
“給老子死!死!死!”
哢嚓——
機甲的頭部終於被她敲裂了。
她歡呼一聲,從上麵跳下來,落地一個翻滾,又衝向下一頭。
“幼稚。”
一道冷漠的聲音響起。
那是酉雞。
她抱臂站在戰場邊緣,冷冷地看著這一切。她是最冷傲的一個,輕易不肯出手——
不是不能打,是嫌臟。
直到一頭人形喪屍注意到她,朝她撲了過來。
酉雞歎了口氣。
然後她抬手,輕輕一彈。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她指尖飛出,精準地擊穿了那頭喪屍機甲的眉心。
“煩。”
她繼續抱臂站著。
戰場中央,戰鬥還在繼續。
戌狗是衝在最前線的。她不像寅虎那樣淩厲,也不像午馬那樣迅猛,她的戰鬥風格是另一種——
堅韌。
她咬住一頭野牛喪屍的脖子,不管那頭野牛怎麼甩、怎麼撞,就是不鬆口。
她的牙齒彷彿能咬穿一切,那機甲的頸部裝甲被她咬得嘎吱作響,眼看著就要被咬穿。
“戌狗,鬆口!”
一道身影掠過,
“讓我來!”
亥豬衝過來了。
她是最胖的一個,圓滾滾的,跑起來身上的肉都在顫。但她衝撞的威力也是最大的——
她一頭撞在那頭野牛喪屍的側麵,直接把那頭龐然大物撞翻在地。
戌狗趁機鬆口,換了個位置,一口咬在野牛喪屍的腹部。
哢嚓——
咬穿了。
戰鬥接近尾聲。
五百頭機甲喪屍,此刻隻剩零零散散的幾十頭還在負隅頑抗。
子鼠一直沒有出手。
她就站在戰場中央,看著姐姐們戰鬥,圓溜溜的黑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頭人形喪屍不知怎麼突破了防線,朝她衝了過來。
子鼠眨了眨眼。
然後她抬起右手。
掌心,一支小小的筆正在成形。
筆身紫金,筆毫金色。
鎏金紫毫筆。
她握著那支筆,在空中輕輕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迎風就長,眨眼間變成一個金色的光環,套在那頭人形喪屍身上。
光環猛地收緊,哢嚓一聲,那頭喪屍連同機甲一起被勒成兩截。
子鼠收回筆,歪了歪頭。
“點畫成真,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