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晨笑著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自己手中的那支黑紫色的筆上。
生魂，勾魂，化虛為實……
他隱約感到，這能力，或許比白影的冰魔女，更加……
可怕。
“阿強他們呢？”
蕭晨收起筆，問道。
他左右看了看，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應該是剛才覺醒時能量波動太大，躲了起來。
白影也收了玩心，想了想:
“應該在隔壁吧？我去叫他們！”
很快，五個人被叫到了小院裡。
阿強、阿慶、阿坤、阿秀，還有白影的閨蜜小柔。
這個時候，大家這才認真觀察起這幾個人來：
小柔是個瘦瘦小小的姑娘，比白影還矮半個頭，紮著兩個羊角辮，臉上有些雀斑，笑起來憨憨的。
她和白影一樣，也是孤兒院長大的，兩人從小要好，比親姐妹還親。
“小影，叫我們啥事？”
小柔拉著白影的手，好奇地打量著蕭晨。
白影拉著她，跑到蕭晨身邊，眼巴巴地看著他。
“晨哥哥，他們……”
蕭晨知道她要說什麼。
他看向王德發給他們安排的那間空著的廂房——
那是給仆從們住的。
看了看高小甜的手提箱，似乎還留下了幾套“地獄紀元”裝備，不知道給誰用的。
但蕭晨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申請給阿強他們用。
正想著，王德發的聲音傳來:
“長生老弟，那幾套裝備，儘管給他們用。本座擔保。”
張長生點頭，高小甜立刻將手提箱開啟第二層、第三層和第四層，後麵的警衛托在手中。
正好還有六套。
蕭晨一愣，隨即起身行禮:
“多謝宗主。”
王德發擺擺手，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話:
“自己的因果，自己了結。本座不插手。”
蕭晨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自己的因果……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六個人。
“來吧。一人一套。”
阿強第一個上前，接過裝備戴上。
然後是阿慶、阿坤、阿秀，左公子，最後是小柔。
六道銀光同時亮起。
這一次，蕭晨看得分明——
那光芒，正在改造他們的身體，喚醒他們體內沉睡的力量。
不久後，光芒消散。
阿強第一個睜開眼，雙拳一握，渾身的肌肉猛地隆起，整個人彷彿大了一圈。
他隨手一拳砸在身邊的石桌上——
“砰！”
石桌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天賦:力大無窮。一力降十會。】
阿慶緊跟著睜開眼，他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
“我感覺……永遠不會累。”
他繞著院子跑了十幾圈，麵不改色心不跳，連汗都沒出。
【天賦:永不疲憊。耐力無限。】
阿坤第三個睜開眼，他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
但蕭晨分明感到，有一股無形的波動，從阿坤身上擴散開來，拂過自己的靈魂——
那波動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像是……
音樂。
【天賦:魔音。音攻之術，惑人心神。】
阿秀第四個睜開眼。
她站在原地，什麼都沒做，但蕭晨卻發現，自己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幾眼。
那張原本普普通通的臉，此刻彷彿帶上了一層朦朧的光，讓人移不開目光。
【天賦:魅惑。天生媚骨，惑人心智。】
接著是左公子。
隻見他身上出現一個身穿新娘服的虛影，隻不過新娘服是純黑色，且周圍縈繞著恐怖的黑氣。
彷彿隻要她願意，就可以將對方拉進她的婚姻“殿堂”裡拜堂！
【天賦:陰婚。咧嘴鬼新娘，死亡擱淺。】
最後一個是小柔。
她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然後，她輕輕抬起手，手掌竟如水一般，緩緩流淌、變形，從指縫間滴落，又在地上重新彙聚成人手的形狀。
【天賦:水靈之體。身體可如水般變幻，聚散無常。】
六個人，六種天賦。
阿強第一個跪下來。
“蕭哥，影姐！”
他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我阿強今天把話撂這兒——從今往後，我這條命，就是蕭哥和影姐的！”
阿慶、阿坤、阿秀和左公子對視一眼，也齊齊跪下。
“誓死追隨蕭哥影姐！”
小柔拉著白影的手，看著她，認真道:
“小影，我發誓，這輩子絕不背叛你。咱們永遠是姐妹。”
白影鼻子一酸，用力點頭:
“嗯！永遠是姐妹！”
蕭晨看著跪在地上的四個人，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起來吧。”
阿強等人站起身，眼巴巴地看著他。
蕭晨的目光在他們臉上掃過，然後看向院外，看向那個方向——
汕江對岸，斧頭幫的總部。
“你們既然是斧頭幫的人，那我就問一句。”
他的聲音很平靜，
“跟著我，就得跟斧頭幫一刀兩斷。做得到嗎？”
阿強毫不猶豫:
“做得到！”
“從今往後，斧頭幫是斧頭幫，我是我！”
阿坤接話，
“我早就看不慣金老大那套了！”
“我也是！”
阿慶道。
阿秀沒說話，隻是點點頭，但眼神很堅定。
蕭晨看著他們，嘴角微微揚起。
“好。”
他轉身，朝院門走去。
“那今晚，就去做個了斷。”
汕江，江南岸。
這裡是汕訕市的“江湖”。
密密麻麻的街巷，層層疊疊的棚戶區，三教九流混雜，魚龍混雜。
而在這片混亂之地的核心，有一座三層小樓，門口掛著塊褪了色的木匾——
斧頭幫。
此刻，樓裡燈火通明。
金開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個紫砂壺，正在聽手下彙報。
“……蕭晨那小子，今天在擂台上一個人挑了三十個新生。聽說是什麼靈魂體，能操控冤魂……”
金開山眉頭皺起:
“靈魂體？”
“對。還有他那個妹妹，白影，極品冰靈根，王德發親自收的徒……”
金開山沉默了。
他隱約感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那兩個小家夥，是自己派人混進去臥底的。
可現在，臥底沒傳回什麼訊息，那兩個小家夥反倒混得風生水起……
“老大！”
一個小弟慌慌張張衝進來，
“不好了！外麵來了幾個人，見人就打！”
金開山霍然站起:
“什麼人？”
“是……是阿強他們！還有那個蕭晨！”
金開山臉色一變，還沒開口，就聽“砰”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一腳踹開。
蕭晨當先而入。
身後，跟著阿強、阿慶、阿坤、阿秀、左公子，還有白影和小柔。
金開山眯起眼，看向阿強:
“阿強，你什麼意思？”
阿強沒說話，隻是站在蕭晨身後，冷冷地看著他。
蕭晨開口了:
“金老大，今天來，是做個了斷。”
金開山笑了，笑得很冷:
“了斷？就憑你們這幾個小崽子？”
他一揮手:
“來人！給我拿下！”
樓上樓下，呼啦啦湧出幾十號人。
蕭晨掃了一眼，眉頭微挑。
這些人身上，都隱隱透著異能波動——
和那天工廠裡那幫人一樣，全是異能者。
斧頭幫的底蘊，比他想象的要深。
但他不怕。
他抬起右手，黑紫色的判官筆憑空浮現。
白影雙手一揮，漫天冰雪呼嘯而出，將整座樓籠罩在一片寒霧之中。
阿強雙拳一握，肌肉隆起，朝最近的一個異能者衝去。
阿慶麵無表情，步伐穩健，一拳一腳，不疾不徐，卻讓對手怎麼也打不倒他。
阿坤張嘴，無形的音波擴散開來，幾個異能者捂著腦袋，痛苦地蹲了下去。
阿秀站在原地，眼波流轉，幾個男異能者竟呆愣愣地看著她，忘了動手。
左公子依舊咧著嘴，但此刻那笑容裡滿是殺氣。
她身形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倒下。
小柔的身體化作一灘清水，從一個異能者的指縫間流過，然後在他身後重新凝聚，一掌拍在他後頸。
戰鬥，爆發。
這一戰，打了整整三個時辰。
從晚上八點，打到淩晨兩點。
斧頭幫的異能者確實多，而且配合默契。
但蕭晨這邊，天賦各異，能力互補，加上蕭晨那詭異的“魂畫者”能力——
一筆生魂，一道道冤魂從虛空中湧出，撲向對手。
一筆勾魂，幾個異能者當場昏厥，靈魂被短暫勾離身體。
再一筆化虛為實，那些冤魂竟凝聚成實體，化作一個個灰濛濛的人影，與異能者正麵搏殺。
金開山親自出手了。
他是風係異能者，速度快如鬼魅，雙掌如刀，招招致命。
蕭晨與他過了三十多招，漸漸落了下風。
但他不急。
他等的，是這個機會。
當金開山再次撲來時，蕭晨不退反進，判官筆在虛空中連點三下——
生魂！
勾魂！
化虛為實！
一道巨大的冤魂虛影，從虛空中湧出，被那一筆勾得短暫脫離蕭晨身體，又在第三筆落下時，化作實體——
那是一個三丈高的灰色巨人，通體由無數冤魂凝聚而成，一拳砸下，整個樓板都塌了半邊。
金開山躲閃不及，被巨人的拳頭掃中，吐血倒飛出去，砸在牆上，滑落在地。
蕭晨一步步走向他，判官筆點在金開山眉心。
“結束了。”
金開山大口喘著氣，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你到底是誰？”
蕭晨沒有回答。
他收起判官筆，轉身。
“阿強，押他去執法隊自首。”
阿強上前，一把拎起金開山。
“是，蕭哥！”
淩晨三點，汕訕市執法隊門口。
金開山被五花大綁，押了進去。
身後，是幾十個同樣被五花大綁的斧頭幫幫眾——
凡是今晚在場的，一個都沒跑掉。
執法隊的值班人員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
有人認出金開山，臉色都變了:
“這……這是……”
阿強咧嘴一笑:
“斧頭幫，金老大。還有他這些手下。全給你們送來了。怎麼處置，你們看著辦。”
值班人員麵麵相覷。
斧頭幫，在汕訕市作威作福這麼多年，連執法隊都不敢輕易招惹。今晚，就這麼……
被人一鍋端了？
他們看向蕭晨一行人，眼神裡滿是複雜。
有人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把人押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