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討論得如此激烈,但小白卻是沒有聽到一樣,歪著腦袋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吳遼和羅珊。
“呼,看來,雖然小白是歐陽仙子的身外化身,但好像並沒有注入自己半點神識。也就是說,這個小白,就真的是一隻貓妖小白而已……”
吳遼攤開手無奈地說道。
羅珊表示讚同。
不過她不在意,依然寵溺地抱著小白,相互逗著,無比開心。
吳遼見此情形,也不在乎小白有沒有歐陽柒的意識,和羅珊一起逗起小白來。
然而,小白“大型雙標現場”!
羅珊逗她的時候,滿臉舒服,無比親密。
吳遼逗她的時候,麵露凶相,超級嫌棄。
這讓吳遼再次破防,衝著小白就是破口大罵。
小白也不甘示弱,喵嗷喵嗷地反擊。
這讓在一旁的羅珊笑得前俯後仰,笑聲如珠落玉盤,飛舟就這麼“愉快”地回到了玄天宗南門。
“快看!是淩霄飛舟!”
“宗主回來了!”
“快報告長老和聖女!”
宗門弟子一眼就認出了淩霄飛舟,個個懷著激動的心情奔走相告。
飛舟緩緩地在宗門廣場降落下來。
“哢嚓~!”
飛舟落下八根停靠支撐杆,穩穩地落地。
之前消失一段時間的八大影衛(被吳遼定位為暗殺部)的莫天焰、白眉、雷薑均、柳漣漪、蒼清揚、沈靖秉、邵霸星和夏劍第一時間來到廣場。
“恭迎宗主回宗!”
他們跪伏下來,恭敬地等著吳遼下飛舟。
“嗡~!”
飛舟上的防護光幕散開,吳遼和羅珊聯袂從飛舟飄落下來。
隻見吳遼身穿以棕色為主打色、繡著祥雲和龍紋的宗主長袍,羅珊身穿以青色為主、繡著阡陌花紋花妖長袍,並抱著一隻慵懶的白貓。
“恭迎宗主回宗!”
四周的弟子也跟著跪伏下來。
“免禮!起來吧!”
吳遼揮手示意道。
“謝宗主!”
所有弟子起身,等待著下一步指示。
這時,楚星河、蘇明月帶著各閣長老、各峰峰主齊齊來到。
蘇明月一個閃身,瞬間來到吳遼身前,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眼睛不斷上下打量:
“好!好!乖徒兒,你安全回來就是好事!”
楚星河這時也到了,抱怨道:
“老太婆你不講武德,說好了一起過來,你偏偏……”
蘇明月切了一聲:
“我著急見我的乖徒兒,不行啊?誰讓你不快一點!”
“啊?你……”
楚星河手指著蘇明月,半天蹦不出半個字來,
“算嘞,好男兒不跟女鬥。”
說罷,也跑上前,抓住吳遼的手臂,像是欣賞著自己的女婿一樣,一臉的滿意。
“好,好,好好好,全須全尾(yi),好事!”
吳遼被兩位師尊說得一臉懵,連忙問道:
“楚師尊,蘇師尊,發生了什麼事?”
楚星河和蘇明月對視一眼,都不願意說,還互相推搡。
最後還是蘇明月忍不住說道:
“你們離開的這半年來杳無音訊,大家都以為你出事了。加上歐陽仙子的情況愈發不妙,宗門上下為了維持歐陽仙子的生命體征,幾乎都沒有休息……”
楚星河抓了抓自己的臉,接話道:
“徒兒啊,你看我,都累得……更加憔悴了。”
吳遼和羅珊一聽,頓感不妙。
他們不想再跟楚星河他們聊天,兩人身形一閃,衝向了歐陽柒所躺的地方——
丹堂!
他們去墨海遺境前前後後不過是十多天的時間,怎麼回來就被告知過了半年多?
現在不是找答案的時候,更重要的是先把歐陽柒救醒了再說。
玄天宗,丹堂地底千丈。
這裡是宗門最核心的禁地之一“永恒冰室”,整座大殿由萬年玄冰砌成,地麵與四壁銘刻著密密麻麻的養魂續命陣法。
大殿中央,一具透明的水晶棺懸浮在半空,棺內躺著一名白衣女子——
歐陽柒。
她麵容平靜如沉睡,臉色卻蒼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縈繞著淡藍色的冰霧。
每隔一個時辰,棺外的陣法就會亮起一次,將精純的靈氣注入她體內,維持那縷微弱的生機。
一進來,便看到劉文文和羅豔群正在消耗靈力合力催動懸浮在丹堂中間的水晶棺,保持其正常運轉。
而石十則在一旁護道。
“文文師姐,再堅持半柱香。”
羅豔群傳音道,雙手不斷變換法訣,將自身靈力轉化為溫和的木屬性生命精氣,緩緩渡入棺中。
劉文文點頭,咬牙催動丹田。
她們已經連續輸送靈力六個時辰了——
這是玄天宗定下的輪值製度,全宗上下七十二名金丹期以上修士,每兩人一組,日夜不息地維持歐陽柒的生命體征。
為此,已有三位長老靈力透支傷了根基。
“我們回來了!”
吳遼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疲憊。
他與羅珊風塵仆仆地衝進來,衣衫上還沾染著墨海特有的腥鹹氣息和未乾的血跡——
那是穿越罡風層時受的傷,雖然已經恢複,但還留著痕跡。
劉文文和羅豔群同時收功,跌坐在地大口喘息,臉上卻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吳永修……你們終於……”
話未說完,兩人已開始閉目調息。
連續半日的靈力輸出,讓她們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
吳遼用神識查探過去,歐陽柒的生命體征已經變得異常微弱,就像風燭殘年的老人就差最後一口氣一樣。
小白的反應最大!
她一躍而起,跳上了水晶棺。
接著喵嗷一聲,身上冒出一絲絲白氣。
白氣化作無數條白色絲線,鑽入了水晶棺裡的歐陽柒體內。
頓時,歐陽柒的生命體征漸漸恢複,這才沒有繼續流逝。
吳遼快步走到水晶棺前,手指顫抖地撫上棺蓋。
棺內的歐陽柒依然沉睡,但眉心處那道代表神魂潰散的灰氣,似乎淡了一分——
這是全宗修士半年不間斷努力的成果。
羅珊走到他身邊,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開始吧,時間不等人。”
丹堂中央的“九轉化生爐”已經預熱了三日三夜。
這是玄天宗鎮宗之寶之一,據說曾煉製出準仙丹。
吳遼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樣至寶:
1.
逆鱗仙草:
九片葉子晶瑩如玉,每片顏色不同,對應五行陰陽。
取出瞬間,整個冰室彌漫開令人神魂舒泰的香氣,那些維持陣法的長老們精神都為之一振。
2.
燭龍精血:
三滴金銀交織的血珠,懸浮在空中自動旋轉,每一滴都蘊含著磅礴如海的龍族生命力。
血珠周圍,時間與空間都產生輕微扭曲。
3.
蜃龍魂精:
一團朦朧的七彩光霧,內裡有龍影遊動。
這是羅珊與燭龍、章王聯手,在幻霧海眼苦戰三日才取得的三成蜃龍魂力精華。
“按古方記載,需以‘心火’為引,將三者融合。”
羅珊肅然道,
“心火非指火焰,而是煉丹者以自身心血與神魂為燃料,點燃的本命丹火。吳遼,你確定要親自主煉?我可以代勞。”
吳遼搖頭,割開左手掌心,鮮血滴入丹爐:
“柒兒因我而傷,這丹必須由我煉。”
鮮血落入爐中,沒有蒸發,反而如活物般蔓延,勾勒出一個複雜的心臟形狀。
吳遼盤坐爐前,閉目凝神,眉心神龍丹田微微發光——
他要以龍族血脈為基底,點燃最純粹的心火。
羅珊退到一旁護法,同時指揮其餘長老:
“布‘九宮護魂陣’,隔絕一切外界乾擾。丹成之時,可能有天劫降臨。”
七十二名長老各就各位,包括八大峰主在內也做好準備,丹堂外烏雲開始彙聚。
小白完成自己的使命,退到一旁舔著自己的爪子。
它雖然從歐陽柒身外化身出來,但並沒有帶走意識,現在跟一隻普通的貓沒有區彆。
吳遼煉製持續了七天七夜。
第一天,逆鱗仙草在吳遼心火中融化,化作九色靈液,分彆對應歐陽柒受損的“三魂七魄”。
第三天,燭龍精血滴入,與靈液融合時爆發出震天龍吟,丹爐劇烈震動,吳遼連噴三口精血才穩住爐火。
第七天黃昏,蜃龍魂精終於融入。
那一瞬間,丹爐內爆發出刺目霞光,爐蓋被衝開,九顆龍眼大小、金銀七彩流轉的丹藥飛射而出!
“成了!九轉逆鱗續魂丹!”
有長老激動高呼。
但吳遼卻臉色一變——
丹藥隻有九顆,而古方記載應有十顆,成“十全圓滿”之數。
“缺了一顆……缺的是‘命魂’對應的那一丹!”
羅珊也發現了問題。
命魂,人之根本。
缺了這一味,歐陽柒即便服下其餘九丹,也隻能穩住傷勢不再惡化,無法真正蘇醒。
吳遼卻毫不猶豫,將九顆丹藥以靈力包裹,送入水晶棺中。
丹藥觸及歐陽柒身軀的瞬間,化作九道流光鑽入她九大竅穴。
奇跡發生了。
歐陽柒蒼白的臉上迅速恢複血色,呼吸變得平穩有力,周身開始散發化神期修士應有的靈力波動。
那些維持陣法半年的長老們,明顯感覺到輸送靈力的壓力驟減——
她的身體開始自行吸納天地靈氣了!
但,她依然沒有睜眼。
就像一具完美的軀殼,靈魂卻仍在沉睡。
吳遼輕輕將手貼在水晶棺上,通過靈力感應歐陽柒體內狀況。
片刻後,他苦澀開口:
“九丹穩住了她的三魂七魄,但命魂深處有一道‘時空裂痕’……那是她為我擋下‘歲月禁術’時留下的道傷。尋常丹藥,治不了時間造成的創傷。”
羅珊蹙眉:
“時間道傷?”
就在這時,一直在旁調息的劉文文突然開口:
“吳師弟,你們在墨海……究竟去了多久?”
吳遼一愣:“半個多月,不到二十日。”
大殿內突然一片寂靜。
羅豔群緩緩起身,指著冰室一角的水晶計時沙漏:
“你們離開的那天,沙漏剛開始流動。如今……”
她頓了頓,
“已經翻轉了六次。”
吳遼和羅珊同時看向沙漏——
那是玄天宗用“時光砂”煉製的法器,每翻轉一次代表一個月。
六次,就是整整半年。
可他們明明隻離開了半個多月!
“墨海遺境的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
羅珊瞬間明悟,
“傳說中‘滄海桑田,一夢千年’,墨海深處有扭曲時間的天然秘境。我們定是誤入了某個時間流速異常的區域而不自知。”
劉文文補充道:
“事實上,你們離開後第三個月,我們就察覺到異常——歐陽師妹的生命流逝速度,突然開始加速。原本能維持十年的生機,按那個速度,三年就會耗儘。我們不得不增加輪值人手,日夜不停輸送靈力,才勉強穩住。”
她苦笑道:
“這半年,宗內有四位長老因透支修為跌落了境界,十六名弟子傷了根基。若不是你們今日帶回仙丹,我們最多再撐三個月……”
吳遼如遭雷擊。
他沒想到,自己在墨海爭分奪秒,外界的時間卻流逝得更快;
更沒想到,全宗上下為了歐陽柒,付出瞭如此代價。
他後退一步,向殿內所有長老、同門,深深一躬。
“吳遼……愧對宗門。”
已經白發蒼蒼的楚星河扶住他,歎息道:
“孩子,歐陽丫頭是為救你而傷,更是為護宗門大陣才中了那‘歲月咒’。救她,是玄天宗全宗之責。隻是如今……”
楚星河看向水晶棺:
“九轉逆鱗續魂丹已穩住了她的根基,但若要徹底喚醒,必須修複她命魂中的時間裂痕。這涉及時間法則……非我等能及。”
羅珊突然開口:
“既然墨海有時間流速異常的區域,那是否意味著……那裡可能存在‘時間本源’的碎片?或者,至少有時間法則顯化之地?”
眾人一震。
時間法則,是三千大道中最神秘、最難以觸碰的領域之一。
傳說中,隻有渡劫期大能才能在飛升前窺得一鱗半爪。
但若真有這樣的秘境……
“我要回去。”
吳遼抬頭,眼中重新燃起火焰,
“去墨海深處,尋找時間秘境。”
“可太危險了!”
劉文文急道,
“時間亂流中,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加速老化,或者困在時間迴圈裡永世不得出!”
所有人聽了,都開始擔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