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喲喂~
外層酥脆可口,內層鮮嫩多汁。
口感嘛……
也就是帝王蟹與碳烤豬皮的結合體,鮮甜中帶著點碳香,還有一絲絲……
奇異的、讓人心情舒暢、精神一振的清涼快感!
“這是……”
吳遼的眼中帶著無比的震驚,
“經過業火的焚燒,那毒素完全被淨化之後,這肉質竟如此鮮美?而且,這肉裡麵殘留著‘抗毒元素精華’,僅僅隻是吃上一口,還可以讓人提升毒素的抗性……”
劉文文嘴裡還在吧唧著,竟也忍不住讚許起來:
“實在是太好吃了!這讓我想起我逝去的青春,那是在夕陽下的奔跑,我的愛人在後麵追逐著我的腳步……”
似乎是感覺到有點不對勁,劉文文立刻轉口說道,
“嗬嗬,嗬嗬嗬,我感覺……我體內之前被巨大蠍子攻擊的暗傷在恢複,身體裡所有的毒素都被排了出來……”
兩人對視,心照不宣地不再猶豫。
趁著這個幻境還沒結束,趁著這些蠍子肉還沒變質……
放開肚子吃!
難得有這麼一次機會吃野餐,比吃那些靈膳更有味道!
吳遼用本命之筆激射出刀刃,當做餐刀,熟練地分割去除硬邦邦的甲殼,取出大塊大塊的嫩肉來。
劉文文則負責再次烹飪,畢竟隻是烤熟而已,味道還是太過寡淡。
隻見她用雷火快烤,業火慢炙,兩種火焰交替使用,開發出不同的味道來。
撒上孜然辣椒,是碳烤風味。
刷上蜂蜜,是蜜汁風味。
裹滿鹽巴,再放些辣椒,就是椒鹽風味。
甚至用殘存的毒腺附近的“香腺”,也就是淨化後變成的“香料腺”,提取汁液進行醃製,得到一種難以形容,但讓人上癮的鮮香風味!
“哈哈,嘎嘣脆雞肉味!”
吳遼再一次讚許蠍子肉的美味,隻見他手中抓著一把蠍子腿,嘴巴硬生生扯下一條嫩肉,吧唧著繼續模糊地說,
“不對……比雞肉更加高階……是什麼肉呢?呃,對,對對對對……鳳凰肉!”
劉文文則專注著尾鉤附近最精華的“蠍子肉”,因為那裡的肉質最為彈牙,還帶著一絲雷霆般的酥麻感。
畢竟是雷火烤製的,帶有雷霆的副作用在裡麵。
這些吃下去,竟對自己雷霆術法和修為有精進的作用。
兩人大快朵頤足足有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塊蠍子肉下肚,幻境也來到尾聲,慢慢消散了。
巨大蠍子的屍骸也化作飛灰,隻留下一塊深紫色、形如蠍子毒尾鉤的光之碎片。
吳遼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肚子。
他感覺到,體內的毒素抵抗天賦能力,竟得到了顯著增強。
以他現在的狀態,就算是弑神之毒他也敢品嘗品嘗,當飲料喝!
劉文文則感覺自己的雷法更為精湛,對於淨化的理解也更為清晰。
兩人再次對視一眼,露出默契而滿意的笑容。
誰能想到一個凶險無比、關乎生死的天蠍座試煉,竟變成了一次野外燒烤派對?
雖然隻有兩人,但都吃得開心,吃得滿意。
“還剩下四個。”
吳遼收起碎片,抬頭看著廢墟上那四個滴溜溜旋轉的旋渦。
射手座、摩羯座、水瓶座和雙魚座的旋渦已經從暗紫色變成了金黃色,再變成了血紅色,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死亡氣息。
但這一次,兩人眼中沒有任何凝重,反而還有些期待。
正所謂危險與機緣並存,躲在溫室裡成長,永遠經曆不起風雨。
更何況,誰又知道後麵的星座沒有燒烤美食等著自己呢?
據說摩羯很像是一頭山羊。
雙魚?
擺明瞭就是兩條魚嘛!
嗡~
吳遼手中的玉佩再次發出光芒,傳來溫熱的感覺。
天蠍烤肉的餘香還在齒間縈繞,廢墟中的氛圍卻已陡然一變。
如果說天蠍試煉是陰濕的殺意,那麼即將到來的射手試煉,則是一種悲壯而宏大的哀傷。
“嗯?這次,又是什麼樣的場景呢?”
“好像是射手座吧?”
“不知道還有沒有好吃的,我肚子已經撐得吃不下了。”
“我也是。”
“走一步算一步吧。”
吳遼和劉文文一邊聊著,一邊踏過天蠍幻境消散後殘留的焦土,前方出現了一片開闊的草原。
不是黑暗森林那種被瘴氣侵蝕的荒蕪,而是真正遼闊的、延伸到天際線的翠綠原野。
夜空中銀河如瀑,星光璀璨到幾乎刺眼。
草原中間,立著兩個身影。
左邊是一位半人馬——
他上半身是白發白須、麵容睿智的老者,下半身是肌肉矯健的駿馬之軀。
他手持一張古樸長弓,弓身纏繞著常春藤與星辰紋路。
眼中沒有戰意,隻有深沉的痛苦與悲憫。
右邊則是一位身高近三米的巨人,**上身,肌肉如岩石壘砌,腰間圍著獅皮,手中握著一柄血跡斑斑的木棒。
他麵容堅毅,眼神中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愧疚與迷茫。
射手座·喀戎與英雄·赫拉克勒斯。
兩人之間的地麵上,插著一支箭。
箭頭深深沒入泥土,箭桿上流淌著暗綠色的毒光——
正是那支誤傷喀戎、帶來無儘痛苦的毒箭。
“又來了……”
赫拉克勒斯聲音沙啞如磨石,他看向吳遼和劉文文,
“你們也是來見證這永恒悲劇的觀眾嗎?”
喀戎搖頭,馬蹄輕踏,
“不,赫拉克勒斯。他們是新的試煉者。”
他抬起長弓,指向夜空中的銀河。
弓弦自動拉滿,一支光箭凝聚成型,箭尖對準的不是兩人,而是銀河中的某個方位。
恢弘而悲壯的神諭響起:
“射手試煉:痛苦與解脫。”
“規則:射術比試。”
“方式:三輪箭術對決。”
“勝者:可提出一個問題,或獲得一項知識。”
“敗者:承受‘喀戎之毒’,並獲得一絲‘永生之力’——永遠痛苦,無法解脫。”
劉文文眉頭緊皺:
“這是惡毒的規則……贏了隻是獲得知識,輸了卻要承受永恒痛苦?”
“不,這是‘射手座的慈悲’。”
喀戎苦笑,指了指自己腰側——
那裡有一個永不癒合的傷口,正緩緩滲出毒血,
“真正的永生之毒,連死亡都成為奢望。而比試……至少給了敗者一個‘解脫’的可能。”
赫拉克勒斯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當年若我知道箭頭有毒……”
“命運如此,不必再自責。”
喀戎溫和地打斷他,看向吳遼二人,
“那麼,誰先來?”
“我來。”
吳遼上前一步,眼神發亮——
不是警惕,而是……
興奮?
劉文文拉住他:
“吳遼,你的箭術……”
“放心。”
吳遼咧嘴一笑,低聲說,
“你忘了?我剛吃了天蠍烤串,毒抗滿級。而且……永生之力?聽上去挺有意思。”
劉文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家夥,想卡規則bug!
喀戎見吳遼如此爽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勇氣可嘉。第一輪比試:靜止靶。”
他長弓一指,百丈外升起三個靶子。
不是普通木靶,而是流動的星雲靶——
靶心是旋轉的微型星雲,周圍環繞著遊動的彗星光點。
“規則:三箭,中靶心者積一分,脫靶零分,平局則加賽。”
喀戎說著,從背後箭囊抽出三支木箭遞給吳遼,
“用我的箭,公平。”
吳遼接過箭,入手沉重——
箭桿是傳說中的“世界樹枝乾”,箭頭是“星辰鐵”,箭羽是“天馬翎毛”。
隨便一支放到修真界,都是足以引發宗門大戰的神器。
“你先。”
喀戎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遼挽弓——
他在玄天宗確實學過基礎箭術,但也就“能射中百步外樹乾”的水平。
麵對這種神級靶子……
第一箭射出。
箭矢化作流光,精準地……
擦著星雲靶邊緣飛過,消失在夜空。
脫靶。
赫拉克勒斯搖頭:
“哼,凡人弓術……”
喀戎卻若有所思地看著吳遼——
剛才那一箭,雖然脫靶,但箭矢飛行的軌跡異常穩定,沒有絲毫顫抖,像是……
故意脫靶?
第二箭,吳遼調整角度,還是脫靶——
這次擦的是另一側邊緣。
第三箭,脫靶——
箭矢從靶子上方三寸掠過。
三輪結束,吳遼零分。
輪到喀戎。
半人馬大師甚至沒有瞄準,三箭連珠射出。
“咻咻咻——”
三支光箭精準命中三個星雲靶的正中心,箭矢沒入,靶心炸開璀璨的星輝煙花。
“第一輪,喀戎勝。”
赫拉克勒斯宣佈。
天空降下一道暗綠光柱,籠罩吳遼。
光柱中,一支虛幻的毒箭刺入他左肩——
正是“喀戎之毒”的象征。同時,一絲微弱的、卻永恒不滅的“永生之力”流入他體內。
吳遼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劉文文急忙上前:
“你怎麼樣?”
“沒事……”
吳遼抬起頭,眼中卻閃著狂喜的光,
“毒抗又提升了!而且那永生之力……我能感覺到,它在緩慢修複我體內所有暗傷!”
喀戎愣住了:
“難道,你……覺得一點都不痛苦?”
“痛苦?不不不,隻是有點癢。”
吳遼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左肩,
“像被蚊子叮了。”
赫拉克勒斯瞪大眼睛:
“這不可能!那毒連泰坦都能折磨瘋!”
“也許我體質特殊。”
吳遼含糊帶過,反問道,
“第二輪是什麼?”
喀戎深深看了他一眼:
“第二輪:移動靶。”
草原上突然飛出九隻星光鳥——
它們完全由星輝凝聚,飛行軌跡毫無規律,快如閃電。
“規則:一炷香內,射落最多者勝。”
喀戎遞給吳遼九支箭,
“這次,你先。”
吳遼搭箭開弓,瞄準一隻正做不規則螺旋飛行的星光鳥。
射出。
脫靶。
再射。
再脫靶。
九箭射完,一隻沒中。
赫拉克勒斯已經說不出話了——
這已經不是箭術差,是……
離譜。
就算閉著眼睛瞎射,也該蒙中一隻吧?
喀戎沉默地接過弓。
他隻用三箭——三箭齊發,三隻星光鳥同時爆散。
然後又三箭,再中三隻。最後三箭,收走剩餘三隻。
九箭,九中。
“第二輪,喀戎勝。
”赫拉克勒斯聲音乾澀。
第二道暗綠光柱降下,毒箭刺入吳遼右肩。永生之力加倍湧入。
吳遼這次連悶哼都省了,反而舒服地歎了口氣:
“唔……這次有點感覺了,像做了個全身按摩。永生之力在強化我的經脈……”
喀戎的馬蹄不安地刨地:
“凡人,你究竟……”
“還有最後一輪,對吧?”
吳遼笑容燦爛,
“快點,我趕時間。”
赫拉克勒斯和喀戎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這人有病”的震驚。
“第三輪:心象靶。”
喀戎的聲音已經帶上了一絲動搖,
“這一輪不比箭術,比‘箭意’。你我各自想象一個目標,誰能用箭矢將想象化為現實,誰勝。”
這是射手座最高深的箭道——
以心為的,以念為矢。
吳遼想了想:
“我先來。”
他閉上眼睛,想象了一個極其簡單的目標:
一隻靜止的、三尺外的蘋果。
挽弓,射箭。
箭矢飛出,在三尺外憑空凝結出一隻紅彤彤的、真實的蘋果,然後“噗”一聲被箭射穿,汁液四濺。
完成了,但……
毫無技術含量。
赫拉克勒斯扶額:
“這算什麼心象靶……”
喀戎更是尷尬得不知道把手往哪裡放,四隻馬蹄來回踱步。
輪到喀戎了,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嘗試將自己的尷尬甩掉。
接著他閉目凝神,整片草原的星光都向他彙聚。
弓弦拉滿時,他身後浮現出一幅宏大的星圖——
那是銀河的起源。
一箭射出。
箭矢化作流光,飛向夜空。
所過之處,星空扭曲、重組,竟真的在銀河旁邊,開辟出了一條小小的、新的星河流光!
雖然隻維持了三息就消散,但這已是近乎創世的神跡。
“第三輪……”
赫拉克勒斯正想要宣佈結果……
“等等。”
吳遼忽然伸出手來,開口說道,
“我的箭,還沒結束。”
所有人看向那隻被射穿的蘋果。
蘋果落地的瞬間,突然開始瘋狂生長——
生根、發芽、抽枝、開花、結果……
短短三息,長成了一棵枝繁葉茂的蘋果樹,樹上結滿了紅蘋果。
更詭異的是,每顆蘋果表麵,都浮現出微型的黃道十二宮星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