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晨的太陽漸漸升起。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涼的濕意,彷彿夜晚的露水還未完全散去。
天邊泛著淡淡的魚肚白,晨曦透過薄霧,灑在大地上,像是為萬物披上了一層柔和的輕紗。
遠處的山巒在晨光中若隱若現,輪廓模糊而溫柔,彷彿還在沉睡。
微風輕輕拂過,帶著些許草木的清香,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偶爾有幾片早黃的葉子悄然飄落,預示著秋天的腳步正在臨近。
田野間的稻穗低垂,露珠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彷彿大地在晨光中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吳遼早早起來,洗漱一番。
今天要去鎮上擺攤了。
本來他要用今天的點畫成真次數做點什麼,但感覺今天肯定會發生什麼事,覺得一定會有什麼需要用到點畫成真。
反正一天時間這麼長,沒必要早早用掉,做人留一線嘛。
吳遼捧著三個箱子下樓。
一個箱子裡麵裝滿了煉製好的丹藥,已經用瓷瓶裝好。
每瓶裝9顆,正好一個療程。
一個箱子起碼裝了兩百多瓶,吳遼打算一瓶賣5塊錢,利薄多銷。
還有一個大瓶子裝一些散裝的,打算賣一元錢一顆。
這抓住消費者的貪小便宜的心理,嫌一元一顆太貴可以買一瓶啊,5塊錢有9顆呢!
另一個箱子裝的都是繪畫材料,這是給譚老師和王莉莉準備的。
還有一個箱子裡麵裝滿了畫框。
三個箱子都放上車廂,嘚嘚啟動車子,往譚老師住處趕去。
譚老師整個晚上睡不著,太興奮了,這會兒剛剛早上起來,睜著滿是血絲的眼睛,忍著睡意蹲在水溝旁洗漱。
突然聽到嘚嘚嘚的摩托車聲,疑惑地回頭看去,哪位工人這麼早來開工?
“譚老師,譚老師,起床沒有?”
吳遼衝著工棚大喊。
“彆叫,我不正在這裡嗎?”
吳遼看過去,不好意思地說:
“哎呀,譚老師,你蹲那麼矮,我都看不到你呢。”
譚老師站起身,驚喜地說:
“好啊,臭小子,你從哪裡搞來的三輪摩托車?本事不小啊!”
接著仔細端詳著三輪摩托車,嘴裡不斷說著恭維的話。
“譚老師,你就不要看了。所有擺攤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就差我昨天寫的廣告了。”
吳遼下車,將寫著“專治風寒感冒、跌打扭傷,藥到病除”紅紙廣告放上車,用箱子壓住,免得一開車風一吹就跑。
“譚老師,上車吧,我們出發了。”
吳遼坐上車說道。
譚老師抓抓腦袋,不好意思地說:
“呃,這個,早餐還沒吃呢。”
吳遼想想,也對哈,肚子還咕咕叫。
“好的,你等一等,我去食堂打飯。”
說罷,撒開腳丫子跑向食堂,買了一堆的包子饅頭,一手拿一大袋。
譚老師也在住處用旅行壺裝滿了開水,天氣那麼熱,肯定需要大量的水解渴。
還有作畫用到的畫板、畫架、小凳子、小桌子等,以及替人作畫的廣告牌,也都放到車上。
見吳遼買了包子饅頭,毫不客氣抓起包子就往嘴裡送,一邊吃一邊坐上車後廂。
“譚老師,你說,要不要把師母一起接過來?”
吳遼問道。
“師母?哦,可以啊,反正她一個人在家,也是寂寞,去接她吧?”
譚老師想了想說道。
“好咧,譚老師你坐好了,我們出發!”
吳遼扭動油門,往工地柵欄門開去。
譚老師又拿了幾個包子,把兩個箱子擺了擺,覺得合適了,就躺了下來。
工地的工人一開始也是想攔下吳遼的摩托車,譚老師交代兩句,直接放行了。
接下來,譚老師在路上吃著吃著,居然睡著了。
山路適合走路,但不適合三輪摩托車。
有的地方非常狹窄,輪子幾乎要掉下去,吳遼不敢掉以輕心,施展輕功才堪堪開了過去。
如果沒有輕功,說不定車輛早就掉下懸崖了,真是危險夠夠的。
“嘖嘖,這路太窄了,山裡有什麼山貨也很難運出來出售啊。看來,隻有把路修好,山裡的人才能擺脫貧困。”
吳遼自言自語說道。
開著開著,一棵大樹阻擋了去路。
如果是走路的話,慢慢繞過去就行。
或者兩輪摩托車,貼著山壁和大樹之間也能開過去。
三輪摩托車太寬了,過不去。
吳遼停下車,拉起駐車刹車,走上前檢視,發現山壁這邊,隻要削掉小部分,就能讓三輪摩托車通過。
隻要削得當,不會造成山體滑坡之類的危險。
說乾就乾!
吳遼擼起袖子,左右看看沒人,又看了看熟睡的譚老師,揮動雙手,朝山壁攻擊過去。
嘭~
山壁應聲倒塌。
吳遼掰斷一根粗壯的樹乾,將倒塌的山壁整整平,又拍打壓實。
做完這些,用手量一量,不錯,夠寬了,可以通過。
接著坐上車,扭動油門開了過去。
接下來的路就比較寬敞了,三輪摩托車一路風馳電掣,嘚嘚嘚的聲響讓路邊的住戶跑出來看熱鬨。
偶爾遇到陡坡,動力有點不夠,吳遼再次施展輕功一下子爬上去。
很快,吳遼把車開到了陳小英家。
陳小英這時也剛好起床,正在把準備醃製的鹹菜拿出來晾曬。
“師母,師母,早上好啊。”
吳遼大聲叫著。
陳小英疑惑,是哪個在喊?這三輪摩托車是怎麼開到這裡來的?
陳小英家前的竹子柵欄開口太小,三輪摩托車開不進去,吳遼把車停在門口旁,下車跑過去。
“師母,你的病現在怎麼樣了?感覺好了沒?”
吳遼一邊跑一邊問道。
陳小英見是吳遼,開心地笑著說:
“原來是恩人小大夫啊,稀客稀客,快進來坐,喝杯茶。好在你的藥很有效果,我現在好多了。”
吳遼擺擺手說:
“不不不,喝茶就免了,我是來接你的,等會兒我們要出去鎮上擺攤。”
“擺攤?擺什麼攤?”
陳小英疑惑地問。
吳遼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同時也給她幾個包子饅頭吃,做什麼事都要先填飽肚子嘛。
陳小英看了看在車上打著呼嚕的譚老師,捂著嘴巴笑著說:
“這個沒本事的男人,還要自己的學生開車,真不要臉。”
吳遼抓抓後腦勺說:
“唉,譚老師昨晚可能太興奮了,今早上看他滿眼血絲,應該是沒睡好。”
“嗯,就讓他睡一下吧,等會兒去到鎮上擺攤,有他忙的。對了,既然出去擺攤,我家裡還有不少農家鹹菜,正愁沒辦法挑出去賣呢。趁著你有三輪摩托車,乾脆一起拿去賣吧。”
陳小英說道。
“喲,這樣啊,可以啊。反正車廂夠大,可以裝不少貨,您儘管搬上去。對了,如果還有其他要拿去賣的,順道一起吧。”
吳遼提醒道。
“嗯,確實還有。除了鹹菜,還有不少的山貨呢,走,我們一起去搬。”
陳小英毫不客氣地說道,心裡盤算著,賣了這些山貨,可以為她的學費新增多一點希望,往家裡走去。
“好咧。”
吳遼跟了上去。
不一會兒,一人一擔竹筐的鹹菜和山貨被挑了出來。
譚老師睡得太死,吳遼挪了挪他的腿,也沒有弄醒他。
將竹筐放上車,扁擔放到旁邊,吳遼拉著陳小英的手拉她上了車。
隨後自己跳下車廂來到駕駛位啟動發動機:
“師母,坐好了沒?我們要出發了。”
“沒大沒小,喊什麼師母?我和他八字還沒一撇呢。叫早了啊。”
陳小英紅著臉說道。
嘴上雖然說著不要不要,但身體非常老實,坐在竹筐上,輕輕扶起譚老師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讓他睡得舒服點。
“嗬嗬,您就不要謙虛了,過分謙虛等於驕傲,反正你這個師母,當定了。”
吳遼扭動油門,車輛掉了個頭出發了。
“討厭!”
陳小英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本來異常顛簸的路,在吳遼不斷施展輕功之下,居然四平八穩。
陳小英異常驚奇,看著吳遼的駕車技術心中暗暗佩服,但也非常擔心。
尤其是在狹窄和坑窪的路上,居然一點都不顛簸,好幾次貼著懸崖也能開過去。
還有那擋路的大樹處,什麼時候被削了山壁開了新路?
真是藝高人膽大,一般大人絕對不行,何況吳遼這十幾歲的孩子。
出了仙姑寨,三輪摩托車開上了大路。
說是大路,就是5米左右寬的村路而已,雖然坑窪,起碼沒有懸崖。
陳小英這才把懸著的心放下。
吳遼快速地開著,往實驗中學開去。
他不知道羅豔群有沒有跟羅珊說了情況,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在學校等他。
還是試一試吧。
歐陽柒還在她那裡呢,昨晚嘗試幾次聯係都沒有聯係上。
“唉,仙子這是怎麼了?離開我的夢境獲得自由,就不理我了?”
吳遼自言自語說道。
“嗯,你說什麼?”
陳小英疑惑地問道,嘚嘚嘚的摩托車聲太吵,聽不清楚。
“沒什麼,沒什麼,您坐好了。”
吳遼趕緊岔開話題,剛才差點把歐陽柒說漏嘴了,心中暗道以後三緘其口,要給歐陽柒保密。
很快,三輪摩托車來到實驗中學門口。
吳遼遠遠地發現,羅珊已經抱著歐陽柒這隻小白貓在門口等著了。
心中大喜,高喊著:
“珊珊,珊珊,我來了。”
吳遼大聲喊道。
羅珊聽到了聲音,沒有注意看往自己這邊開來的三輪摩托車,她也想不到吳遼會在車上,更想不到吳遼會開三輪摩托車來。
她左看右看,明明聽到吳遼的聲音,為什麼看不到人?
三輪摩托車到門口停下,吳遼伸出腦袋搖著手說道:
“珊珊,在這裡呢,在這裡呢。”
羅珊一看,哇,這怎麼回事?吳遼居然開著三輪摩托車來了?
吳遼拉起駐車手刹,跳下車走了過去。
“珊珊,等急了吧?”
他想去牽著羅珊的手,但是這裡是校門口,車上還有師母在,不敢造次。
“沒有沒有,我才剛剛出來。”
羅珊其實早早就出來站著等,但是怕吳遼擔心,撒著謊說道。
“嗯,呃,這個,哦,你還沒吃早餐吧?我買了很多麵包饅頭,你先吃早餐吧。”
吳遼走回車邊,扯了一個乾淨的袋子,挑了幾個肉包子出來,又屁顛屁顛跑到羅珊麵前,遞給她。
“不要客氣,隨便吃,不夠飽還有。”
羅珊接過包子,拿起一個吃起來。
“好吃不?”
吳遼問道。
羅珊嗯了一聲,點點頭。
“喂,還去不去鎮上啊?早點去早點占位置擺攤啊。”
陳小英在車上看著吳遼兩人卿卿我我,看著睡著了的譚老師,心裡想著,看看彆人男朋友,多麼會做人?瞧你那損樣!於是帶有情緒地提醒道。
吳遼抓抓腦袋,隻好扶著羅珊上了駕駛位,開車繼續前行。
一路上大家都沉默不言,羅珊吃著包子一臉滿足,陳小英撫摸著瘦弱的譚老師,吳遼認真地開車。
三輪摩托車畢竟是機動車,很快就來到鎮上,這裡已經擺滿了攤位,人來人往地在選擇購買自己的商品。
這是金桂鎮的早市特點。
金桂鎮主要經濟是農業,尤其是各種蔬菜種植,全鎮每天產出都是以噸來算。
賣菜的使用者和收菜的老闆討價還價,也是熱鬨非凡。
來往的農用車、拖拉機、三輪摩托車、三輪自行車、板車等,絡繹不絕。
所以吳遼的三輪摩托車進入鎮裡麵,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唯一就是左右閃躲著來往的人群和車輛,見縫插針地才走到百貨商店旁空地。
這裡是八米見方的空地,背後倒塌的泥磚房在多日日曬雨淋之後,已經混成一團爛泥,雜草叢生。
泥磚房前一棵高大的香樟樹,大概有兩人合抱大小,枝繁葉茂,可以在炎炎夏日給空地提供陰涼。
香樟樹下香火不斷,大清早就有人給樹上香,紅燭已經燒得差不多了。
可能是有人向大樹祈福,也有可能因為這倒塌的泥磚房。
百貨商店早上幾乎沒有客人,羅豔群和其他售貨員正在打掃衛生。
她時不時地看向旁邊的空地,希望看到她想看到的人到來。
這會兒一抬頭,看到一輛三輪摩托車停在那裡,心中非常疑惑。
這塊空地後麵是倒塌的泥磚房,那裡有可怕的傳說,基本沒人敢在空地停留。
正想著,三輪摩托車上下來人了。
吳遼首先下車,繞了個大圈,牽著羅珊的手帶她下車。
羅豔群大喜,跑了出去。
“珊珊,珊珊,你來了?”
羅珊回頭,一眼就認出,也跑了過來,兩人雙手牽雙手,開心極了。
吳遼也想過去牽手,但當街這麼多人,他還是忍了下來。
“阿蓮,你這麼早就上班了?”
羅珊客氣地說道。
“嗨,你還好說,我都在這裡等那麼久了,你們纔到。對了,你們從哪裡搞來的三輪摩托車啊?”
羅豔群看了看三輪摩托車問道。
“不知道呢,吳同學開過來的,我也沒問他呢,誰知道他從哪裡搞來的。”
羅珊說道。
“沒哪裡搞來啊,這本來就是我的三輪摩托車啊。這是我家有多的車,反正沒人開,既然我要出來擺攤,家裡就讓我開走了唄。這有什麼奇怪。”
吳遼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後車廂。
可能吳遼開車太穩了,抱著譚老師的陳小英自己也靠著車欄杆睡著了。
吳遼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將旁邊的竹筐和裝有繪畫材料的箱子、譚老師作畫用到的畫板畫架,都搬下來。
譚老師的那張廣告牌往香樟樹上一掛,上書“替人畫像,黑白5元,彩色10元”。
這是之前商量好的價格。
太貴不行,沒人來求畫。
太便宜不行,等於作賤自己,不利於今後的擺攤作畫生意。
5塊10塊的,正好適合,不少人還是願意花錢求畫,不太貴也不便宜。
小凳子小桌子畫架畫板這麼一擺,還有譚老師之前畫的畫像也擺出來。
一個簡單的替人畫像的攤位就擺好了。
接下來,就是準備自己的攤位,可惜譚老師和陳小英坐在自己的箱子上。
羅豔群正在細細端詳著三輪摩托車,這看起來比自己蹬的三輪自行車強太多了。
“吳同學,你這個車……”
羅豔群突然說。
“嗯,咋了?這車怎麼了?”
吳遼正在叫醒那兩人,被這麼一問停下了動作。
“如果,我說的是如果,能幫我運書到你們學校,那該有多好啊。”
羅豔群心頭有個願望,賺到錢給吳遼買一輛三輪自行車,但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如果能夠用這三輪摩托車替自己運書,自己可以用運費買更多的東西。
吳遼看出她的想法,笑著說道:
“你放心,我本來就打算幫你把書都運到學校去。平時你要運四五趟的書,我這個,一次就運完咯。”
羅豔群喜出望外,忙說謝謝。
羅珊過來挽住羅豔群的手臂說:
“嗯,吳同學願意幫忙,你啊,就是撿到寶了。對了,吳同學買了很多麵包饅頭,很好吃,你也吃點吧。”
說完,從駕駛座上拿來包子饅頭,遞給羅豔群。
羅豔群隨手拿了一個包子,大口一咬,真的很好吃。
吳遼爬上車廂,輕輕搖動陳小英:
“師母,師母,我們到了,快醒醒哦。”
陳小英睜開眼睛,第一眼就看到了高大的香樟樹。
“到了嗎?這麼快?”
陳小英搖了搖譚老師。
“喂,懶鬼,到站了,你還睡?”
譚老師伸了個懶腰,睜眼看到陳小英,立刻驚坐起來:
“啊,小英,你怎麼來了?”
“哼,你個沒良心的,一路睡我腿上,把我的腿都睡麻了。”
陳小英白了一眼說道。
“啊啊啊,我真該死,我來幫你揉揉。”
譚老師沒臉沒皮地說。
正要上手,陳小英一拍,阻止了譚老師的動作:
“你也不看場合,學生們都在呢。”
吳遼轉頭,45°角看天,嘴裡咻咻地吹著口哨,羅豔群和羅珊假裝沒看到。
“好了好了,打情罵俏就躲著點,我還要擺攤,彆坐我的箱子了,坐壞了怎麼辦?”
譚老師和陳小英不好意思地下了車。
吳遼在車廂上展開自己寫字的紅紙,將箱子開啟,裡麵的瓶子一個接一個地拿出來擺放整齊。
但見每個瓶子上也貼有一張小紅紙,上麵隻寫有“風寒丸”三個字。
就這樣,兩個攤位擺好了。
譚老師和陳小英下車之後,見自己的攤位早就擺好了,心中不由得感歎吳遼做事一絲不苟,是個細心的男孩子。
接下來,就是等待客人上門了。
羅豔群見沒有什麼可幫忙的,回百貨商店忙活去了。
羅珊和吳遼也沒什麼事做,兩個人坐在三輪摩托車駕駛位上聊天。
“吳同學,那個王莉莉不是也要來嗎?怎麼現在還沒看到她呢?”
羅珊問道。
“嗨,彆提那個家夥了,天天纏著我,我都煩死了。她不來還好,我們能好好地在一起,比什麼都重要。”
吳遼回答道。
“討厭,誰要跟你在一起啊?臭不要臉的。”
羅珊臉紅著說道。
“嘿嘿,我不管,反正我認定你了?”
兩人就這麼打情罵俏,就像一對恩愛的新婚小夫婦,嘖嘖,真甜。
而歐陽柒這隻大懶貓,從頭到尾都在睡覺,這會兒醒來,跳到羅珊腿上趴下繼續睡,就像從來沒有醒過一樣。
等了不知多久,一直沒有客人上門。
譚老師睡意又來了,就這麼坐在小凳子昂著頭又睡著了。
這時,一個身影從香樟樹背後走出來。
這身影一邊朝這邊走來,一邊捂嘴咳嗽,看樣子是得了風寒之類的疾病。
吳遼見了,開心地說道:
“哈,生意終於來了!”
“什麼?哪裡?在哪裡?”
羅珊疑惑地問。
“那兒,你看他咳嗽著,應該是得了風寒,我的藥就是專門治療風寒的,這不就生意來了?”
吳遼指了指香樟樹那邊,但羅珊左右看了看,並沒有發現有人。
“沒有啊,什麼人都沒有呢。”
“沒人?怎麼可能,那人明明就在那兒……”
吳遼還沒說完,就看到那個身影從譚老師的攤位前穿過,徑直走向自己這邊。
嘿,哥們,你穿模了。
大白天的,尤其是信奉科學的世界,是不可能有鬼的好麼?
你媽媽沒有教你做鬼要厚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