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大的開學典禮在無儘的震撼與希望中結束。
夏國的新聞媒體爭先恐後地報道這個盛況,讓整個夏國的百姓對修真校園無比地憧憬。
就連剛剛出生的嬰兒,新晉父母都會給孩子送上祝福,希望孩子長大後能被修真學校看中。
神仙鬼怪妖的故事,在此刻不再是幻想,更是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尤其是有孩子被選上進入修真校園學習的家庭,門檻都被踏壞了。
這真正的“啟明”時代開啟,修真校園裡的課堂終於迎來了第一節課。
京華市第一修真實驗中學,通過玄天宗和王宗的篩選,第一批學生共開了四個班。
那些沒有被選上的孩子,在無儘的懊悔中跟著父母回家,發誓要鍛煉自己的心性,努力成為下一批招生的幸運兒。
修真一班的教室裡,靈氣濃鬱得幾乎化為霧氣。
譚月作為該班的開班班主任,立於講台並未言語,在50張稚嫩的、驚訝的麵前,隻是緩緩地釋放出一絲絲碳筆元嬰的殺伐劍意。
刹那間,全班學生如同墜入冰窖,靈魂戰栗。
“記住這種感覺,”
譚月清冷地說道,
“何為殺,何為護。道心不堅,力量便是毒藥!”
另一間教室則是修真二班,劉文文作為該班班主任,正在以溫婉的聲音,引導學生們感應周圍遊曆的靈氣光點:
“閉目,凝神,切接戒驕戒躁。引氣並非爭搶,乃是請。以爾等誠心,邀天地靈氣入體,循循經過脈絡,彙聚於丹田……”
對麵教學樓一層,最東麵的教室是紀元一班,裡麵的畫風截然不同。
羅小新作為教官,一張帶著稚嫩的臉,卻故意裝出粗獷的吼聲,幾乎將屋頂都給掀翻:
“嘿,菜鳥們!都看好自己的屬性麵板!”
班上的學生嚇得趕緊開啟“地獄紀元”手錶上的屬性麵板按鈕,嗡嗡嗡,一張張麵板懸空在他們麵前。
羅小新繼續大吼道:
“好!都是可造之材!你們想不想被現實拋棄?”
所有學生大聲回答:
“不想!”
羅小新立刻變臉,露出狡邪的笑容:
“那好!現在,立刻,馬上!給老子圍著草倉衝刺十圈!我要看到你們的‘體力’屬性在閃閃發光!跑不完的,今晚不許吃晚飯!”
學生一聽,哪裡還敢待在教室?
呼啦一聲全部都跑出去圍著操場跑圈。
因為是衝刺跑,而且操場一圈有400米,這些12、13歲的孩子們哪裡能承受得起?
第二圈還沒跑完,他們就已經感覺到體力透支,兩條腿好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當他們想停下來休息的時候,轉頭看到羅小新那嚴肅的眼神,害怕今晚沒有晚飯吃,還更害怕因為這次沒有通過考驗而被淘汰,又咬緊牙關向前跑去。
而隔壁班紀元二班教室內,學生們則戴著沉浸式頭盔,意識已經進入了一個虛擬的“新手教程副本”之內。
在模擬的叢林環境中,學習如何利用地形、技能冷卻時間與隊友配合,圍攻一頭凶猛的“虛擬喪屍野狼”。
看著自己的孩子在京華市修真第一實驗中學學習,家長們依依不捨地走了。
他們希望,當這些孩子們在學校畢業之後,真的能踏入修真門檻,成為真正的修真者而光宗耀祖。
這樣的情況在整個夏國不同城市發生著。
雙海市、並州市、洛陽市、中寧市……幾十個城市都在這天,對應的修真實驗中學開學。
當然,也包括了
至於小學、高中、大學,將會在下一步慢慢推進,不能一口吃成胖子。
漸漸的,一天過去了,日落時分,校園裡的喧囂漸止。
張長生獨自立在愛蓮市修真第一實驗中學的觀星台上,俯瞰著這座已經成為文明燈塔的校園。
燈火通明的教室,操場上依舊在加練的身影,空氣中交織的靈氣與資料流……
這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那片死寂的喲西國形成鮮明的對比。
他知道,平靜隻是暫時的。
隱藏在暗處的、不知生死的雷天元,愚忍不庶所化的九尾凶獸,包括在喲西國裡的那些死靈,都是可能帶來的未知風險。
但此刻,他心中充滿了無限的希望。
而喲西國內,已經在這裡曆練了好幾個月的吳遼和胡忠,正在喲西國的琉璃島上。
琉璃島位於喲西國西南角,可以說是與夏國最為接近的一座巨大的島。
這裡東西走向約為70公裡,南北走向約為60公裡,琉璃市正好在琉璃島的西側,與夏國遙首相望。
這裡原本居住著大約200萬人口,是一群不承認自己為喲西國人的琉璃島人。
可惜的是,在愚忍不庶獻祭自己的時候,琉璃島也在其中,所有的琉璃人也都化成了死靈。
不同的是,這些琉璃死靈並不承認九尾秋田凶獸,他們不會被召喚和融入凶獸體內。
不僅如此,這些死靈並不會對突然造訪的他們顯現出任何攻擊的願望,隻是在重複著他們生前一切熟悉的活動。
漁民該出海捕魚就出海,過段時間就會回來,拖著並沒有捕到魚的漁網回來。
農夫該種田的種田,雖然翻了地,播了不存在的種子,但是他們還是一如既往地“除草”、“除蟲”、“施肥”……
城市裡,司機坐在已經損壞的汽車裡,扭動著方向盤,假裝自己還在開著車趕去上班。
商場裡,該逛的還在逛,該賣商品的,還在介紹著他們的商品。
就連小吃店的服務員,還在端著盤子給已經在這裡坐了不知多久的司令們上菜。
吳遼正好看中了這點,要在這裡創設一個據點。
一來這裡相對安全,以後弟子們傳送來這裡不會立刻麵對危險,還不需要過分地設防。
二來他也想嘗試收服這些死靈,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個辦法,複活這些可憐的琉璃人。
同時又可以探尋那些生命能量和死亡能量,看看是如何能讓這些隻剩下骨骸的死靈還能繼續像生人一樣行動。
這是重要的一環,如果以後遇上雷武神,即使被殺死,他也要以死靈的方式繼續對抗命運,擊敗雷武神。
一棟相對完整的20層建築的樓頂上,吳遼正注視著胡忠繼續吸收雷雲淵身上的生命能量和死亡能量。
有了這兩種能量的滋養,現在的胡忠丹田裡的將臣血液,已經變得有蘋果一般大小,不再是一滴,而是一坨。
這一坨血液,比之前一滴的時候更加濃稠,散發著將臣氣息,將一絲絲將臣血脈彙入胡忠的奇經八脈、四肢百骸,讓他更接近返祖成將臣。
強如元嬰期、經曆過一百零八道雷劫的吳遼,感受到胡忠的強大,居然有了死亡威脅的感覺。
和之前在黑暗森林遇到僵王的感覺很像,但又有一些說不清楚的不同。
而倒黴的雷雲淵,此時不再是肥胖的巨大身體,而是瘦弱得隻剩下皮包骨。
那原本龐大的身體,已經變成一張皮耷拉在雷雲淵的肩膀上,如同一條皮質圍脖,慵懶地搭在肩膀。
在雷雲淵身上,一條用符籙編製成的鎖鏈將他死死地纏繞,一圈又一圈,完全限製了他的行動。
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神氣,隻有無儘的絕望,耷拉著的頭,不想讓人看到他深凹的、黑色的眼窩。
時不時的,從他的嘴裡微弱地喊出:
“求求你,殺了我吧……”
然而,胡忠並沒有對他下殺手。
吳遼告訴了他關於大胤皇朝和雷神一族的秘辛,在雷天元未知生死之前,說不定殺死了雷雲淵,就會引得在上界的雷神一族的注意。
到時候,彆說整個凡間界,就連比這個凡間界更高階的花界,都會被雷神一族給毀滅。
另外,雷雲淵似乎可以吸收這裡的暗綠色瘴氣,將其轉化成純粹的生命能量和死亡能量,正好給胡忠充當修煉的“鼎爐”。
這兩個條件下,胡忠自然不會要了雷雲淵的命。
現在他正吸收著能量,不斷地化作自己的將臣力量,氣息不斷壯大。
過了不知道多久,胡忠收起吸收雷雲淵身上能量的手,調息了一下睜開眼睛。
“爺爺哎,這個家夥,好像吸收瘴氣的速度變慢了……好家夥,他體內的能量居然被我吸空了。”
胡忠攤著手無奈地對吳遼說道。
吳遼扶額。
這個胡忠,真不是個人!
“好你的胡忠!不是他吸收瘴氣變慢了,而是你吸收的速度變快了好麼?隨著你不斷成長,你吸收能量的速度自然而然就會變快。他本就孱弱,哪裡經得起你折騰?”
胡忠撓了撓後腦勺,嗬嗬地傻笑:
“嗬嗬嗬,這樣啊?我還以為這家夥快死了,所以我停下來了。對了,我們在這裡多久了?”
“多久?”
吳遼皺眉,
“我們已經在這裡四個多月了!你這家夥,就著雷雲淵一個羔羊薅,再肥的羔羊也要被你薅死!算了,我們就到這裡吧,也該回去了。讓這個家夥在這裡吸收多一點瘴氣,好好恢複,我們下次再來。”
聽到吳遼這麼說,胡忠和雷雲淵都欣喜不已。
胡忠欣喜的是,自己以後還有機會繼續來薅雷雲淵的能量,說明自己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雷雲淵欣喜的是,這不是人的日子終於要結束了!
但他很快又陷入絕望,自己很快又會胡忠繼續薅能量,苦日子會再次降臨。
吳遼祭出本命之筆,在空中劃拉出無數的咒符,將雷雲淵團團包裹,隨後在他周圍扔出八杆陣旗,插在了他八個不同的方向。
做完這些,吳遼對著雷雲淵說道:
“喂,彆裝死,好好在這裡吸收瘴氣,好好恢複!等下次我們來的時候,你還是這個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會讓你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雷雲淵聽了,因為被符籙鎖鏈捆綁,不能說話,隻能瘋狂地點頭表示知道了。
隨後,他隻能用力地吸收瘴氣。
隻見方圓百裡的瘴氣如同被召喚一樣,加速朝著雷雲淵湧去,沒入他的身體,讓他多少恢複一點清明。
吳遼見雷雲淵如此聽話,帶著胡忠乘坐電梯,下到了一樓。
這棟樓被吳遼下了禁製,任何人都不能隨意跨層跳躍,隻能依靠雙腳一步一步走樓梯,或者乘坐電梯上下。
一樓的正中間,一團巨大的光球在萬千條符籙交錯著縈繞之中發出刺眼的光芒。
這裡正是整棟大樓的陣眼所在,也是傳送到王宗的傳送陣所在。
吳遼和胡忠慢慢地走進光球當中,那些縈繞的符籙立刻在他們身上撞擊、拍打,似乎在檢查他們的身份。
緊接著,吳遼一個念頭,無數的符籙將他們兩人完全包裹,越縮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而王宗的傳送陣上,一顆閃著白色光芒的小光球出現。
小光球越來越大,散發出大量的符籙在周圍旋轉。
很快,符籙繞著繞著,變成兩個人形。
嗡~!
符籙迅速散開,吳遼和胡忠就被傳送到了王宗。
正巧,與抱著一大遝書本紙張朝著傳送陣跑的劉文文撞了個滿懷,書本紙張撒了一地。
吳遼驚訝,伸手扶住了正要摔倒的劉文文。
“是誰?這麼不長眼睛隨便傳送……”
但定睛一看是吳遼,
“啊,吳宗主,是,是你啊。”
吳遼剛要說什麼,劉文文掙脫吳遼,快速將散落的書本紙張撿起來,
“啊,不好意思,我趕時間,我上課要遲到了!”
在吳遼和胡忠一臉懵之下,劉文文收拾好東西,一股腦鑽進了傳送陣消失不見。
留下兩人在風中淩亂。
胡忠指了指傳送陣,疑惑地問道:
“爺爺哎,剛才,劉文文說,她要去上課?難道,我們來錯時空了?回到了我們之前的私立中學了?你的傳送陣……難道可以穿越時間?”
吳遼給了胡忠一個腦殼敲:
“說什麼呢?你剛剛沒聽到她叫我吳宗主嗎?我們回到的就是王宗,根本沒有穿越時間好麼?”
胡忠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委屈地說:
“可是,我們……早就不上課了啊……”
吳遼也覺得奇怪,拉著胡忠就往傳送陣走去:
“嗯,想要知道發生什麼事,跟著去就是了!”
他感應了一下劉文文傳送的位置,啟動傳送陣,和胡忠也傳送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