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結束,這郊區雖然在屏障的遮擋下,任何影像和聲音都傳不出去,但是這滿地的屍體和肢體碎片,以及那些腐敗的血液,如果不處理掉,讓後麵那些記者報道出去,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胡忠,那些亂七八糟的血液全部交給你,要是有任何一滴血液留下來,我拿你是問!”
吳遼大聲喊道。
“是!”
雖然胡忠很不情願,那些野獸的血液還好說,全部吸收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那些喪屍的血液屬於是“過期食品”,帶著重重的腐敗味道,吸食一次就要嘔吐一次。
現在吳遼已經下命令,就算吐到天荒地老,也要完成任務。
胡忠捏著鼻子,將自己化成一個吸力強盛的黑洞,那些散到四麵八方的、落在地上的、滲透進泥土的血液,全部吸收進來。
他體內的將臣血脈對於野獸血液也是歡迎的,暢快淋漓地吸食著。
但是對於喪屍血液同樣是抗拒的,在不斷躲避那些湧進身體的血液。
胡忠沒辦法,隻好將這些惡心的血液全部引入剛剛形成的小小丹田內,壓縮得緊致到了極致。
“張胖墩,那些殘肢碎肉、內臟腦漿,全部是你的了!如果有一絲絲碎肉留在現場,罰你一個月的夥食,保證讓你隻能活著,天天都吃不飽!”
吳遼繼續大聲喊道。
張胖墩一聽,內心咯噔一下。
其他什麼處罰他都不怕,就算將他粉身碎骨、挫骨揚灰、神魂俱滅都行,但不能讓他不吃飯,更不能讓他吃不飽飯!
那還能咋整?
“過期食品”再惡心,就算吃了要把上輩子吃的東西全部嘔吐出來,也要忍著!
隨即,他大喝一聲,一頭形若獅子、頭上長著鹿角、嘴角長著鯉魚須、全身閃著青光的猛獸虛影跳了出來!
這猛獸甩了甩腦袋,麵對那些碎得到處的喪屍屍體皺起了眉頭。
猛獸虛影大口一張,口中形成一個旋渦,那些野獸屍體快速被吸收進去,還有那些含有一絲絲野獸碎肉的泥土也被吸了進去。
剩下那些喪屍屍體和殘破血肉,猛獸虛影不斷搖著頭,十分抗拒。
吳遼哼了一聲,對此很不滿意!
張胖墩和猛獸虛影立刻身子一震,捏著鼻子,忍著嘔吐強行把喪屍屍體、殘肢、血肉全部吸收了進去。
這一下,胡忠和張胖墩兩人臉色都青了,實在是忍不住,隨時都有可能“現場直播”出來!
吳遼見主要威脅已被清除,大手一揮,空間屏障如同被戳破的泡泡般無聲消散。
他帶著意猶未儘的羅小新、滿臉崇拜、但快要嘔吐出來的胡忠和張胖墩,以及在一旁當吃瓜群眾都吃飽喝足的小狗旺財,化作數道流光,瞬間消失在夜色中,深藏功與名。
這一次出來收獲頗多,尤其是開了胡忠和張胖墩的丹田,終於把他們兩個特殊的家夥引入修真行列。
隻要不出意外,這兩人修行上去,有了足夠的壽命和實力,千年之後雷武神到來,說不定能成為奇兵,打敗雷武神!
他們剛走,早已心急如焚的記者們,見屏障消失,伸手摸了摸,不再阻擋他們,就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郊區戰場。
“快!快拍!第一手資料!”
戴著鴨舌帽的記者一馬當先。
其他記者也不甘示弱,相互推搡著跟了上前。
扛著攝像機的,更是你不讓我,我不讓你,搶著要把攝像機架設在最前沿和最佳位置,把郊區的景象全部都拍進去。
主播記者立馬上前,對著攝像機就開始播報(因為當時年代直播能力不行,這些都是錄播),連說話稿都準備好了(之前一直進不來,主播在不斷地寫著稿件,速度快的都寫了好幾篇稿)。
你方大聲一點,我方就更大聲,反正攝像機有定向收音,旁邊的雜音會收得很小聲。
然而,當他們認真看過去的時候,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片極其“乾淨”的廢墟。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刺鼻的腥臭味,喪屍和野獸腐敗血液的混合氣味,所有人聞到之後,不由得一陣乾嘔。
地麵上到處都是巨大的爪印、深坑、燒灼和冰凍的痕跡,顯然經曆過一場難以想象的大戰。
卻又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戰鬥會形成這樣的破壞,個個腦子裡都想象著
但是,一具屍體都沒有!
記者們滿腦子都是問號,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之前到底是什麼東西阻擋了他們的前進,而且看不到、聽不到裡麵?
是什麼高科技手段形成的?
如果讓他們這些記者瞭解到一點點皮毛,再添油加醋地報道出去,保證是爆炸性的新聞!
到時候,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想想都有點小激動,誰不想著搶頭條新聞?
但是,無論是怪獸的、喪屍的,還是那些穿著奇裝異服的“演員”的,連塊像樣的碎片都找不到。
這些記者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因此無從下手,沒辦法報道那些“爆炸性新聞”,更沒辦法“添油加醋”了。
所有的戰鬥殘留物,要麼被胡忠和張胖墩消化了,要麼被吳遼順手清理了,要麼就在羅小新的精準打擊下化為了飛灰。
“這……這怎麼回事?”
攝影師扛著機器,茫然地轉著圈,
“之前是誰猜測的怪獸呢?超人呢?打完了總得留點道具吧?”
“難道是我們來晚了,打掃戰場都結束了?”
“這味道倒是真夠勁……可光有味道和坑,這新聞怎麼報?《郊區驚現神秘惡臭與不明坑洞,疑似大規模施工或……集體放屁?》”
記者們麵麵相覷,原本的興奮勁頭如同被澆了一盆冷水。
沒有確鑿的證據,隻有一些難以解釋的痕跡和衝天的臭氣,他們的報道最終隻能停留在“郊區出現異常現象,原因仍在調查中”的層麵。
當晚就把新聞播報出去,引發了市民一陣猜測和調侃後,便不了了之。
就連那些喜歡嚼舌根的村頭大爺大媽,憋著心中一股勁,最後隻能在村口說了一句:
“我猜,肯定是郊外鬨鬼了!”
然後,就結束了關於郊外的討論,大爺大媽們轉而討論起誰誰誰曾經遇到什麼神奇的事,又有誰誰誰做過什麼損陰德的事被鬼上身……
一回到王宗,胡忠和張胖墩再也忍受不住,立刻衝到了茅房裡,對著蹲坑“嗚哇”地嘔吐起來。
也不知道嘔吐了多久,反正整個晚上都是他們兩個的嘔吐聲,所有人都遠離了茅房,怕連累了他們。
直到第二天日上竿頭,胡忠和張胖墩才從茅房裡出來,晃晃悠悠,全身萎靡不振。
眼睛都吐凹下去,臉都吐腫了,嘴唇都吐白了,腿也吐軟了。
兩人相互攙扶,踉蹌地走出來。
要不是茅房下麵是空間陣法,可以容納一整個足球場大小的排泄物,他們兩個的嘔吐物早就把茅房給淹了!
羅小新關心這兩個“活寶”,早早就來看他們。
他們兩個一見羅小新,立刻精神起來,雙手在臉上、嘴邊一抹,化身羅小新的頭號粉絲,一左一右地將他夾在中間。
“羅師兄!羅教官!羅大師!求求您了,教我們兩個打槍吧!”
張胖墩兩眼發光,
“你那招‘火焰彈’能不能烤雞翅膀?如果讓我學會,肯定能將雞翅膀烤得外焦裡嫩……”
胡忠則是一臉的嚮往:
“於千米之外取敵人首級,彈指之間強虜灰飛煙滅,此乃暗夜鬼族的終極浪漫!羅哥,羅哥,求求您,請務必傳授於我!”
羅小新被兩人糾纏得哭笑不得,尤其是他們兩個剛剛嘔吐完,嘴裡還保留著那些喪屍腐敗的屍臭味,一邊說話一邊噴吐出來,讓他聞到差點也吐出來,尷尬不已。
羅小新隻能捂著鼻子嘴巴,正要開口說話。
咚~!
咚~!
兩聲清脆的腦殼敲聲響起!
吳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
但見吳遼收回手指,沒好氣地說:
“胡鬨!貪多嚼不爛!胡忠你的將臣血脈走的是近戰此刻與血術掌控的路子,張胖墩你的饕餮體質核心在於吞噬與轉化!強行去學習槍械,無異於捨本逐末,畫虎不成反類犬!哪有將自己的優勢全部都扔了,去學自己不擅長的東西?”
兩人捂著起包的腦袋,委屈巴巴的,但也不敢反駁吳遼這個連王宗宗主王德發都要禮讓三分的吳公子。
吳遼剛剛說完,他也捂起了嘴巴和鼻子:
“你們兩個……是吃了屎嗎?口氣那麼臭?身上也是那麼臭?滾!快滾去洗漱乾淨?敢留一點點臭味在身上,老子打斷你們兩個的腿!”
胡忠和張胖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措。
隨後他們兩個伸出手,哈了一口氣,聞了聞……
嘔~!
兩人又差點嘔吐了出來……
他們立刻明白了過來,轉身撒起腳丫就往洗澡間跑去,恨不得馬上將自己身上的所有臭味洗掉。
看著這兩個活寶跑開,吳遼搖了搖頭。
他放緩了語氣,對著羅小新說:
“小新啊,你的道路獨特。槍械與靈力的結合,講究的是極致的專注、精準與控製。所以,你走了一條自己的大道。這種特質,與那群一隻如鋼、令行禁止的戰士們,纔是絕配。由於隻有你一人走這條道,沒有夥伴的話,很難能夠走得通順。所以,你要讓自己的大道上,有更多的同伴,為你出謀劃策。”
說罷,拍了拍他的肩膀。
羅小新一開始沒有聽懂,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突然恍然大悟,鄭重地行禮道:
“姐夫!我明白了!”
吳遼聽了,心中一陣高興,嘴角微微向上揚起。
但這很快被他忍住:
“小新你說啥呢?我和你姐,八字都還沒一撇呢!而且,我們都還沒到結婚年齡,這……你這麼早叫姐夫,不合適,不合適……”
羅小新陪著笑說道:
“嗬嗬,姐夫,你就謙虛吧!經過了那麼多事,你們兩個的感情,就算玉皇大帝來了,都難拆散你們!姐夫,我可是知道的,那個劉文文和王莉莉,對你也是有意思的……但是,看到你和我姐的感情如此好之後,她們似乎……嗬嗬,都放棄了……”
吳遼輕輕敲了一下羅小新的腦袋:
“就你嘴賤!收起你的小心思,知道你對王莉莉有意思了!你放心好了,姐夫……咳咳,哥我絕不會搶你的莉莉!你就放心大膽地去追求吧!”
羅小新抓了抓後腦勺,嗬嗬嗬地笑著。
“不過,彆怪我沒有提醒你,王莉莉可不是那麼好追求的。你有情敵,就是李家的公子,李剛……”
羅小新拳頭一握:
“哼,不就是李剛嘛!他算個球!你小舅子我一定會打敗他,將莉莉搶到手!”
吳遼一把拉他過來:
“行了行了,知道你厲害了!張少校和那一百零八個戰士,現在如饑似渴,需要你的教導!我現在任命你為戰士們的教官,能不能完成任務?”
“絕對能完成任務!請姐夫放心!”
羅小新突然立正,敬了個禮說道。
於是,兩人有說有笑地往演武場去了,戰士們都習慣了早起操練,這個時候絕對在演武場訓練了。
他們兩個不知道的是,遠處某間房子的轉角處,劉文文和王莉莉已經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文文姐,你……還想要追求吳遼嗎?”
王莉莉小聲地說。
劉文文眼神堅定,雙手緊緊握著拳頭,看著吳遼消失的地方說道:
“如果,我隻是凡間界的劉文文,知道他心裡隻有羅珊一人,我絕對會退出,並祝福他們。但,我還是曾經的骨樟界,現在的花界的劉文文……在那個世界裡,並沒有那麼注重一夫一妻。所以,我願意跟隨他!而且,我還要努力成長,我絕不會輸給那個花妖羅珊!”
王莉莉搖搖頭。
她可沒有這個心思,雖然凡間界的自己和吳遼有過這樣那樣的遭遇,但是花界那邊的自己卻沒有對吳遼產生情愛,兩個自己融合之後,愈發削弱了對吳遼的感覺。
反而是羅小新,在多次遭遇之後,有了些許好感。
雖然她不確定自己會不會接受羅小新,但已經確定自己絕不會知道吳遼和羅珊的情感之後,再對吳遼有非分之想。
“啊~啊啊~~阿嚏!”
一直在後山小院的靜室裡的羅珊突然打了個噴嚏。
“嗯?我都是妖王級彆了,怎麼還能感冒?不對,這不是感冒,而是有人論我了。誰呢?”
她想了想,覺得是吳遼又想她了。
臉紅了一陣,不再繼續想,而是繼續打坐,去感悟這個凡間界的天道去了。
花界與凡間界的天道相通,這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了她。
兩個世界的天道必須融合在一起,這樣才能打破修真者隻能修行到化神期的桎梏,達到更高的高度。
這樣,應對千年之後雷武神降臨才更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