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愛蓮市市郊的廢棄工廠、工業區內,此刻正在上演著一場超越常人理解的激烈戰鬥。
吳遼專門挑了一座最高的塔尖上站著,關切著這精彩紛呈的戰鬥,隻要發現任何危險,他隨時都會出手。
在前方的戰線上,一個自詡“鬼族”的自大狂和貪吃的“饕餮”正在大殺四方。
首先是來自胡忠的“暗夜華爾茲”。
對於將臣血脈的他來說,晚上纔是他的舞台。
麵對如同潮水一般湧來的基因野獸和步履蹣跚的喪屍,胡忠將他的速度與優雅發揮到了極致。
他如同鬼魅一般在怪物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野獸們紛紛陷入詭異的沉睡。
沒錯,就是他在挑戰試煉塔地獄難度第一層時,所釋放的覺醒天賦——血眠。
接著,他在這些倒下的野獸群當中優雅地跳了一圈舞蹈,鋒利的爪子劃破他們的肌肉,手一甩。
野熊身上的血液如同無數小噴泉噴湧而出,然後跟著胡忠的舞蹈在空中如同蟒蛇一樣扭曲、飛舞。
緊接著,胡忠再控製著這些血液衝向更多的野獸,讓血液通過眼、鼻、耳、口等鑽入它們的體內,攪亂它們血液流動。
那些中招的野獸頓時感覺自己的心臟承受了它們所不能承受的壓力,血管被越撐越大,最後“嘭”的一聲,自爆成一團團血霧。
因此,胡忠所控製的血霧越來越多,越來越廣,遠遠看去,不由得讓人心悸。
但是這些邪惡的基因改造野獸已經被改造得失去理智,根本不知道害怕,還是一群一群地往上撲。
胡忠嘴角微微向上一翹,露出他那鋒利的僵屍牙齒,身體輕輕扭動,跳起了華爾茲,控製著一團團恐怖的血霧迎了上去。
本來是殘酷的戰鬥,被胡忠硬生生地增添了一絲絲病態的藝術感。
他對付這些行動遲緩的喪屍更是得心應手。
之前他隻是站在喪屍群當中一動不動,那些喪屍卻沒有當他是敵人,完全沒有反應。
也許他的僵屍血脈讓他給喪屍的感覺是,比死人還要死人,哪有半點生人氣息?
當喪屍要圍向張胖墩進攻的時候,胡忠僅僅隻是對著喪屍輕輕一瞥,血脈威壓頓時釋放出來,讓低階的喪屍僵在原地,被他隨後的血指一點。
喪屍的頭顱立刻爆炸,就像用巨大的錘子把西瓜砸碎那樣,腦漿、凝固的血塊四散而去。
就在胡忠如此“優雅”地擊殺野獸、專注於清理其中一片喪屍的時候,一頭隱藏在陰影中、經過特殊改造的“潛影豹”突然在他後麵暴起!
它的利爪上閃爍著針對生命能量的乾擾波,直取胡忠的後心!
等胡忠察覺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避開,那利爪離他的後心就隻有一寸距離!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無形的壁壘出現在胡忠身後。
當~!
潛影豹的利爪如同抓在世界上最堅硬的合金上,火星四濺。
吳遼的聲音淡淡地傳來:
“戰鬥時可以注重藝術,但不能分心,這可是大忌!”
胡忠的臉一紅,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眉頭一皺,將全部怒火全部釋放到潛影豹身上,四麵八方的血霧籠罩過來,將它團團圍住。
有了血霧的輔助,潛影豹的隱身能力相當於沒有。
“該死的小貓!居然讓爺爺我落麵子?”
話音剛落,他的身體裡激射出無數條血箭,朝著潛影豹隱身所在位置就射了過去。
潛影豹大驚,想要逃跑,但是這些血霧讓它根本無法行動,四肢如同被灌入了千斤重的鉛,根本抬不起半點。
“死吧!”
血箭立刻將潛影豹射成馬蜂窩,隻一瞬,就讓它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附近的血霧則自動給他補充剛剛消耗的血液,可以讓他持續地輸出。
頓時,這邊的野獸和喪屍完全抵抗不住胡忠的攻擊,一片接著一片被清理。
旺財跳了過去,把戰鬥的痕跡全部抹除。
張胖墩的戰鬥方式就樸實無華且枯燥多了。
他如同一個人形黑洞,衝向獸群。
一群基因改造狼圍了過來,麵對張胖墩露出鋒利的尖牙,而且還帶著恐怖的毒素,看起來隻要被它們咬上一口,就會中毒身亡。
還沒等張胖墩做好準備,其背後的狼群已經撲了上來,利爪不斷撕裂,尖牙不斷撕咬。
然而張胖墩身後的饕餮虛影完全不怵,因為所有攻擊都打在了它的身上,而那些所謂的毒素,對虛影完全沒有半點效果。
饕餮虛影回頭,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又一口地將靠近的基因改造狼吞了下去。
張胖墩也感受到了吃下基因改造狼的味道,不由得打了個飽嗝:
“呃,這狼……沒有經過烹飪,味道不咋地……而且,吃起來有點柴,差評!”
然而,饕餮虛影可不想聽他的囉嗦,一口接著一口吞食著基因改造狼。
這時,從張胖墩正麵衝來一頭壯碩的基因改造野牛,轟隆隆的蹄聲證明瞭這頭野牛重量之大、速度之快!
但見張胖墩擼起袖子,舔了舔舌頭,雙手向前一握,直接抓住了衝過來的野牛角尖。
饕餮虛影會意,一口咬了下去,居然一口咬掉了半隻野牛,隻剩下前半身嘶啞著喉嚨鳴叫,鮮血從斷掉的半截處噴湧而出。
這個場景讓胡忠看到的話,絕對第一時間衝過來吸食這些血液,絕不會浪費。
饕餮虛影吭哧吭哧地嚼起了基因改造野牛的身體,居然吃得津津有味,張胖墩也嘟囔道:
“這個肉勁道!有嚼勁!”
饕餮虛影見張胖墩也認可了這也牛肉,二話不說將剩下的一半身體也給吃了,而且還故意多嚼了幾遍。
但是,這讓饕餮虛影身上“掛”滿了基因改造狼。
有饕餮虛影在保護著張胖墩,讓狼群隻能撕咬虛影,越來越多的狼都聚集了過來,很快直接將張胖墩給掩埋了。
這可難不倒饕餮虛影。
突然,狼群裡傳來嚶嚶嚶的狼群痛苦哀嚎聲,饕餮虛影居然將自己變成一顆黑洞,那些狼群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黑洞裡被吞噬殆儘。
張胖墩呸呸呸了幾句,對於吃掉這些太柴的狼群十分不滿意。
他轉眼看到緩慢移動的喪屍,突然靈機一動,大步朝著喪屍跑去。
饕餮虛影知道了他的意圖,二話不說張口就吞。
結果張胖墩更是呸呸呸地吐著,而且還連續乾嘔了好幾回,看來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嘔~!這……這是什麼過期產品?而且還是餿了的,真惡心!”
不僅是他,連饕餮虛影都差點嘔吐出來。
張胖墩左右看了看這密密麻麻的喪屍,撒腿就跑,這些惡心的喪屍還是留給胡忠解決吧。
於是,他和饕餮虛影隻挑“新鮮”的、“味道”好的基因野獸下手。
有了張胖墩的存在,就是對米國這些生物兵器最大的嘲諷。
然而,福克若瑪德和撒羅伯碧池狡猾得很!
他們派出了一群攜帶著高爆炸彈的“自爆鼠”衝向了張胖墩,試圖從內部瓦解了他。
而饕餮虛影來者不拒,用力一吸,那些自爆老鼠連同其他基因改造猛獸一起進入了它的嘴巴,隨後吞了進去。
不一會兒,從饕餮虛影的肚子裡傳來悶雷一般的爆炸聲,張胖墩的肚子也跟著一鼓一鼓的,讓他的臉色瞬間變得五彩斑斕起來。
旺財見狀立刻閃電般跑了過來,用它的腦袋朝著張胖墩那一鼓一鼓的肚子輕輕一頂,一股柔和的神獸之力透入進去,幫助他強行壓製並加速消化了那股混亂的爆炸能量。
張胖墩這時打了個巨響的飽嗝,吐出一圈圈的黑煙,對著旺財豎起了大拇指:
“多謝了兄弟!我,我吃太飽了……我吃不下了……”
隨後躺在地上,撫摸著肚子,希望自己的消化能力爭氣一點,讓他快速再次加入戰鬥。
旺財站在他的身旁,齜牙咧嘴,那些本不畏死的野獸,居然在它麵前展現了恐懼的表情。
躲在後方某輛吉普車裡指揮的福克若瑪德和撒羅伯看到這場景碧池都愣了。
撒羅伯碧池不斷按著自己麵前的按鈕,想要控製獸潮對旺財和張胖墩進攻,卻怎麼也不頂用。
撒羅伯碧池一扔自己手中的控製器,嘰裡呱啦不知道罵著什麼,福克若瑪德也隻能在一旁聽著他罵,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而胡忠趁著張胖墩休息消化的時候,更是積極和瘋狂,利用將臣血脈一路殺著去。
尤其是那些喪屍,根本不會對他出手,殺起來更是得心應手,毫無顧忌。
而吳遼則用神識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情況,不讓任何一頭基因改造猛獸和喪屍漏網。
就在戰鬥白熱化,各種光芒、爆炸、獸吼震天響時,幾輛貼著“愛蓮市電視台”、“愛蓮市快報”等標誌的麵包車、夏利牌小車,竟然歪歪扭扭地走著山路,趕到了戰場的邊緣。
“快快快!快把攝像機架設起來開機!這個可是大新聞啊!猛獸群襲擊城市?還是正在拍電影?這些電影特效太逼真了吧?我們最早挖掘出裡麵的真相,絕對能讓這新聞一炮而紅!”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記者激動地大喊,幾個攝影師和助手扛著沉重的機器就開始對準胡忠那邊拍攝。
“我的天啊!那個……紅色的濃霧裡麵,好像有一個……有一個吸血鬼?那衣著,那動作,特效太好了吧?妝造太好了吧?”
“咦,那裡有個胖子在……呃,吃野獸?還有他身後還有一頭巨大的怪獸,它也在吃野獸?這……這東西能播嗎?”
記者們既興奮又恐懼。
興奮的時愛蓮市很久沒有什麼大新聞,每天報道的都是些生活瑣事,大家對新聞的熱情已經降到了冰點。
現在終於遇到大新聞,能不激動?
恐懼的是,他們對眼前的一切都無從瞭解,因為人們對無法認知的東西擁有天然的恐懼感。
假如這些猛獸、吸血鬼、怪獸都是真的,一旦獲取第一手資料,播報出去,絕對能引起全大夏國乃至全世界的轟動!
到時候,他們就是最著名的記者,名利雙收!
吳遼的神識也感應到了在後方遠處的記者們,他眉頭一皺,這些記者最不好辦。
如果是有職業道德的記者,會權衡利弊,客觀地報道新聞,他不怕這樣的記者。
但是記者當中也有壞人!
不少記者為了達到目的,會添油加醋,或者斷章取義,甚至捏造事實,隻要能引起讀者興趣,讓他出名的事,他們什麼都敢做。
他朝後打了一個響指。
響指引起的音波,形成一道無形的、覆蓋了整個戰場的遮蔽大陣。
陣外的記者突然發現,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聲音也消失了,隻有一片寂靜的、扭曲的光影。
“怎麼回事?訊號被乾擾了?還是見鬼了?”
記者們懵了,拍打著無形的屏障。
那些攝像們也是驚呼起來,他們肉眼還能看到些許光影,但是透過鏡頭看過去,隻有一片隱藏在黑暗裡的山林,半點光影都沒有。
他們不由得手腳變得發軟,冷汗直冒。
然而,一直躲在暗處用望遠鏡觀察的福克若瑪德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和狡詐。
他用自己純正的英文說道(大概意思):
“喲喲喲,我親愛的上帝,大夏國居然有這樣的手段?他們肯定是用了什麼科技技術,將這裡的戰鬥隱蔽起來。嗬嗬嗬,肯定是為了不讓大夏國陷入恐慌。但是,我偏偏要把它公之於眾!隻要把這些怪物和戰鬥引到市區,看你們還能怎麼遮蔽?”
於是,他拿起控製器,嘀嘀嘟嘟按了幾下。
一道道命令訊號便傳達出來,那些殘存的、速度最快的幾頭基因改造獵豹,還有一小股喪屍,聽到命令訊號之後,不顧一切地朝著愛蓮市市區的方向衝去。
福克若瑪德騎上他的小摩托,右腳在打火棍上用力一蹬~!
噔噔噔~!
突突突突突突……
他一擰油門,混在獸群當中,試圖一鼓作氣,突破胡忠和張胖墩的防線。